血族修仙笔记 第211节
“国师说的是……”单权再无声了。
明明已经展露了《血鲲坎水镇海》大阵威能,结果洞天朝廷的尊严还是被外来修士轻易践踏。
单权以前并不想卑躬屈膝,去请求某个外来修士帮助,投靠到哪个神州四海的大势力之下。
至少也应该是双方合作才对。
但是如今,单权感觉自己坚守的道心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不说那些外来修士背后的势力,连这些同样只是筑基期的外来修士本身,居然都看不起他们。
大势滚滚,东土朝廷只怕还是要亡了。
他是个末代的皇帝,边上的是个末代的国师。
第230章 禁制书,变故
“国师……您请……”
白家商会。
李介卿受人相邀作请入内,转至后堂,到了白凝雪停灵之地。
因白凝雪把持白家商会过久,而且不愿意招赘嫁人,更重要的是为了突破炼气境界取了太多资源,因此和白家闹得有些不愉快,死后灵柩也只放在商会这边。
这就是白家商会目前狗屁倒灶的事情。
“国师,会长她这些年为商会呕心沥血,扩大销路,所赚取的资源大家都心中有数,从来没有什么私自挪用的事!”
“国师大人!我等何尝怪过凝雪姑姑?是商会的这些老人贪墨,又撺掇着姑姑闭死关,这才酿出了这惨案。”
“你……”
商会内,两方人马在李介卿面前唱起大戏,互相攻讦,一方是白家上位的新会长,一方是跟着白凝雪的老人。
李介卿对身后一番争论置若罔闻,只神识探入灵柩内,确认白凝雪是真的死了,便摇摇头收回神识。
“国师……会长她有遗物给您。”
这时候,那李介卿眼熟的老掌柜拖着一锦帕盖着的托盘过来,叫争论的双方一静。
李介卿转身来,笑道:“缘何要把什么遗物留给我?”
老掌柜道:“是当年答应了国师的东西,一门二阶音道禁制书。会长闭关之前刚刚收购来,原本打算用作国师大典的贺礼。”
可惜白凝雪没有出关,李介卿的国师大典又草草落幕。
锦帕扯开,里头一个玉简呈放。
李介卿招来神识一扫,见是一门名叫《扩音》的简单粗暴二阶灵器禁制详解,多半是外来修士贩卖的,不然东土修仙界没有这种东西。
“东西我就收了,不过……”
白凝雪也没有什么后人,李介卿目光扫了扫堂下,便对那老者道:“你看有那些中用的,便带来我府中听用,东土往后不太平,你替凝雪会长送这禁制书过来,我便给你等一个安稳罢。”
此言一出,堂下属于白凝雪做会长时的商会老人大多欢喜,而那白家新会长欲言又止一阵,终究是没敢张口。
……
祭奠完故人后,李介卿重新回到宁荣府地火小院。
和以往不同的是,这地火小院再变动了一番,墙外已经挂上了国师府的牌匾。
“到底是时也命也……”
李介卿展开那新得来的《扩音》灵器禁制详解,摇头晃脑读完开篇。
曾经他寻觅音道灵器禁制,是心中有个灵器雏形,打算凭借自己制造出一件灵器。
这样一来可以和原本炼丹师的身份再作切割,免得引起奢彩怀疑。
二来加深这玉还貅化身炼器师的人设,能炼制灵器,怎么说也能稳稳混进东土朝廷内部。
结果二十来年下来,倒是没依靠炼制灵器,就先一步混成东土国师了。
世间运道实在是不可捉摸。
还有白凝雪突破筑基失败直接身死之事……攀登仙道,果然是艰难至此。
李介卿坐镇宁荣府,一边翻阅那灵器禁制书,一边继续着手处置叛乱之人,与单权联络不绝,传令东土朝廷缉捕流亡在外的张家族人、行无讼,以及可能还有的其他血神宗弟子。
如此过了三日,叛乱之事的首尾落定。
只不过京城的局势还不算安稳,颇有些风声鹤唳。
李介卿原本还打算等当上国师之后,就去通天河源头布置手段,请外来修士入瓮。
但是因为如今东土不稳,出了行无讼这件事后,外来修士群体和本地人之间又相互添了些猜忌,人心浮动。
是以李介卿稳妥为上,准备再等一阵,等东土局势稳定些,行无讼之事的风波消去后再继续计划。
反正与洞天宗离朱那里一直都有联络,计算出血心洞天出口的进度还没那么快,当初宝章真人算了三十几年,离朱就算是更专业些,还拿着宝章的残缺演算手稿,但是一年半载总是要的。
