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出武当，家妻白发魔女 第176节
“回不去了？”
陈卓面露沉思，绞尽脑汁思量对策，却是想不到半点办法。
纵观历史，越是大军团作战，便越不适合用计，俱都是堂堂正正的比拼，反而几千人规模的小军团作战，各种计谋层出不穷。
而此时的处境，便有些这个感觉。
魏忠贤就是势大，手中的牌就是多，期盼一个从小太监做到九千岁的人犯蠢，这如何可能？
既然迟早都要正面一战，最晚也就后天早上了，那何不就现在呢？
陈卓寄予厚望的霓裳女儿棠‘越女剑’，这两日小试牛刀了两次，虽然远没有发挥出真正的实力，但管中窥豹、以蠡测海下来，完全达到了他的预期。
此剑法大有可为，并且极为适合群战。
陈卓眉峰轻扬两分，胸中忽生万千丘壑，正是豪气磅礴：“回不去，那就不回去罢！”
他轻轻掂着腰间悬锋，沉声道：“寒剑，寒剑！今日便缚苍龙！”
练霓裳面色一震，想也不想便点了螓首，答应道：“好。”
陈卓微微一怔，问道：“你连去哪，要做什么，都不问我？”
练霓裳娇靥一笑，答道：“不问。”
“无论你想做什么，我仗剑陪你便是。”
陈卓不禁哈哈一笑，心里一阵畅快，只觉好一场天高地阔。
……
玄武门外，阔街青石，府衙林立。
此门又叫北安门，除了建有达官显贵的住所，也有一些极为特殊的衙门，譬如北镇抚司便坐落于此。此外，这一带还有一个非常特殊的场所，名曰‘内市’，专为宫廷服务，内市开市时，里面无不是传世的奇珍异宝。
这样的地段，自是静谧安逸，治安好极。
“老爷，老爷，外头有凶人杀人！”
“胡话，这可是玄武门外，怎有人敢在这里杀人？想必是锦衣卫在查案罢，不知又有哪一家犯了事罢！？”
“老爷…”
“滚下去����”
忽起一阵凉风，吹散暑气，隐隐伴着清越的鸣声。
先是脖子一寒，才瞧见两名身着夜行衣的人凭空出现在房内，剑尖正点在他的脖颈。
那人骇了一跳，旋即高声喝道：“锦衣卫查案，可莫要查错了人！老夫周应秋乃是吏部尚书，管全国官员的任免！”
“周应秋，十狗之一？”
“错，”那人面上摆着架子，心中却一阵得瑟志满，“若真拿民间叫法来说，我乃十狗之首！”
那就是找对人咯？
时间紧迫，陈卓还以为走错地儿。
十狗之首周应秋，官至吏部尚书，权力极大，将朝中官职明码标价卖出，向魏忠贤分贿敛财，不知逐过多少清流。
他还有一个非常出名的绰号，名曰‘煨蹄总宪’，指的是为了取悦上级，精心为对方煨烤猪蹄，只不过这个讨好对象不是魏忠贤，而是魏忠贤的侄子魏良卿。
周应秋见剑尖还没放下，不耐地叩了叩黄花桌案，嗤声道：“都知晓我是千岁爷的人了，还不赶紧把家伙给收起来！？”
锦衣卫查案，怎么可能查到他的头上？
事后他必定要参这眼前的二人两本！
他倒也不怀疑自己想错了，毕竟锦衣卫����皇权特许，除了是锦衣卫的人，谁还敢穿夜行衣在北城重地查案？
陈卓从袖中取出一角杏袍，道：“署名。”
“署名？”
周应秋拿起杏袍一看，见上面字迹潦草，竟然全是血字，其内容更是让他满脸惊骇。
“你们是����”
忽响“呼”的一声，寒光一闪，周应秋应声倒下，已无声息。
磨磨唧唧…
陈卓将剑一挑，剑如臂使，将其手指蘸血摁了一个清晰无比的手印，剑尖蘸血落名‘吏部尚书周应秋’七字。
