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蜈蚣精到百目真君 第215节

　　他落在地上，踉跄了半步方才站稳，胸膛剧烈起伏，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血痕。

　　那是被星光强行压制本源时震伤的内腑。

　　他抬起头来，火眼金睛中倒映着那尊依旧顶天立地的暗金魔神。

　　以及魔神身后那片如同星河倒悬的璀璨星海。

　　半晌，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惊叹，几分释然，几分心悦诚服的坦荡。

　　他将金箍棒往地上一插，双手抱拳，朝吴耀躬身行了一礼：

　　“大哥，俺老孙服了。你这千臂千眼一展，满天星斗尽在掌中。

　　俺老孙的法天象地也算得上三界一流，却被你这星海一照便散了。

　　这一手，俺老孙心悦诚服。从今往后，俺便是你的副手。你叫俺往东，俺绝不往西。”

　　吴耀收了法相。

　　暗金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退回体内，数百条手臂逐一收拢。

　　星辰之眼次第闭合，那片浩瀚的星海也在星光的缓缓收敛中化作点点银芒消散在银白色的天穹之下。

　　太白金星站在矮丘之上，捋着白须，那双老眼中满是赞叹：

　　“老朽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见过的法相神通不在少数。

　　但以星海镇法天象地，以星眸破万法归元，这一手老朽当真是头一回见。

　　夫人，你这位夫君的底蕴，怕是连老朽都看走眼了。”

　　胡雪目光始终落在那个收起法相的身影上，闻言微微一笑，轻声说了句：

　　“他一向如此。”

　　悟空直起身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痕，将那卷诏书从怀中掏出，在手中掂了掂：

　　“大哥，这道诏书俺老孙接了。

　　地煞巡查灵官副使俺老孙虽不知这官职是做什么的，但既然是你管着俺，俺便干了。”

　　他将诏书往怀里一揣，将金箍棒往肩上一扛，转身朝太白金星和胡雪走去，边走边嚷嚷：

　　“老天使，嫂嫂，咱们回花果山喝上最后一顿猴儿酒！

　　喝完俺老孙便随你们上天庭当差去！俺老孙，还没去过天庭呢！”

　　银白色的天穹之下，吴耀与悟空并肩朝矮丘走去。

　　太白金星正在收他那太白戮神域。

　　银白色的星辉如同退潮般层层收敛，灰暗的金属荒原渐渐模糊，水帘洞前的山光水色正在重新浮现。

　　胡雪望着那两道走来的身影。

　　一个是她夫君，一个是方才还打得天翻地覆的金毛猴子。

　　此刻两人并肩而行，一个暗金法衣，一个锁子黄金甲。

　　一高一矮，却自有一种旁人插不进去的默契

　　那道飞流直下的瀑布依旧轰鸣不息，阳光穿过水雾，在半空中映出一道绚丽的彩虹。

　　群猴见大王和贵客们从虚空中现身，纷纷涌上前来。

　　吴耀将青萍剑系回腰间，将紫电锤和五光灵珠收好。

　　胡雪走到他身边，替他整了整衣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他握着她的手，抬头望了一眼花果山上空那片澄澈如洗的蓝天。

　　这边是兄弟言和，那边却另有一番计较。

　　灵鹫山深处。

　　琉璃佛光如同万顷金波，在虚空中无声铺展。

　　一朵金色莲花浮于佛光中央，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佛门梵文。

　　那梵文在佛光的浸润下缓缓流转。

　　如同一条条金色的溪流在花瓣之间穿梭，散发出古老而庄严的法则波动。

　　莲台之上，端坐着一个老者。

　　身形枯瘦如松，面容苍古如石，双目微阖，手中捻着一串由一百零八颗佛骨打磨而成的念珠。

　　他身穿一袭灰白色的僧袍，袍上无任何纹饰，朴素到了极致。

　　但越是这般朴素，越显得此人道行深不可测。

　　此人便是燃灯。

　　他曾是阐教元始天尊座下弟子，辈分之高，便是如今十二金仙见了他也要尊一声老师。

　　封神量劫之中，他弃阐投佛，从此成了佛门燃灯古佛。

　　但佛门之中有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佛之说。

　　现在佛如来统摄三界佛法，掌当下一切气运。

　　未来佛弥勒承佛门之后，掌未来无量功德。

　　而过去佛，虽尊称古佛，虽辈分极高，虽受万佛朝拜，但能分到的气运加持，不过其中最少的一份。

　　燃灯心中清楚，当年他弃阐投佛，是权衡利弊之后的选择。

　　佛门给他地位、给他香火、给他万劫不磨的金身，但也只给了这些。

　　真正的气运，真正的功德，真正的三界权柄，都在如来手中握着。

第201章 金乌太子，乌禅祖师

　　数万年来他早已习惯了这份格局。

　　佛门之中，古佛不争，过去不争。

　　这是规矩，也是体面。

　　但如今不同了。

　　西游量劫将启，这场量劫波及三界四洲，是佛门崛起、佛法东传的万古机缘。

　　如来为此布局已不知多少年，从那石猴出世到天庭招安，每一步都在如来的算计之中。

　　这本是如来的棋局，燃灯原不该伸手。

　　但今日李天王的传讯让他看到了一线缝隙。

　　截教下场了。

　　金灵新收了一个弟子，封了那石猴为地煞巡查灵官副使，将那石猴纳入了斗部的编制。

　　截教沉寂了上万年，如今在这当口忽然出手。

　　分明是准备在西游量劫，分一杯羹。

　　借量劫气运功德复兴。

　　截教能分，他燃灯为何不能？

　　他是过去佛，辈分比如来还高，法力不在如来之下。

　　他虽然不掌现在佛法，但佛门之中能说上话的人，他依旧是头一个。

　　若是能借截教入局的契机，在西游量劫中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哪怕只是分润其中一小部分功德气运，也足以让他这尊过去佛更进一步。

　　燃灯捻着念珠的手指微微停了一瞬。

　　他睁开眼，那双苍古如石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光芒，随即又隐没在那副古井无波的面容之下。

　　他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不属于佛门、不属于截教、不属于天庭，却又与三方皆有牵扯的存在。

　　十只金乌之中唯一幸存的那一只。

　　上古妖庭太子，封神量劫中以一口斩仙飞刀纵横天下。

　　以钉头七箭书暗算赵公明、让截教众神恨之入骨的陆压道人。

　　封神之后他入了佛门，被尊为乌禅祖师。

　　但此人从不参与佛门事务。

　　只在西牛贺洲一座山之中清修，与佛门若即若离，与三界若远若近。

　　此人身份特殊，出身妖庭，与天庭帝后常曦有血脉之亲。

　　参加过封神量劫，与截教有不解之仇。

　　又入了佛门，被封为祖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