李介卿原本还想推一把加快速度,但是如今却不能动了,叫离朱自己慢慢算去。
拿到那《扩音》音道禁制书的第五日。
李介卿总算将其中内容全部看完,揉了揉眉头长舒一口气,将这音道禁制书和以前看过的禁制书在心中对比。
东土国库也有灵器禁制书,总共二十余种,都是历年挖掘血心宗的遗藏得来。
当上国师之前,李介卿用战功兑换过三种灵器禁制书,当上国师之后,剩下的灵器禁制书更是对他全面开放。
以他的眼光来看,这新得来的《扩音》灵器禁制,复杂性其实比不上东土的库存,作用相当简单粗暴,就是扩大其他音道禁制的效果,具体扩大多少,就得依照炼器师的手法以及炼制灵器的材料影响。
作用虽说简单,但是用起来却精贵,按照玉简中的禁制详解描述,一般的二阶材料还不足以承载《扩音》,容易被反震而毁坏。
说的煞有其事,李介卿倒有些想看这扩音到底能扩到多大了,居然敢说毁坏二阶灵材。
不过现在没有炼器的空档,只能等以后闲下来再说。
放下禁制书,李介卿在地火小院日常运行两回养宝术,将青水剑和千幻百变面温养一番,再是调息一阵,开始抽取行无讼血茧中的血气。
被连续抽了数回血气,血茧中行无讼的肉身已经肉眼可见的枯萎了几分,连带着那血茧神通的意象也黯淡了些。
不过抹去行无讼灵器印记的进度还早,到底是要等行无讼真正死后,完全打开血茧再去抹除认主印记才方便。
这些都是水滴石穿的功夫。
李介卿将得来的又一缕行无讼血气照例镇压丹田法力海底部,等待日后再动用这大真人血气。
不突破筑基后期的话,他已经修无可修了,现在炼化血气有些浪费。
再度调息法力,磨了两个时辰的筑基后期瓶颈,眼见瓶颈毫无动静之后,李介卿摇摇头起身,准备出门去。
乔装一番,去探一探外来修士们如今的动向好了,到时候才好把握风口下套。
……
李介卿当即离开宁荣府,往京中外来修士聚集之地过来。
不过,还没来得及混入外来修士群体中,他便忽然收到了东土朝廷的传音消息,乃是通天河上游出了变故,情况极为紧张。
李介卿一听,调转方向,往宫庭过来。
“国师。”
一处宫室外,一名刚从前线退回来的将军作揖见礼。
李介卿颔首,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传信之时说的不清不楚。”
那将军摇摇头,手指宫室门户,道:“国师你进去一见就知。”
怕不是谁叫阴我?
李介卿最近正忙着给外来修士群体下套,虽是如此,却也不会觉得只有自己谋算他人,不会被他人谋算的道理。
迅速回想了一番近来所作所为,感觉大概没什么地方露馅。
李介卿这才面无表情,宽袖中掐着个法诀踏入宫室内。
一进门,灯火摇曳,黄蒙蒙的宫室阶下,一行人正在分说。
有东土皇帝单权,单权的亲信侯林,还有前线的两个老将,边上伺候装聋作哑的宫娥。
哦,还有如意宗的大真人淳于举,此时正是满脸灰白之色,头上生出白发,原本壮硕的身躯也干瘪了下去,肉眼可见的虚的不行。
这厮又被谁打了?
李介卿一眼就瞧得分明,这淳于举法体损伤严重,甚至还甚于被他捕捉带到诏狱中连番拷问之后的状态。
听得李介卿进来的动静,淳于举侧过身来,微微拱手,道:“见笑,道爷我又栽了。”
“出了何事?”
不得不承认,李介卿眼见如意宗的人倒霉,哪怕和自己没啥仇怨,内心却也是下意识喜不自禁。
好在没有笑出声来,而是一脸严肃上前,问及左右。
单权眉间带有愁容,摆摆手叫边上那前线老将解释一番。
原来这些外来的大真人,一个个都不简单。
行无讼跑来联系内应打劫皇室,炸了灵脉遁逃。
淳于举则是纠结了一伙人,直接跑去通天河源头,想着捕捉那妖皇龙鳖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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