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出武当,家妻白发魔女 第39节
对此担忧,陈卓瞧在眼里。
只见各位长老全都皱着眉头,神色凝重,面泛焦虑。
而整个太和宫的气氛压抑,宛如溺水一般。
难怪几位长老,会因一个忽然冒出来的“陈散人”,便如此紧张了。
可是话又说回来…
这陈散人是他陈卓啊,武当紧张自己的掌门做甚…
沉默了多时后,白石道人忽然幽幽开口:“一航啊,你对这陈散人怎么看?”
……
第33章 现代人的治派观念
白石道人问话声悠悠回荡间,陈卓心中稍作思量。
对他而言,打造冰魄银针,将进度过半的【墨珠】圆满,另寻女儿棠…
对武当而言,门派欣欣向荣,众弟子一改往日的迷茫,修行上进,而且修炼内功、打磨根基…
因此无论对他还是对武当来说,都需要一个极为安稳的环境,能够维持现状就很好。
既如此,这清明之事,就不能让门派掺和!
只见陈卓神色镇定,微微颔首问道:“师叔们可是能多讲讲这位陈散人?”
何绿华眸子微微一扬。
这…
师兄竟是向旁人打听自己…
不过这么一出后,此间之事给她带来的焦虑和紧张少了几分。
最主要是陈卓的反应,让她莫名觉得靠谱和心安。
一航的反应竟如此镇定,难不成他有法子不成!?
白石道人微微一愣,心中骤然生喜。
他旋即向旁示意一眼,何萼华见状张口说道:“好叫师兄知晓,这位陈散人偷袭龙门帮舵主,实乃心狠手辣之人,襄阳各派人心惶惶,又担心龙门帮的帮众和舵主死在他们的地盘上,会被龙门帮寻仇。”
陈卓顿了两息,接话道:“这样看来,此人不足为虑呀。”
“嗯?”白石道人惊道,“此话如何讲?”
“萼华师妹既说各派担忧寻仇的原因,只是因为对方死在自己的地盘?”
“不错,在隆中…”
“那岂不是说明他们根本就没敢动手?”
“这倒是…”
何绿华脑袋时左时右,杏眼圆圆。
若不是她也跟着去了隆中,她都快相信这推理过程了!
陈卓旋即笑道:“既如此,这龙门帮肯定先要找陈散人寻仇了?估计陈散人此时躲还来不及呢,又怎会额外生事?”
白石道人拢着袖子,剑眉倒竖,冷声喝道:“说得不错!”
“川陕绿林共排三十六路,这陈散人就算将龙门帮事后寻仇解决干净,也不过顶替掉龙门帮,排在第三十五。”
“不过三十五而已,我屠龙剑客一剑便可诛之,胆敢对我武当不利!?”
一剑诛之?
之前考校比拼‘冯妇下山’时,爹爹你已经败给过师兄了…
何绿华所思并不挂脸,依旧面无表情。
“呃…”
陈卓道:“师叔,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武当已经闭山,并不会给外人可乘之机。”
“有理。”
白石道人话音一转:“可襄阳这几派已然被吓破胆,整日殚精竭虑,此次来信便是想让我武当庇佑他们,愿意之后重新依附于我派。”
重新依附武当?
原来这些襄阳的势力,是遇到事知晓怕了!
何萼华柳眉微蹙,说道:“师兄,可是武当当下的开支,已然入不敷出了。”
白石道人帮忙解释道:“萼华这段时日,一直在推进郧阳、襄阳二城势力的重新依附,我们几位长老已是允许每月让弟子下山一次,想试试这样能否重新与这些势力洽谈。”
“按理来说,襄阳几派前来寻求依附,本是一件解开燃眉之急的喜事。”
“却不成想遇见清明的狐裘与何首乌之事!”
陈卓瞬间恍然,原来矛盾点在这里?
