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出武当,家妻白发魔女 第3节
当真好是一个舒畅!
只不过…
在种种好处之后,身上却伴随着一股刺鼻难闻的恶臭。
黄衫少女被“呼”声惊了一跳,不知发生了何事,旋即闻见臭味,猛地堵住鼻子,一脸嫌弃地站远了些。
青裙女子有些担忧:“师兄,你怎么了?”
卓师兄患癫痴之症许久,今日看着正常许多,却再禁不起差池了。
“我无碍,”陈卓微微垂目,瞧了一眼袖里脏浊的手臂,“我消沉宿醉,这身上自然脏了些。”
青裙女子看两眼,确实又脏又臭。
她虽下意识以袖遮鼻,却自怀里取出自己的贴身手帕递去。
陈卓瞥了一眼,接过却是不用,而是将其装进包袱之中。
他笑问:“何必浪费这花绣手帕?”
青裙女子微微一怔,想要回来却是开不了口了。
清朗笑声回荡间,陈卓抛下包袱,跃进溪水清洗。
他之前醉倒在溪前,全身早就湿透,又何必讲究穿衣洗澡这种事。
清洗干净,回到莲台后面的山洞之中,换了一身干爽的衣裳,登时舒畅许多了。
招呼一声,二女才走进山洞,却不由为之一愣。
只见眼前之人丰神俊朗,眉眼如玉,肌肤白皙,骨相秀挺,一双眸子清澈如水。
师兄颓废了这般久,怎么稍稍收拾后,有种比原先还年轻些的错觉?
陈卓旧事重提:“你可还愿意嫁我?”
在黄衫少女看戏的目光之中,青裙女子微蹙黛眉,轻声道:“怎么又提这个。”
陈卓摆了摆手道:“你就说愿不愿罢。”
青裙女子轻叩玉齿:“不愿。”
陈卓微微一凛,脑海里的【通天玉册】,忽然出现变化。
玉册首页【白发魔女传】中,缓缓浮现出两道海棠花的虚影。
两株海棠,一大一小,一青一黄。
与此同时,两道海棠图像,都肉眼可见地凝实起来。
陈卓心里有所感应,这两株海棠分别对应眼前的二女。
海棠凝实的速度,转变成攀升的进度条,显现在念头中。
黄海棠:1%…2%…3%…
陈卓有些惊讶:“这是…”
另一株青色海棠却在迅速凝实。
青海棠:10%…20%…30%…
【女儿棠】
“谶言道:侠以武犯禁,女子多愁情;女子有武便为妖,直叫生死相许;论世间,唯小人与妖女难养也…”
“诫之,诫之!”
这是…先前【通天玉册】扉页里写的“海棠攫法,观想道图”?
直叫生死相许,这不是李莫愁常唱的曲词么?
这玉册莫不是被什么‘侠女’伤害过不成,解释起来还一套一套的…
陈卓腹诽之际,心里的念头紧接着又起。
“只要收服妖女,爱恨皆可,即可凝结【女儿棠】。”
“消耗【女儿棠】,可攫取诸天武学。”
“妖女性子越是极端,武功越是卓绝;凝结出来的【女儿棠】品质越佳,攫取的诸天武学越强。”
陈卓出神之际,黄衫少女见师兄无话,忍不住轻声问道:
“姐姐,你真不愿再嫁给卓师兄啦?”
青裙女子声音又清冷了几分:
“当真不愿。”
35%…40%…45%…
只瞬息间,心神中的海棠虚影便停止变化。
青海棠:47%
陈卓虽不知自己的两位师妹,是如何会被【通天玉册】当成妖女的,他只是看了眼愈发凝实的海棠,心里好笑。
他微笑问道:“噢,师妹当真不愿了?”
“我当真不愿,”青裙女子急得暗自跺了跺脚,“掌门师兄还望自重,一切以大局为重。”
陈卓反问:“大局,什么大局?”
青裙女子道:“武当派内忧外患,已然日薄西山,急需师兄带领武当振衰去弊。”
也就是说,当下的处境是门派落寞,自己被寄予厚望,却消沉度日,还患上了癫痴之症。
是满门失望,眼睁睁见着掌门变为废人;还是否极泰来,中兴门派。
尽看今朝?
陈卓心里微微沉吟,旋即将双手负在身后,望着洞外朦胧的雨幕,平静道:
“自今日起,卓某再不会有癫痴之状了。”
青裙女子心里有些惊喜,却不敢抱太大希望。
她害怕这只是昙花一现,明日又会变回原样。
她害怕爹爹和其他长老,见师兄迟不见好,彻底失去耐心,失望地革去他的掌门之位。
“卓师兄…你真的好了?”
青裙女子语气隐有期盼。
“自然。”
陈卓自然早研究过了,并未感觉到情绪有任何问题。
“好耶!”
黄衫少女满脸欣喜,心生崇拜,其身侧的姐姐也是嫣然一笑。
【黄海棠】:4%…5%…6%……9%!
【青海棠】:50%…55%…60%……61%!
看来思路是对的!
陈卓不知身后的情形,心中感觉良好,只觉该更进一步了。
“对了,我还不知二位师妹的名字…”
二女面色一滞,表情有些凝固,都问她何萼华愿不愿意嫁人了,却记不得名字?
好半晌后,青裙女子心中失落不已,轻轻一叹,黄衫少女则伸手扶额,幽幽叹道:
“唉,师兄你的癫痴又严重了!”
“亏你还抱过我小时候来着,现在就不记得了。”
之后经黄衫少女一番解释,陈卓才知晓她们的姓名。
姐姐叫何萼华,妹妹叫何绿华。
她们直到四年前,才被白石道人接回山中,拜入武当派,与他算是青梅竹马。
二女的姑姑曾是侠女,丈夫另外攀上高枝,贪念权贵将她休了,她便削发为尼,到太室山建寺清修,空老深山。
然白石道人妻子身死,就此出家为道,便将两个女儿寄养在她们姑姑的寺庙之中。
直到何萼华十八岁,何绿华十岁那年,白石道人想将大女儿许配给他,才将她们带回山。
因而,何家二女对武当其实情感不浓。
与其说她们是忧心武当的落寞,才希望他振作;不如说她们是心里记得,当年那个意气风发、心有抱负的卓一航。
何萼华是很传统守礼的女子,这样的经历使她非常珍惜父爱,所以当初父亲指婚时,她都没怎么考虑便答应了。
何萼华传不传统,陈卓当然不知晓。
他只知晓何萼华原来不是因他是掌门,武当又每况愈下,才劝他要振作的…
心里对这女子的观感瞬间好上许多。
洞外,夜色渐起,新月初上,雨声依旧落得叮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