旋即向旁微睨一眼，向那管事说道：“写，罪行。”
在长剑的逼问下，那管事浑身发颤，完全不敢不从，也不管是真有事迹，还是朝中流言，一股脑儿的写在袍子上。
只见这封血书上，已经有三十余个手印和姓名，一旁则汇聚着各种伤天害理的罪行。
有生性残酷，最喜酷刑，将京城变成人间炼狱的；有广布侦卒、罗织平人，在整个国家编织特务网，有任何对客魏不满的言论，都施加灭顶之灾的；有为了向魏忠贤献媚，残杀朝中四名正直要臣作为投名状的…
其时非常紧迫，并非精精细细在烹饪小鲜，因此陈卓与练霓裳并未刻意隐瞒踪迹，只一味求快。
如此一来，消息自然会不翼而飞，想来魏忠贤很快便会收到信息，直接快速拔来此处。
好在这一带要清洗的人，已经收拾了八九成。
这完全给墨珠收集爽了。
进京两日，墨珠攀升迅猛，此时已经从13.3%涨到了99.9%。
杀了周应秋后，该墨珠顺利圆满。
陈卓定了定神，心神侵入通天玉册。
原来，一粒墨珠绘制‘越女剑’的观想道图，只能用一日时间。
这墨珠用在不同的武功上的时间都不同，修炼难度越高、立意越高、越是神功绝学，开启道图的时间便越短。
九阳功约莫七日，折梅手则不到三日，越女剑更是只有一日。
“倒是没有时间修炼…”
不过不修炼也是好的，穿越进度要是暴涨，穿越时间不可控了又怎么办？
最主要的是陈卓也没得选。
忽闻一阵细若游丝的声音，陈卓面色一凛，与练霓裳微有眼神交流。
来了！
陈卓身形一动，快步出得屋子，纵跃一起飞上屋檐，只见绵延的宅邸之上人影绰绰，身形如水，在其身后的天光映照下，像是在下饺子一般。
是大明六派。
下面的街道，则是东西二厂、大内高手、五彪等人，远处还能隐隐瞧见一架车辇，以及黑压压的兵卫。
练霓裳负手而立，身体姿态虽漫不经心，却是轻轻发颤。
不是紧张，也不是恐惧，而是她很兴奋。
今日好大的场面！
陈卓看了一眼腰间长剑，缓缓将其解下随手丢在一旁，随后取下背囊。
囊中，自然装着一路带着入京的龙泉古剑，此剑已成了陈散人标志的东西，然眼下已经到了最终的大战，还有什么好隐藏的呢？
陈散人身份暴露？暴露就暴露了罢。
这是比自己的命重要，比练霓裳的命重要，还是比整个武当满门的命重要？
陈卓打开背囊，取出一柄奇长之剑，剑鞘古朴，木制红漆，其漆却是艳如铜镜，隐约可照人影。
龙泉置在地上，双手撑在上边，安静站定，立剑恭候。
这一套操作很是丝滑，洒脱迅捷，不过眨眼之间。
“龙泉？”
练霓裳蛾眉一蹙，惊讶道：“龙泉？”
“这不是真陈散人的剑么？怎么会在你这里。”
“呃，”陈卓笑道，“说来话长，容我战后再说？”
只见对方的身姿凛凛，昂首立剑挺拔，说得真诚至极。
练霓裳忽地一阵恍然，道：“原来客宫主没有将这剑给那陈散人，而是带回宫了？”
“她想离开朝廷皇宫的泥潭，想借嫁你为跳板，所以将剑私下给了你！”
陈卓：“……”
这也能脑补合理的嘛？
“他们到了。”
练霓裳心中一凛，收回侧看的目光。
脚踏林荫与瓦砾，身姿飘逸轻快，谢青蛾飞到一间屋舍瓦檐，立足不动，神色很是忌惮，尽管还有些距离，却不敢一个人靠太近了。
她力沉丹田，清声问道：“可是陈散人当面？”
陈卓哪会答她。
后两间房舍，武当几人也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