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蜈蚣精到百目真君 第120节
你能穿破禁制进去,是你的缘分。
你能在看到那些画面时进入悟道,是你的根器。
缘分和根器都到了,老身便助你一臂之力。”
她没有问吴耀的来历,也没有问他为何闯入遗迹,只是将手中的藤杖轻轻在地上一顿。
洞府中的景象骤然一变。
四壁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无垠的虚空。
虚空中漂浮着无数光点,那是天地初开时阴阳二气分化之前的混沌之相。
“你既已从石壁中看到了斡旋造化的表象,老身便为你讲讲这造化的根底。”
黎山老母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阴阳之道,是造化之本。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演万物。
这几个字,便是斡旋造化的全部根基。”
她抬手一挥,虚空中的光点骤然分化,清气上升,浊气下沉。
阴阳二气在虚空中首尾相衔地追逐旋转,形成了一个庞大到无边无际的太极图案。
太极图案分化出四象。
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象神兽各镇一方,仰天齐鸣。
四象又化生八卦。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卦爻象在虚空中次第浮现,每一卦都对应着一条先天法则。
八卦轮转之间,万物生焉。
山岳从虚空中拔地而起,江河从虚无中奔涌而出,草木在虚空中生根发芽,飞禽走兽在虚空中追逐嬉戏。
吴耀盘膝坐在虚空之中,眉心的天眼死死锁定着眼前这一幅造化万物的瑰丽画卷。
他的金光载万物之道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自己的根源。
他所悟的金光承载万物,与此刻眼前阴阳化生万物,本就是同一条大道的不同分支。
他的金光之道是以金光为器,承载已有的法则。
而斡旋造化则是以阴阳为源,创造全新的法则。
二者看似不同,实则一脉相承。
承载是为了创造,创造需要承载。
黎山老母的声音在他灵台深处响起,那声音不疾不徐。
却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枚道种,深深植入他的神魂:
“斡旋造化,不在于力,不在于法,不在于道。
在于心。以心为炉,以道为材,以功德为引,方能斡旋天地,造化万物。
你已有承载万物之心,日后若能在量劫中积攒足够的功德。
这门神通自然水到渠成。
功德不够,法则不通,强行施展只会反噬己身。
修为不到大罗,这门神通便永远是借来的。
借的是天道赋予娲皇一脉的造化余荫。
但一旦功德圆满,它便是你自己的东西。”
她将藤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那幅造化万物的瑰丽画卷骤然收缩。
化作一道极细的翠绿色光芒,如同种子般直直没入吴耀眉心。
那是斡旋造化的神通种子。
不是完整的功法传承,而是一枚蕴含着造化法则本源的道种。
道种不会直接赋予他施展神通的能力,但会在他日后的修行与功德积累中逐渐发芽生长。
当他修为达到一定境界、功德积累到一定地步时,这枚道种便会自行绽放。
将斡旋造化的完整传承在他灵台中展开。
黎山老母这一手既是大方,也是考验。
她给了他种子,但能不能让种子开花结果,全看他自己的造化。
要知道这枚种子本身便是无价之宝,放在任何一个修士面前都足以让他疯狂。
吴耀只觉得灵台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法则纹路一震,金色晶核的旋转速度骤然加快。
那枚翠绿色的道种如同一颗极小的星辰般悬浮在晶核正上方。
散发着柔和而古老的造化气息,与他的金光载万物之道隐隐共鸣。
吴耀从虚空中缓缓站起身来,朝黎山老母郑重行了一个弟子之礼。
黎山老母没有收他为徒,但这份传道之恩却实实在在。
从阴阳造化之理的讲解,到斡旋造化神通种子的赐予,这份因果远比任何法宝丹药都要珍贵。
黎山老母受了他这一礼,苍老的面上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将手中藤杖轻轻一顿:
“因果已了,去吧。”
话音未落,那股熟悉的柔和力量再次将他包裹。
白光散去时,他已是重新站在了那片古老沼泽中央。
脚下依旧是那片完全静止的水域,面前依旧是那道淡青色的禁制光幕,身后依旧是那座巍峨的神殿。
唯一不同的是,他眉心的天眼中多了一枚极淡的翠绿色光点。
那是黎山老母留给他的造化道种,是通往斡旋造化的钥匙。
他最后朝神殿方向深深行了一礼,转身穿过禁制裂缝,出了这片古老沼泽。
他站在沼泽边缘那块凸起的巨石上。
回头望了一眼那片被淡青色雾气笼罩的水域,心中百感交集。
这一趟子母河上游之行,收获远超他的想象。
他找到了太阴坤水的源头。
见到了女娲造人成圣的画面,得到了黎山老母的亲自指点,还获得了斡旋造化的神通种子。
这些收获的层次太高,高到以他玄仙初境的修为都无法完全消化。
功德不够,法则不通,道种便只能先种在灵台深处,等日后功德圆满时再行参悟。
但种子已经种下了,剩下的便是水磨工夫。
他收回目光,脚下金光一闪,纵地金光神通施展开来。
整个人化作一道淡金流光朝解阳山方向飞去。
第115章 六丁六甲,五方揭谛
回到解阳山时,解阳洞天外的薄雾依旧如百年前那般笼罩着山顶。
幻阵与防御阵的灵力波动比当初更加圆融内敛,显然凌虚子这些年没少在阵法上下功夫。
吴耀穿过禁制,一眼便看到凌虚子正盘膝坐在洞府门前的青石上,手中捧着一本手札在记录什么。
这老狼的天仙中境修为已彻底稳固,周身气息沉凝。
“道友回来了。”
凌虚子放下手札站起身来,上下打量了吴耀一眼,瘦削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看道友这气色,此行收获不小?”
“尚可。”
吴耀点了点头,开门见山问道。
“距离我上次离开,过了多久?”
凌虚子掐指一算,捋须道:
“正好一百年。
道友在那遗迹中待了足足百年,贫道还担心你出了什么变故。
不过你那传讯玉符一直安然无恙,想来应当是在什么禁制里了。
果然不出贫道所料。”
一百年。
吴耀在心中默默推算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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