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蜈蚣精到百目真君 第163节

　　常曦虽恨后羿入骨，却也不愿承受整个巫族的怒火。

　　巫族祖巫护短的脾性三界皆知。

　　即便后羿并非祖巫，但他是巫族的英雄，是射日之战中最耀眼的战神。

　　若有人敢以阴毒手段暗害他，巫族祖巫必会倾巢而出。

　　常曦丧子之痛虽然刻骨，但她终究是天庭帝后，不能因私仇而置整个天庭于险地。

　　所以她选择了一种更为阴毒的方式。

　　不杀后羿，而是让他生不如死，让他在最信任的人手中被推向深渊。

　　让他的余生都在徒劳与绝望中度过。”

　　画面再次变幻。

　　一个容貌绝美的女仙出现在后羿身边。

　　她身披月白色的轻纱长裙，乌发如瀑，肤若凝脂，双眸清澈如秋水。

　　不施脂粉却自有一股超凡脱俗的清冷之美。

　　她自称是仰慕后羿箭术的散修，孤身一人在洪荒大地上游历。

　　后羿虽是巫族战神，身经百战，杀伐果断。

　　但巫族本就性情直率，不擅心机，对男女之情更是如同一张白纸。

　　在那女仙日复一日的陪伴下，他渐渐放下了戒备。

　　她陪他在荒野中行走，陪他在山巅上看日落，陪他在篝火旁听他讲述射日之战时的惊心动魄。

　　她从不主动打探什么，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露出心疼的神色，偶尔替他擦去战甲上的灰尘。

　　后羿从未被人如此温柔地对待过。

　　巫族的女子大多刚烈豪迈，哪有这般细腻柔情。

　　他开始教她箭术，带她游历四方。

　　甚至将自己亲手铸造的一支射日神箭送给她作为定情信物。

　　画面中的后羿脸上带着难得的笑容。

　　那是巫族战神在经历了九死一生的射日之战后，第一次露出如此放松的神情。

　　他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可以共度余生的人，却不知道这一切都是精心编织的谎言。

　　“那女仙，是常曦座下的嫦娥。”

　　平心娘娘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吴耀却从她的话语中捕捉到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那是压抑了万古岁月的愤怒。

　　“常曦知道，要杀后羿容易，但要让他痛苦却很难。

　　巫族战士不畏死亡，后羿更是如此。

　　所以她不杀他，她要让他死在最信任的人手里，让他尝尽被挚爱背叛的滋味。

　　嫦娥奉常曦之命接近后羿，以情爱为饵，取得了他的信任。

　　她陪伴了他整整三年，三年里从未露出过任何破绽。

　　每一次微笑、每一次蹙眉、每一次替他擦拭战甲的动作，都像是出自真心。

　　后羿对她毫无保留地信任，甚至将自己的真灵印记交给她保管。

　　那是巫族最高规格的信物，唯有生死与共的伴侣才有资格持有。

　　然后，在三年之后的一个月圆之夜，嫦娥拿出了两粒丹药。”

　　画面骤然一暗。

　　月圆之夜，清冷的月光洒在荒野之上，嫦娥站在后羿面前，手中捧着一只小巧的玉盒。

　　玉盒中躺着两粒丹药，一粒呈月白之色，一粒呈淡金之色，都散发着柔和的荧光。

　　她告诉后羿，这是她耗费心血才从一处上古遗迹中寻得的仙药，服下之后便能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

　　她愿与后羿一同服下此药，从此二人相伴长生，永不分离。

　　后羿没有半分怀疑。

　　他接过那粒淡金色的丹药，与嫦娥相视一笑，二人一同将丹药服下。

　　“那两粒丹药，皆是常曦以太阴本源炼制的太阴锁神丹。

　　只不过嫦娥服下的那一粒经过特殊处理，不会封禁真灵，只会将服药者传送到太阴星上。

　　而后羿服下的那一粒，则是完整的太阴锁神丹。

　　丹药入体，便会引动太阴法则，将服药者的真灵层层封禁，永世不得挣脱。”

　　嫦娥的身影在月光中渐渐变得透明。

　　她的脸上依旧是那温柔的笑意，但那笑意在后羿眼中却开始变得扭曲而陌生。

　　后羿想要伸手抓住她，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剧烈的变化。

　　魁梧的战神之躯渐渐佝偻，宽厚的肩膀垮了下去。

　　手中的巨弓化为一柄锈迹斑斑的伐木斧。

　　身上那件巫族战神铠化作一身粗陋的麻布衣。

　　他的双目渐渐失去了神采，变得空洞而茫然。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嫦娥在月光的包裹下升入夜空，朝着太阴星的方向飘去。

　　而他自己的身体也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裹挟着，紧跟着她一同飞向那轮清冷孤高的明月。

　　两颗仙药，两个人，一同飞向太阴星。

　　但嫦娥是自愿的，而他却是在太阴法则的裹挟下身不由己。

　　“嫦娥飞天，是常曦给她的奖赏。

　　她完成了任务，便被召回了太阴星，从此成为月宫仙子，享太阴星的清冷与尊荣。

　　而后羿他被传送到太阴星上之后，太阴锁神大阵便自行启动，将他的真灵彻底封禁。

　　从此他便化名吴刚，手持伐木斧，日复一日地砍伐那株先天灵根月桂树。

　　月桂树与太阴星本源相连，随砍随合，永无休止。

　　每砍一斧，月桂树便愈合一分。

　　每砍一日，他的记忆便模糊一分。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知道那轮清冷的明月之外还有一个他曾经守护过的世界。

　　这便是常曦对他的惩罚。

　　不死不灭，却比死亡更加痛苦。她要让巫祖战神的余生，都在徒劳与绝望中度过。

　　她要让他在永无止境的重复中。

　　一点一点地忘记自己的名字、自己的族人、自己曾经守护过的苍生。

　　她要让那个曾经射落九只金乌的英雄。

　　变成一个连自己在做什么都不知道的伐木奴仆。”

第154章 六道轮回印记，平心的承诺

　　吴耀听到这里，心中已是一片翻江倒海。

　　吴刚伐桂，这个后世流传极广的神话传说，他当然知道。

　　嫦娥奔月，吴刚伐桂，这些在后世早已耳熟能详的故事。

　　原来背后隐藏着这样一段惨烈而隐秘的上古秘辛。

　　他沉默了片刻，压下心中的波澜，开口问道：

　　“娘娘要晚辈做的，便是前往太阴星，助后羿前辈唤醒真灵，找回自我？”

　　“正是。”

　　平心娘娘微微颔首，声音中多了一分郑重。

　　“后羿的真灵虽被封，却并未消散。

　　巫族没有元神，只有真灵。

　　真灵与天地同源，与大道共鸣，是三界之中最原始、最纯粹的本源印记。

　　区区太阴法则，能封住他的肉身，却磨灭不了他的真灵。

　　这些年来，后羿的真灵一直被压在大阵深处，沉睡不醒，却从未熄灭。

　　我传你一段法诀，可以借助九支射日神箭上的后羿印记，唤醒他沉睡的真灵。

　　那九支神箭是后羿亲手铸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