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修仙笔记 第294节
不过,想他这个大长老一向作风古板严肃,等闲不好崩掉人设,加之这时候也不是享乐之时,只好遗憾作罢。
得益于制作妖雷子和维系后勤,李介卿不去前线倒是无人诟病,还算待得安稳,今日巡视宗内一圈,见了几位留守宗内的内门长老,说了一番战时宗门大比之事,而后又寻来弟子血池。
短短三十年一晃而过,血池已经炼气圆满,正待冲击筑基境界,这等天资堪称恐怖。
这还是分心炼器,近年来帮着一起炼制妖雷子的拖累结果。
吊鲸蓝海局势有些诡谲,李介卿尚没忘记去年那副星象图,这时候血池突破筑基不是好事,到时难免要去前线走一遭。
而且突破太快,总会被赤鲲宗外的有心人察觉资质非同凡响。
若出于安稳,李介卿已经有心让血池再等几年再突破。
但是若论起探索欲,李介卿也相当想看到血池突破筑基之后的结果,神通能不能挂靠自身,自给自足,以此验证自身的血族体质来历。
“师父,我的身体又怎么了吗?”
血池看见李介卿一动不动,好奇一问。
李介卿神识查探了一番血池体质,所得不多,回神后摇头道:“无妨。”
“……那突破之事该提点的都已经告诉了你,准备什么时候突破,你自行把握。”
“那徒儿早点突破好了,到时候能帮忙。”
“帮忙?”李介卿又是摇头:“你能做个什么,性子太过跳脱,日后惹出祸来,不把为师说出来就行了。”
“师父……你多期待一下徒儿嘛……”
血池小嘴一嘟,拉着李介卿的袖子使劲晃。
“不成体统!有这空不如回去好生修行……或者替为师在主峰应付一番公务,为师忙着回去炼器。”
拉扯一番,李介卿准备撤了。
出来逛一圈散散心,状态上佳,正是回三荒屿继续闭关修行,试一试难得一见的极品三转抚魂丹药效之时。
极品丹药可是几乎没有丹毒与抗药性一说,今年的炼神术修行还不得起飞咯。
“����大长老!鲸骨林前线与银罄山同时发来了公文急报!”
李介卿将剩下的庶务交给苦着脸的徒弟处理,自己走出主峰正殿正待离开,忽然阶下一人飞掠而来,落在殿前广场中。
“何事?”
“司马道二突然从前线叛逃,脱离鲸骨林不知去向!”
“现今银罄山发出公文,要我赤鲲宗出人在群岛搜寻,一旦发现格杀勿论!”
“哦。”对这古怪消息李介卿脸上倒是没有太动容,只是想了想,问道:“既然说他叛逃,那是投了魔道幽家还是秽土宗?”
“这倒是没说……”
“呵。”
那白毫大真人也是脸都不要了。
李介卿虽说闭岛不出,但是偌大赤鲲宗又不是摆设,早知晓司马道二等人与白毫大真人那些银罄山本土派的矛盾。
去年白毫大真人突然造访警告,李介卿就有所猜测,如今才隔了短短一年,果然是事发了。
“与我赤鲲宗无关,传我命令叫郝正长老领一支道兵出去,在周边水域巡视两圈就是,足够给银罄山交差了。”
“……明白了。”
司马道二乃是东土真人出身,而今又被银罄山打了叛逃的标签,多多少少要教赤鲲宗上下心思震动。
这般状况下李介卿能冷静处置安抚人心,这大长老的身份也算得上是合格。
赤鲲宗内小小的激荡很快过去,前线单权等人也陆续传信回来,说起司马道二叛逃一事的内幕,乃是司马道二用正魔大战中自己派系的贡献谋求兑换银罄山果位金书,获取如意真传身份,惹来白毫大真人一系针对,明争暗斗过后,司马道二被从前线挤走,而后立刻被打成叛逃,定死了名分。
这倒是和赤鲲宗无关。
众所周知,赤鲲宗传承了血心宗的一点道统,是专修性命神通的,不懂什么果位金书。
一层激荡消息过后,赤鲲宗上下重新恢复安定。
三日后。
李介卿新服用了一颗极品三转抚魂丹,神魂滋补得过头,气势大振之下一连运转了五次炼神术,疼得脑门挂瀑布似的流汗,满身酸爽。
修行完之后一看,神识感知范围直接又扩展了二里地。
“这辈子也是值了,一百多岁才筑基,现在不到两百五十岁,筑基境界就即将功德圆满……”
李介卿拿袖子擦了擦汗水,又起身到药圃间,随手摘了一颗六百年的安魂果下来,不在乎药力浪费直接生啃两口。
他是血族,体魄更是强悍,更不怕什么虚不受补。
“咦……叛逃之事还有后续?”
