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蜈蚣精到百目真君 第230节
而在妖师殿正厅之中,白泽重新落座,看向鲲鹏老祖:
“你在担心什么?”
鲲鹏老祖沉默了很久,方才缓缓开口,声音比方才低沉了几分:
“通天教主选在这个时候让青萍剑重现于世,说明他已经等了很久了。紫霄宫困不住他太久。”
白泽没有说话,只是重新拿起了那卷《三界万灵录》。
目光却落在卷面上那幅古老的星图上,久久不曾移开。
翠云山,芭蕉洞。
小妖们已经将昨夜宴席的残局收拾干净。
紫檀木案擦得锃亮,重新摆上了几碟新鲜的野果和两坛未启封的酒。
牛魔王送三人到洞口,铜铃大的牛眼中带着几分不舍,拍了拍悟空的肩膀:
“孙兄弟,可得常来俺老牛这儿坐坐。
俺老牛这芭蕉洞虽然简陋,但酒管够。”
悟空咧嘴一笑,将金箍棒往肩上一扛:
“牛大哥放心,俺老孙在天庭待闷了,便来你这儿躲清闲。你可别嫌俺老孙闹腾。”
牛魔王哈哈一笑:“俺老牛巴不得你多闹腾几回!”
他又转向吴耀,收了几分笑意,郑重道:
“吴师兄,俺老牛如今方知你是截教护法神,日后若有用得着俺老牛的地方,只管传个话。
俺老牛虽然修为不及你,但跑腿办事的力气还是有的。”
吴耀点了点头:“你我同门,不必说这些生分话。
你在北俱芦洲那处遗迹若再探出什么来,也记得知会我一声。”
牛魔王应下,又朝熊罴拱了拱手:
“熊兄弟,你我相识多年,往后有空便来芭蕉洞喝酒。”
熊罴咧嘴一笑,赤云枪在肩头颠了颠:
“那是自然!牛大王你这芭蕉洞的酒,可比俺老熊那黑风山的野蜜酒烈得多!”
三人出了芭蕉洞,沿着山道下了翠云山。
走在最前面的悟空脚步轻快,猴尾巴翘得老高,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向吴耀和熊罴:
“大哥,俺老孙打算回花果山待些时日。那些猴子猴孙怕是又想俺老孙了。你们呢?”
吴耀道:“我打算去解阳山一趟,看看凌虚子。好些日子没见了,也不知他在那边如何。”
熊罴将赤云枪往地上一顿:“俺老熊也正想去找凌虚子那老狼叙叙旧。
自打他去了解阳山,俺们便再没聚过。今日正好一同去!”
悟空闻言,摆了摆手:“那你们去吧。
俺老孙先回花果山,过些时日再上天庭,俺老孙偷几日懒也不打紧。”
他这话说得理所当然,猴脸上满是狡黠的笑意。
吴耀摇了摇头,却也没有说什么。
悟空回花果山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他在天庭待了这些日子,新鲜劲儿也过了,回去看看猴子猴孙也好。他点了点头:
“行。你去吧,莫要惹事便是。”
悟空嘿嘿一笑:“俺老孙什么时候惹过事?”
说罢脚下筋斗云翻涌而起,纯金色的祥云载着他冲天而上。
朝东胜神洲的方向飞去,转眼便消失在天际尽头。
吴耀目送悟空远去,收回目光,转向熊罴:
“走吧。解阳山离此不算远,以你我的遁速,半日便到。”
熊罴咧嘴一笑,将赤云枪往肩上一扛,脚下炸开一团黑风。
吴耀也驾起金乌化虹,两道遁光并肩划过天际,朝女儿国方向飞去。
金红长虹绚烂夺目,黑色罡风厚重如墨,一明一暗,在碧空之上划出两道截然不同的轨迹。
熊罴的遁速虽然不如吴耀的金乌化虹那般快。
但他的黑风吞天神通在长途飞行中自有一股连绵不绝的韧性,倒也不曾落后太多。
半日光景转瞬即过。
当女儿国西北那片连绵起伏的山脉出现在视野尽头时,吴耀微微放慢了遁速。
解阳山依旧是那副老样子,山如卧虎,林木葱茏。
山顶常年笼罩着一层薄雾,那是他和凌虚子当年联手布下的迷踪阵与幻阵叠加而成的遮掩屏障。
山下是一片平坦的盆地,子母河从盆地边缘蜿蜒流过。
河水依旧泛着淡青色的微光,那是太阴坤水特有的灵韵。
远处女儿国的王城轮廓依稀可见,炊烟袅袅,市井喧嚣,与这座寂静的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吴耀与熊罴落在解阳山脚下。
吴耀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按,一道极细的金光从他指尖射出,没入山腰那层薄雾之中。
片刻之后,薄雾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中间拨开,露出一条仅容两人并行的青石山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气,混着淡淡的丹炉余温,那是凌虚子常年炼丹留下的气息。
两人沿着山道一路往上,走了不过百步,便看到一座洞府隐在苍翠林木之间的洞口。
还没走到洞口,洞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凌虚子快步迎了出来。
一双眼睛精光内敛,周身气息圆融沉凝。
他的修为已稳稳踏入了玄仙中期,比当年在积雷山闭关突破天仙时又进了一大步。
但此刻他站在洞口,目光在吴耀和熊罴身上扫过时。
那双精光内敛的眼睛却猛地瞪大了。
他发现自己竟然完全看不透两人的修为了。
他脸上的笑容凝住了片刻,又凑近了些。
绕着吴耀转了一圈,又绕着熊罴转了一圈,捋须的手都在微微发颤,嘴里不住地念叨:
“奇怪……奇怪……贫道这玄仙中期的修为。
虽说算不得什么高深境界,但寻常玄仙巅峰的修士,贫道多少还是能看出个大概深浅的。
可你们二个。
我竟连一丝边际都摸不着,便如同站在山脚仰望云雾之中的峰顶,只见其巍峨,不见其全貌。”
他越说越急,一把拉住熊罴的袖子:
“熊道友,你老实告诉贫道,你如今到底是什么修为?莫要卖关子了!”
熊罴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却也不恼,只是咧嘴一笑。
蒲扇大的巴掌拍在凌虚子瘦削的肩头。
“老狼,你猜猜?”
凌虚子被他这一拍,半边身子都矮了下去,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贫道若是猜得出来,还用得着问你?”
熊罴也不卖关子了,胸膛一挺,声如洪钟:
“俺老熊如今金仙初期了!
在北俱芦洲那些年没白吃苦,总算没给咱们几个丢脸。”
凌虚子张了张嘴,胡子都翘了起来:
“金仙初期?你……”他转头又看向吴耀,目光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那吴道友你呢?”吴耀语气平淡如常:“金仙后期。”
凌虚子愣在原地,半晌没动弹。
他手中的拂尘不知何时已经搭在了肩上,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发出声来:
“金仙后期……贫道这些年日夜苦修,好不容易突破了玄仙境界,原以为总算能追赶上你们的脚步了。
可今日一见一个金仙初期,一个金仙后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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