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剑宗掌门秘录 第239节
所以修行界也有一种说法,当时玄门和神教是一齐出手了,分头蛊惑武帝和戾太子,试图祸水东引,好诱导这支大军去打对方。毕竟三足鼎立,最好就是看两个对手打得头破血流么。
于是在有心人计算下,戾太子和武帝被挑拨关系,势如水火,最后朝局混乱,竟变成三垣内斗,自杀自灭。最后仙宫彻底自爆,混战一场。
不止戾太子,武帝诸子和大将军都因这场内乱殒身,以至于那支大军残部,就被远远丢到南疆离国丛林里打蚊子去了,而仙宫不可避免的,又又又一次衰落了。
正在这时,忽然一篇祭文被阴风吹到铁蛋面前,闲着也是闲着,既然来拜戾太子,那就装像一点么。
铁蛋便捡起来,清清嗓子念道。
“桃野之右,苍茫古原,草木春惨,风烟昼昏。揽予辔以踌躇,见立表而斯存,乃仙武戾嗣剿命地也,然后筑台以尉遗魂。吁!自古有死,胡可胜论……”
蒹葭那边也没出来叫停,于是铁蛋也箫君附体,摇头晃脑一阵念。
“……时径往兮莫追,人共尽兮台隳,榛焉莽焉,俾永代而伤悲。”
一篇念完,铁蛋甩甩手,青火一燎,把那祭文烧成灰烬。
忽然一声叹息从身后传来,铁蛋扭头望去,只见有个黑衣人站在院墙上,哀叹道,
“俾永代……而伤悲……”
哦,这就摸到鱼了么。
于是铁蛋仔细盯了对方一眼,不禁无语。
这家伙是武修,又来祭太子,自然是魔宫中人,只是这气息……好像是化神啊?
有没有搞错,三垣的鱼未免都太大了吧……
好在那黑衣人没扑下来一巴掌把个小辈拍死,只是扫了铁蛋一眼,
“你不是魔门中人么,在这猫哭耗子装个什么。”
看来魔宫的嗑药化神也是化神,果然有点本事。
铁蛋坦然道,
“什么仙帝了太子的,我自没多怀念,唯独生在朔方,自小仰慕大将军壮烈,只叹若大将军还在,岂会让那些个恶蛟兴风作浪,残害苍生。魔宫有那么多仙丹,竟舍不得分大将军一丸,可悲可叹。”
那黑衣人沉默片刻,也没和他计较前面那些僭越的话,只问道,
“如今那恶龙已成大势,你们山人打算怎么办。”
嘿,山人能怎么办,还不就是关我屁事。只要石蛟别上赶着翻山越岭去找死,玄门才懒得管他。
不过铁蛋现在还不算个正经山人,他想了想,也没给出那游侠‘一粒丹可擒矣’的策划,说道,
“三垣连大将军都拜了,仙宫又富有四海,要打就直接发兵,渡河去打就是了。那石蛟可以依仗的,也不过是坎国二十万��骑,现在四处镇压,手里十万都不一定有。
若不趁着现在收拾掉,真等他尽吞河北膏腴,羽翼丰满,聚拢起三五十万兵来,区区坎,艮二州,可就填不饱那畜生的胃口了。
我们山里人可无所谓啊,仙帝谁当都一样,只可怜这城中许多百姓,怕是都要化作狼兵锅里的肉喽。”
黑衣人叹息,
“我又何尝不知,这事都是明摆着的,可诸公争执不休,却也不知大将军到底还在慎个什么……”
铁蛋冷笑,
“三垣还能争什么,不就是争位子。八个校尉也要争,那偏将要不要争,正将要不要争?打赢了钱怎么分,打输了锅怎么分?你不争个清楚明白,你身后的人怎么看你?还有人顶你跟你支持你么?你不争别人也要争的!
不过这不就是你们自己设计好的么。若争也不争,大将军一言而决,那紫薇垣里的人,还睡得着?”
