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蜈蚣精到百目真君 第222节
他身披一袭浅灰色的僧袍,袍上没有任何纹饰,手腕上缠着一串素色念珠。
但他的气息极为内敛,内敛到几乎让人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但那并非因为他修为低微,恰恰相反,是因为他的境界已经高到了能够将自身存在感完全收敛于天地之间的地步。
毗卢遮那佛,也就是大日如来佛。
他本名毗芦仙,亦是截教通天教主座下弟子,封神量劫中背叛截教加入佛教。
后来证得毗卢遮那佛果位,在佛门中的地位极高,但与他那位同门的境遇相似。
虽然得了佛位,却始终摆脱不了“叛徒”的阴影。
他比定光欢喜佛沉默许多,站在琉璃佛光之中时目光平静如水。
但那平静之下隐藏着的东西,只有他自己知道。
第206章 阐教叛徒差距,燃灯的势力
最后一人是个身形矮胖的老者,圆脸大耳,笑容可掬,看上去像是庙里供着的弥勒佛的翻版。
但他的笑容远不如弥勒那般自在,反倒透着一股深藏的疲倦与不甘。
他穿着一件黄色僧袍。
腰间系着一根粗麻绳,看起来朴素到了极致,但那双小眼睛中偶尔闪过的光芒却精亮异常。
惧留孙佛。
他本是阐教元始天尊座下弟子,封神量劫中背叛阐教加入佛门。
但他入佛门后的境遇与观音、文殊、普贤三位大士截然不同。
那三位得了佛门重位,气运加身,功德绵长。
而他惧留孙虽然也被封为佛。
却始终游离在佛门的核心权力之外,手中无实权,肩上无重责,像是一尊被人供在角落里落灰的金身佛像。
他心中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不甘与怨气,早已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只差一个引信。
三道身影在灵鹫山外停了一瞬,各自越过佛光屏障,落在金色莲花之前。
燃灯的目光在三人身上一一扫过,微微颔首:
“三位道友,请坐。”三人在莲花四周各自落座。
惧留孙佛坐在最外侧,笑容可掬地朝燃灯拱手行礼,但那笑容后面藏着的精明算计谁都看得出来。
毗卢遮那佛安静地坐在一角,眼帘半垂,仿佛世间一切都与他无关。
定光欢喜佛坐在距离燃灯最近的位置,那张阴郁的面容在琉璃佛光中忽明忽暗,目光闪烁不定。
燃灯捻动念珠,开口时语气依旧是那副不疾不徐的从容,却每一个字都如同钟磬般清晰入耳:
“三位道友,老僧今日请你们来,想必你们心中已有几分猜测。
老僧不绕弯子西游量劫即将开始,截教已经下场了。
斗姆元君新收了一弟子,名为吴耀,已被封为地煞巡查灵官。
又将那花果山的石猴封为地煞巡查灵官副使,纳入了截教编制。
截教此番动作,乃是冲着西游量劫的功德和气运来的。
老僧也想入局。
老僧请三位道友来,是想问问。
三位可愿与老僧联手,在这西游量劫之中,搏一份属于自己的造化?”
灵鹫山中安静了片刻。
定光欢喜佛最先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阴沉的沙哑:
“燃灯古佛,你方才说截教下场了。
那新入门的弟子,是什么来头?”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极力掩饰的紧张。
那丝紧张被他的阴郁压在底下,却瞒不过在场任何一个人的感知。
燃灯看了他一眼,声音平淡:
“那弟子名为吴耀,散修出身,修为在金仙后期。
金灵圣母亲自收他为徒,赐下上清紫霄神雷。
通天教主更是赐下青萍剑,封其为截教护法神。”
定光欢喜佛的面色在听到“通天教主”三个字时,骤然白了一瞬。
他的手指在袖中猛然攥紧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僵在原地。
通天教主……赐下青萍剑……封为截教护法神。
这些词每一个他都再熟悉不过,每一个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扎在他那些从未愈合过的旧伤上。
他张了张嘴,声音比方才更加沙哑:
“截教护法神……他老人家……还在想着复兴截教?”
他没有用“师尊”,没有用“教主”。
他用了“老人家”这三个字。
这字中蕴含的复杂情绪,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出来。
那是恐惧,是愧疚,是一种在背叛之后永远无法再坦然面对的东西。
毗卢遮那佛一直沉默着,此刻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如同溪水过石般自然,但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眸深处,却有什么东西正在微微颤动:
“燃灯古佛,你方才说那吴耀已是金仙后期,得了青萍剑,被封为截教护法神。
那我问你,金灵圣母可曾提及旧账清算之事?”
燃灯缓缓摇头:“金灵圣母不曾明言。
但老僧可以告诉三位。
那吴耀初入天庭,便已得到了雷部、火部、瘟部、财部以及三霄的全力支持。
截教在天庭的力量,如今已是铁板一块。”
毗卢遮那佛没有再接话,只是重新垂下了眼帘。
但那双垂下的眼眸之中,分明掠过了一丝极深的波动。
惧留孙佛坐在最外侧,看着定光欢喜佛那张惨白的面孔和毗卢遮那佛沉默的侧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依旧是那副可掬的模样,但其中却多了一丝掩藏不住的精明与热切:
“燃灯古佛,老衲有一事不解。
古佛要拉拢老衲,老衲明白老衲在佛门之中虽然清闲,但毕竟顶着个佛位,多少有些用处。
可这两位����”
他抬手指了指定光欢喜佛和毗卢遮那佛,“他们二位与截教的渊源,古佛不会不知道。
古佛把他们二位也叫来,就不怕他们到了紧要关头再反一次?”
这话说得极不客气,几乎是当面揭疤。
定光欢喜佛猛地抬起头来,那张阴郁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丝怒意。
但那怒意只维持了一瞬便如同被浇灭的火星般迅速熄灭了。
他确实没有底气反驳。惧留孙说的是实话,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份实话的分量。
他没有开口,只是沉默地将目光转向燃灯,等着这位过去佛给出答案。
燃灯捻动念珠的手停了一瞬,那双苍古如石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光芒,开口时声音依旧不疾不徐:
“惧留孙道友问得好。
老僧之所以叫他们二位来,正是因为他们与截教的渊源。
定光道友当年在万仙阵中携六魂幡自首投诚,毗卢道友在封神之后弃截从佛。
这些事,三界之中无人不知。
但正因为他们与截教的渊源最深,他们才是最应该入局的人。
截教此番复兴,必然要清算旧账。
定光道友,你以为金灵圣母会忘了当年万仙阵中六魂幡之事吗?
毗卢道友,你以为截教那些上榜的师兄弟们,会忘了你当年背弃截教之事吗?”
定光欢喜佛的面色又白了几分。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句子:
“古佛的意思是……截教会清算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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