安魂果无味,正枯燥啃着的李介卿神色一愣。
赤鲲宗外,方才他蔓延神识时感知到了藏身海下的一人,而那人神识修为也不低,隐隐察觉到神识扫过,这时放弃伪装正四处查看。
“今日无凶也无吉,平么。”
顺手氪个五十年寿元给自己算了个命,犹豫片刻后,李介卿离开洞府,利用血鲲大阵联络宗内过后,自身出三荒屿直奔赤鲲宗大阵边缘。
瞬息而至。
海外,司马道二招来跟随自己出走的人,正布置什么动作时,神色一动。
“来了,赤鲲宗内来人!”
“是老国师。”
相隔二百里,李介卿的声音跨越海域传来,在海上轰鸣作响。
“司马道二,还有常芒。二位声名狼藉,所来何事?”
赤鲲宗内大阵开启,上岛之内众长老收到传信,正在陆续现身戒备。
司马道二神色枯槁,有元气大伤之态,见赤鲲宗如此反应,面上不禁苦笑一声。
“请老国师给条活路……”
“休想!”
话未落,单十六从赤鲲宗上岛落下,一声怒喝:“昔日你背叛朝廷出走,气死老王爷,如今又背叛银罄山,还想拉我等下水?!”
“单醇之死与我何干?!”
一声自陈激得水浪滔天,哗哗飞溅至赤鲲宗下岛。
司马道二双目赤红说完,才知晓自己失态,再看前方赤鲲宗反应,竟是没有半点退让。
银罄山问罪他等的只是以白毫大真人为首的派系,倘若有着赤鲲宗接纳,借助妖圣之名庇护,他们说不得还能有面见银罄真君的机会,到时候扳回一局,哪怕失去兑换果位金书的机会,至少也有条活路。
机会虽小,但是值得一试。
但是眼前赤鲲宗显然不愿意给这个机会,不愿意冒着风险接纳他等。
司马道二又怒又哀,半晌,神色悲凉一声,传讯李介卿处。
“国师,白毫老贼杀我,不敢祈求收留,我意带着残存的二十六位道友西走,去他处寻觅生机。”
“但是家族子弟、名下子民不成筑基尽皆孱弱,恐怕长途跋涉没了命在,还请国师看在同出东土的份上收留!”
司马道二一甩手,海上一艘艘船只现出,其中有的宝船看着眼熟,还是李介卿使人造出,从度索沧海那边一路迁移而来的。
昔日司马道二等真人出走,自然将麾下依附之人尽皆带走,分割东土资产一去不回。
如今司马道二等被白毫大真人发难,裹挟银罄山大义,他们这些筑基真人或许还能逃得一命,但是再带下麾下依附之人,就是个累赘了。
此时一张张面色惶恐的面孔出现在海上,随波逐流,目光所见夜色中不见一片陆地。
赤鲲宗山门还远在两百里之外,炼气下修没有神识,所处之地自然只见得汪洋一片,于是内心愈加惶恐。
“没有将这些人随地一放,而是找上门来,倒也算你有些担当。”
李介卿的声音没有再外扩,而是细若棉絮,一路凝结,到了司马道二身前,如同面对面交流一般。
但是李介卿没有说接不接受,而是转而问道:“司马道友为求金丹之道出走,具体结果如何?”
结果如何,自然是输了。
司马道二想一想,气血上涌,脸上浮现出一片不正常的殷红之色。
“国师!我知晓单权大宗主亦想要结金丹,成一番功业,但是恕我直言还是放弃罢了!”
“如意宗防外人如防贼,我这等舍去后路拜入山门之人尚且不得出路,单权再是谋求结金丹,结果必死无疑!”
“甚至这并非是那白毫老贼的意思,实则����!”
司马道二瞳孔扩大,一阵惊恐从内心深处不断溢出:“实则是银罄真君决不许本地还有金丹出!”
“……”
李介卿沉默一阵,缓缓开口:“知晓了,你走罢。”
“谢国师,他日……”
司马道二本想说他日必有厚报,但是话到了嘴边,如何还好意思说出口。
末了,他想起一件事,连忙掏出一份镶金玉简,乃是银罄山惯来的公文样式。
“国师,正魔大战死伤枕藉,落下修士尸骸无数,他日必然便宜了海中妖物。此物记载海外变故,我即将西去,也不知他日吊鲸蓝海结局如何,还望国师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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