黑衣人显然也是明白的,只一时沉默,
“如之奈何。”
人家也就是一声叹息,但铁蛋是个没大没小的,他还真给出主意,
“反正大家都得争,非争不可,但事又有轻重缓急,那不如抛个更大的由头让他们争。
只要没人掣肘兵事不就够了。”
黑衣人听懂了,却又似乎还不懂,
“还有什么比艮坎两州之事更值得争的……”
铁蛋摇头道,
“那二州无论如何也得先打下来才能拿出来分,其实没人会太纠结于此。
至于什么比两州更大,呵呵,那还能有什么比两州更大,当然是九州十二国的天下了。
尊驾今夜都自己晃悠到这里了,还要我说出来,帮你下定决心么。”
黑衣人沉默片刻,和铁蛋一齐看看那戾太子衣冠冢,最后摇头道,
“若青宫尚在,天下何至于此……”
他长吁短叹,自行伤感了一阵,从怀里摸了个东西掷给铁蛋,闪身消失在夜色中了。
铁蛋看看那东西。
得,又特么是个玉佩,你们这儿流行送玉还是怎么的?
这枚和之前游侠给的又有不同,似乎是昆仑特产的于阗玉,玉质均匀通透,细润致密,光泽柔和,丰如羊脂。玉面纹的是个貔貅,上刻一个‘明’字。
“好了,走吧。”
这时蒹葭才收拾心情走出殿来,看她那黯然出神的样子,显然甚至不知道刚才有个化神高手路过此地,还和铁蛋聊了半天呢。
铁蛋自然也不会和她说,把玉佩收入怀里,随口道,
“接下来去哪儿?鸿胪丞的住处?你怎么知道鸿胪丞住哪儿?”
蒹葭才把小侯爷和戾太子葬一块儿,也没什么心思,脱口道,
“当初三姨娘常差我去送礼取信,因此识得。”
铁蛋好奇,
“常去?”
蒹葭反应过来,也自知失言,瞪他道,
“这与你无关,无论如何,我们沈家都是替山里办事,你想问,就先登云台峰吧!”
铁蛋耸耸肩,
“不说就不说呗,想不到你还认得鸿胪丞呢。可那也是两年前了吧,万一鸿胪丞换人了呢?”
蒹葭想了想,摇头道,
“应该不会,三公九卿的大位虽然争得厉害,但官衙机构各种繁文缛节外人很难了解,丞令主簿这样的辅助官一般不会频繁更替,也免得耽误朝廷大事。
何况鸿胪丞换了也不要紧,本来我也不认得他,我只认得他身边一个主簿,此人才智极高,博学多闻,过目不忘,还暗受过隐仙派真传,是我道中人,玄门卧底,什么使节住哪儿,怎么混进去,找他一问便知了。”
嚯,玄门还真是处处埋钉,人人卧底呢……
“那主簿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不知道。”
铁蛋扬起眉毛。
蒹葭不耐烦,
“送个信送个礼罢了,问那么细干嘛!何况哪有直呼其名的!
我只知他复姓司马的,也不是啥名门阀阅,就叫主簿就完了呗。
行了你到底走不走,本来又不是我要找他的,还不是你不认路!”
哼,虑事不周,处事不密,行事不严,嘴巴不牢,这女人行机密之事,连接头对象的背景都不调查清楚,能活到现在也算她命大。
铁蛋还是看在那一夜她妈的救命之恩上,才不计前嫌,额外多说两句,对方这个破态度,也懒得废力指点。反正他仁至义尽,大不了等她作死了也给送来衣冠冢,和小侯爷合葬,也算够意思了吧。
于是俩人也不再废话,一路从东南绕到西北,直奔列肆星坊。
此处是商行市邑,资财雄富,市集繁错,主货珍宝金玉,夷酋商贾往来频繁。
蒹葭先是装作赏玩珍宝,到一处珠宝店里摆弄了一番,把那些珍珠宝玉暗中排列了个方位作暗号,然后就带着铁蛋到对面酒楼里就座。
他们等了大约盏茶的时间,就有个书童跑过来道,
“我家二公子说了,偶感风寒,身体不适,不好在贵客面前失礼。
姑娘有什么吩咐,和我说就是了。”
铁蛋讥笑道,
“你看人家比你小心多了。”
蒹葭也是白了他一眼,把路上买的糕点递给书童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听说北面中山公派遣了使者入洛?可已到过鸿胪寺了?”
那书童也不问他们想干嘛,问什么答什么,
“已递过书了,只是大人们还没回。
因鸿胪非久居之馆,已安排雍门外白龙寺暂住了。”
蒹葭蹙眉,
“怎么住白龙寺?那不是专给西域释家僧侣住的么?”
书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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