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蜈蚣精到百目真君 第140节
她们盼了一百多年,师兄总算能在家里多住几天了。
当晚,摩云洞中又摆了一场宴席,比白日里那场更加热闹。
孙悟空与吴耀并肩坐在客位上,狼玄铁作陪,胡雪与七姐妹围坐四周。
熊罴还在北俱芦洲没有回来,凌虚子也在解阳山守着先天真水无法脱身。
偌大的积雷山少了这两位的吵闹声倒显得有些冷清,但孙悟空的到来恰好填补了这份空缺。
这猴子的酒量深不见底,一个人便喝翻了狼玄铁。
又与吴耀对饮了好几坛猴儿酒,面不改色,嘴里还在嚷嚷着要再开一坛。
酒至酣处,孙悟空拎着一杆从积雷山库房中挑来的长枪,跳到正厅中央耍了一套枪法。
那枪法是他自创的。
糅合了方寸山学来的武艺根基与他自身变化之道的灵活机变。
枪出如龙,金光随枪而走,每一枪刺出都带着一道破空的金色弧光。
正厅中珠光摇曳,枪影与金光交织,将四壁的山水画卷都映得忽明忽暗。
七姐妹看得连连拍手叫好,紫蛛更是跳起来给他喝彩。
孙悟空收了枪,咧嘴朝吴耀扬了扬下巴,说这枪法还没起名字,大哥帮忙想一个。
吴耀想了想,说就叫“金光破云枪”吧。
孙悟空念了两遍觉得不错,当即便拍板定下了这个名字。
接下来数日,吴耀便陪着七姐妹在药圃中散步。
与胡雪和七姐妹在暖阁中研习《太清阴阳交感契》的后续功法。
偶尔去后山看看金蟾子炼化圣丹的进度。
金蟾子依旧是那副老样子,盘膝坐在焦黑的巨石上,暗金色的皱皮在雷光下泛着沉郁的金属光泽。
他见吴耀过来,赤金色的竖瞳睁开一线,沙哑的声音在吴耀灵台中响起:
“你带回来的那只猴子,血脉很特殊。”
吴耀也不意外。
金蟾子同为洪荒异种,对同类血脉的感应本就敏锐。
他点了点头,说那猴子是五色石所化,天生地养,根脚不凡。
金蟾子沉默了片刻,又在灵台中补了一句:
“他的气息让本座有些不安。不是危险,是某种,天命的味道。”
吴耀没有接话。
他知道金蟾子所说的“天命”是什么。
西游量劫的核心棋子,应劫而生的存在,这些大神通者们设下的局早已将孙悟空的命运织得天衣无缝。
而他站在局外,以兄弟的身份靠近这只石猴,本身就是对既定命运的一种干预。
他不知道这种干预最终会带来什么后果。
但他既然认了这声“吴大哥”,便不会因为什么天命而退缩。
孙悟空在积雷山的日子也不闲着。
他白天跟着狼玄铁满山跑,将积雷山的护山大阵从头到尾研究了一遍,又缠着吴耀学了好几套新阵法。
晚上则在客院里自己刻阵盘,有时刻到半夜,忽然灵光一闪便跑到正厅找吴耀推演,完全不理会时辰。
狼玄铁起初还觉得这只猴子太过闹腾,但相处了几日之后便对他刮目相看。
这猴子虽然跳脱,但悟性高得吓人,而且没有半点架子,跟巡山护卫们都能打成一片。
有一次狼玄铁带着护卫队在山中演练新阵。
孙悟空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指出阵眼处的灵力流转有些迟滞。
还帮着改良了一道辅纹,让阵法的启动速度快了整整一倍。
狼玄铁从此对他心服口服。
吴耀在积雷山住了半月有余。
这半月光景是他百年来难得的清闲白日在暖阁中与胡雪研习功法。
午后在药圃中陪七姐妹打理灵草。
傍晚去后山与金蟾子探讨财毒与阵法的融合之道,入夜后便在正厅与孙悟空推演阵法。
这猴子的阵道造诣一日千里。
半月工夫便将积雷山阵法传承中的中阶阵图也吃透了七七八八。
偶尔还能提出一些连吴耀都未曾设想的思路。
两人合力推演了好几套新阵。
其中有一套将幻阵与聚灵阵融合的“幻灵阵”。
阵中之人看到的景象会随着灵气波动实时变化,比单纯的幻阵更加难以破解。
还有一套将金光阵与金乌化虹相结合的“金光虹桥阵”,可以在金光网中搭建一道虹桥。
让被困之人明明看到了出口却永远走不到,比单纯的金光阵更加变幻莫测。
这一日清晨,吴耀站在积雷山山巅,望着东方那片被朝霞染红的云海。
胡雪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月白色长裙在山风中轻轻拂动。
她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旁。
吴耀伸手揽住她的肩,将她往怀里拢了拢。
胡雪将头靠在他的肩窝处,轻声问什么时候走。
吴耀沉默了片刻,说再过三四日,花果山那边还有许多事要安排。
胡雪点了点头,说好。
二人便这样并肩站在山巅,看着朝霞渐渐铺满天际,将整片雷云都染成了温柔的绯红。
吴耀低头看了胡雪一眼,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等西游量劫结束之后,他便带着胡雪和七姐妹回到黄花观。
在漫山遍野的野黄花中建一间小屋,日升而作,日落而息,再不管什么三界纷争。
但这个念头只是在心里一转,便被他压了下去。
西游量劫尚未真正开始,这条路还长得很。
他收回思绪,将胡雪的手握在掌心,转身朝摩云洞走去。
第133章 九头虫叫阵
就在吴耀和孙悟空准备离开之时,积雷山护山大阵外忽然传来一股极其强横的气息。
那气息阴鸷诡谲,与吴耀的至阳血脉恰恰相反,却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一道墨绿色的遁光从西北天际破空而来。
速度快得惊人,遁光过处连空气都被那股阴鸷妖气侵蚀得嗤嗤作响。
遁光在积雷山护山大阵外骤然停下,墨绿光芒翻涌了几下便轰然散去,露出了一道修长的身影。
那人面如冠玉,头戴金冠。
一身暗金色锦袍在雷云的映照下泛着沉郁的光泽,袍上绣着九只振翅欲飞的异鸟纹样。
正是当年在碧波潭宴上与吴耀战成平局的碧波潭驸马����九头虫。
与当年不同的是,他周身的气息比百年前更加深沉内敛。
天仙初境的修为已赫然攀升至玄仙中境,整整跨越了一个大境界还多。
他站在那里,周身隐隐缠绕着一股阴鸷诡谲的妖气。
那股妖气比当年更加纯粹、更加古老。
脸上的倨傲之色比当年更甚。
但倨傲之下却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沉稳。
那是真正经历过磨砺之后才会有的沉淀。
他在北俱芦洲鬼车一族的祖地秘境中闭关苦修了一百余年。
在鬼车大圣的亲自指点下将自身血脉进一步激发,修为突飞猛进。
当年在碧波潭演武场上与吴耀战成平局。
他视为奇耻大辱,这一百多年来咬牙苦修,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亲手讨回这个面子。
如今玄仙中境已成,鬼车一脉的传承神通也已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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