武当欲求安稳,却有钱财上的压力,可若下山庇佑襄阳各派,却又要面临与朝廷势力碰面的危机。
牵一发而动全身,后续可能带来的影响,是武当派暂时承受不起的。
“这些势力供奉的银子很多?”
白石道人摇了摇头:“倒也还好…”
他旋即大致解释一番,陈卓便基本明白了。
且说这江湖势力获取钱财的手段,常见的便是劫富和帮富两种。
劫富很好理解,这是绿林最为常见的手段,可武当作为来历悠久的名门正派,是严令禁止做这些的。
可打击匪患也算是一种变相的劫富,但在当下的时局中却也不敢轻易做,毕竟匪患大多都在深山老林,依地势相守,要想剿匪少说也要大举出动。
如此高调,是害怕魏忠贤没注意到你么?
另外一个帮富,护院、走镖都算其中,包括卖与帝王家的那些大内高手,这也算是一种帮富。
然武当祖上有严令,严禁弟子做镖师,因此这一收入来源也不可取。
作为后世人,陈卓不禁生出一个次元壁破裂的想法。
也不知是不是武当开山祖师张三丰的三弟子俞岱岩,经历了龙门镖局血案,被人捏碎四肢、全身瘫痪却让镖局送回,让张三丰创立了这个规矩…
可一旦劫富与帮富都不行,偌大一个武当便只能靠一些香火钱维系了。
而势力附庸,供奉的钱财也极少。
襄阳五六家势力,每年一共也就给两百来两银子。
一来,这是因为他们挣得也不多。
二来,则是武当作为正派,若张口便向依附势力大行吸血行径,这与绿林强盗有何区别。
这不仅是武当一派之患,而是少林、峨眉、嵩阳等门派共同遇到的问题。
因为这是当下的时局造成的,乱世出英雄,出的是层出不穷的绿林高手,而非名门正派,因为这些名门正派守了数百年的规矩,若非有大魄力之人,极难一朝改尽。
“所以…”
细听白石道人大谈门派规矩,如何墨守成规之后。
陈卓不说听得昏昏欲睡,却也听得心不爽利:“所以…这些襄阳的势力给那么点供奉,一年百十两银子?”
“那还依附个屁啊!?”
闻言,众人皆是一愣。
陈卓继续说道:“各位师叔啊,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门派安心发育,几位师叔不过五六十岁,正是努力的时候啊!”
“我们暂且隐忍一时,等哪日力量积蓄足够,我武当倾巢而出,直接将那魏忠贤的东厂西厂锦衣卫一锅端了,永绝我武当后患!”
“等到了那个时候,又何愁没有依附的门派?襄阳和郧阳两地太小,这才多少点肉?而且我们也能安心下山剿匪除暴安良了…”
话音缓缓落去,众人无不怔怔无言。
虽说这话有些糙,甚至有些思虑尚浅,但几位长老都是老江湖,哪不知晓这是对的呢…
可当下的武当派,缺的便是一个能一锤定音的人。
寂静多时,一直沉默的黄叶道人却是率先开口,只见他微微一笑:“一航所言不错。”
白石道人叹息道:“师兄,我本意也是如此,之前一直反对你,并非舍不得襄阳那点势力的依附。可门内资金短缺,众弟子每日都是青菜、豆腐,别说油水了,连炊饼都吃得少,如今久了又哪里还有心气呢?”
“呃,”陈卓抚着后脑,“白石师叔,我话还没说完,这钱财问题我能解决。”
白石道人急问道:“此话当真!”
陈卓缓缓说道:“师叔可是忘了?我家祖上世代为官,祖父官至一地总督,可会缺银钱?”
白石道人不解道:“你祖父卓仲廉告老还山时,所带的钱财不是遭绿林劫了吗…之后死后蒙冤,你为了为他翻案,遣散家丁散尽家财…”
嗯?
还有这种事吗?
陈卓不知晓这又不得不提到,那川陕绿林凶名赫赫的‘玉罗刹’练霓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