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蜈蚣精到百目真君 第228节

　　蛟魔王沉声道：“弟子确认。

　　师尊当年以无上法力为弟子模拟青萍剑的气息，连续三次，每次整整一年。

　　那股气息已刻入弟子灵台深处，绝不可能认错。”

　　金蛟老祖沉默了。

　　枯瘦的双手交叠搁在膝上，暗金眼眸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波澜。

　　追忆、敬畏，以及一种被岁月尘封了无数年的伤痛。

　　良久，他方才开口，声音更显苍老悠远：

　　“你可知，金蛟一族为何对青萍剑如此忌讳？”

　　蛟魔王微微一愣，摇了摇头。

　　金蛟老祖的目光落在玉壁中缓缓游动的金色光点上。

　　仿佛透过那些光点看到了极其遥远的过去：

　　“我族曾有两位天骄。

　　一男一女，兄妹二人，皆是万年不遇的奇才。

　　他们在大罗金仙境界中都已走到极致，距准圣之境只差半步。

　　他们意气风发，纵横四海，水族之中无人敢撄其锋芒。

　　然而他们太过自信了。

　　那一日，他们在东海之滨遇到几个刚刚化形的小辈。

　　三朵云彩化形的女子和一个清风化形的年轻道人。

　　三霄，赵公明。

　　我族那两位天骄见这几个小辈根骨不凡，便动了贪念，想要将他们吞噬炼化，以增自身修为。”

　　蛟魔王听到此处，面色微微一变。

　　三霄娘娘与赵公明的大名他自然听过。

　　他没想到自己族中两位先祖竟曾对这些人物动过手。

　　金蛟老祖继续道：

　　“那四人虽然修为尚浅，却出身不凡。

　　他们是截教通天教主的弟子。

　　通天教主得知后勃然大怒，他没有派门下弟子前来讨伐，他亲自来了。

　　他来到东海之上时，周身剑意滔天，方圆万里的海水都被激得翻涌沸腾。

　　我族那两位天骄在他面前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大罗金仙与圣人之间的差距，便如同萤火与烈日，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通天教主没有杀他们。”

　　他的声音骤然低沉了几分，“他用那两人的本体，两条洪荒金蛟，炼制了一件灵宝。

　　一柄剪刀，两条蛟龙首尾交缠而成，开合之间可断一切神兵法宝被命名为‘金蛟剪’。

　　那两位天骄的真灵被永远封印在剪刀之中，成了器灵，再无轮回转世之日。”

　　蛟魔王听到此处，只觉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金蛟剪，这件灵宝的名号他自然知道，在封神量劫中曾大放异彩。

　　但他从未想过，那剪刀的来历竟如此惨烈，更没想到那两条蛟龙竟是金蛟一族的先祖。

　　难怪师尊要花整整三年为自己模拟青萍剑的气息。

　　那是金蛟一族刻在血脉中的恐惧，是祖祖辈辈传下的警告。

　　金蛟老祖长长吐出一口气，暗金眼眸中翻涌的情绪渐渐平息：

　　“从那一日起，金蛟一族便再不敢踏足东海。

　　我将青萍剑的气息刻入族中每一位新生儿的灵台深处，让他们永生永世记住那股气息。

　　只要感应到那股气息，立刻远离，一刻也不要停留。

　　那是圣人的信物，是通天教主的标志。

　　我族已经赔了两位大罗金仙，不能再赔更多了。”

　　他看向蛟魔王，目光多了几分复杂，“你方才说，那持剑之人是谁？”

　　蛟魔王恭声道：“那人名唤吴耀，乃花果山美猴王孙悟空的结义大哥。

　　弟子与他在花果山聚义宴上有过数面之缘，他为人沉稳，修为在金仙后期。

　　弟子此前只当他是有些机缘的散修。

　　今日方知他竟是截教之人，而且得了青萍剑，那便说明他是截教教主亲封的传人。”

第212章 妖师殿，鲲鹏白泽

　　金蛟老祖听完这番话，沉默了片刻。

　　他那双暗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像是在掂量着蛟魔王话中的分量。

　　片刻之后他方才开口，语气中那股苍凉追忆渐渐敛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务实的权衡：“那吴耀与你的关系如何？”

　　蛟魔王答道：“弟子与他算是不打不相识。

　　在花果山聚义宴上，弟子与他同席共饮，虽无深交，却也未曾有过龃龉。

　　今日席间，弟子并未声张认出青萍剑之事。

　　只是如常饮宴，想来他并不知晓弟子已经认出了那柄剑的来历。”

　　金蛟老祖微微颔首，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好。既然你与他关系尚算融洽，那便继续保持这份交情。

　　不必刻意接近，也不必刻意疏远。

　　如寻常兄弟一般往来便是。截教既然已经让青萍剑重现于世，那便说明通天教主已经开始布局了。

　　在这场量劫之中，能结交一位截教教主亲封的传人，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你与他以寻常兄弟相称，既不显得刻意，又能保持联络。

　　若日后量劫之中有变，这份交情或许便是你的一条退路。”

　　蛟魔王躬身行礼：“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金蛟老祖重新靠回金色绒毯之上，那双暗金色的眼眸缓缓阖上。

　　仿佛方才那番回忆已经耗去了他不少精力。

　　他摆了摆手：

　　“去吧。记住为师的话，多走动，少结仇。

　　青萍剑的执掌者，值得你交往。”

　　蛟魔王郑重地朝金蛟老祖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正厅。

　　他沿着金玉甬道穿过宫门，从金色水潭中浮出水面时，寒风裹着冰晶扑面而来。

　　他站在水潭边缘，回头望了一眼那片沉静如镜的金色水面。

　　然后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墨绿色的遁光冲天而起，朝着西牛贺洲的方向飞去。

　　而在北俱芦洲的另一端，一座截然不同的宫殿正矗立在终年不化的冰峰之上。

　　那座宫殿通体呈灰黑色，以不知名的巨石砌成。

　　表面布满了无数道被罡风侵蚀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深刻纹路。

　　宫殿四周没有围墙，没有护栏，只有一片苍茫的雪原和远方连绵起伏的冰峰。

　　天穹之上，灰白色的云层终年不散，但在宫殿正上方却有一片被某种无形力量撑开的空域。

　　露出头顶那片深紫色的星空。

　　那座宫殿便是妖师殿，妖族上古天庭残存势力在北俱芦洲的核心据点。

　　殿顶高耸入云，以整块的暗色琉璃瓦覆盖，瓦片在星光的映照下泛着极淡的银色光泽。

　　殿门两侧各立着一根盘龙石柱，柱身上的龙纹已经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却依然散发着极其古老而苍茫的气息。

　　门前没有守卫，没有弟子，只有一片空旷的雪原和呼啸而过的寒风。

　　鹏魔王从万丈高空中落下时，暗青色的遁光在灰白色的天穹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他没有停留，大步朝殿门走去，暗青羽氅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步入殿中时，殿内的景象与外部的荒凉截然不同。

　　正厅极阔，穹顶高不见顶，以数十根粗如数人合抱的盘龙巨柱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