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蜈蚣精到百目真君 第251节
他又拈起一枚火枣丢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更亮了。
于是几人便在竹亭中坐了下来,一边品着交梨火枣,一边与福禄寿三仙闲谈。
夕阳的余晖穿过竹林的缝隙,在青石地面上洒下细碎的光斑。
远处的海风穿过薄雾,将蓬莱岛的灵气吹拂得如同流水般在亭间缓缓流动。
吴耀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感受着那股温和的灵气浸润经脉。
目光在竹亭外那片被夕阳染成暖金色的桃林中停留了片刻,心中默默将这片清静之地记了下来。
这样的地方虽然不在天庭编制之内,却自有它独特的价值。
福禄寿三仙的消息灵通、人脉广博,日后若有事需要打听便多了一条可靠的路子。
他放下茶盏,朝福星拱了拱手:“多谢三位老前辈款待,晚辈日后若有闲暇,定当再来叨扰。”
福星笑着摆了摆手:“吴灵官客气了,蓬莱岛的大门随时为二位灵官敞着。”
悟空又拈了一枚交梨丢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应道:
“俺老孙改日也来!这交梨实在好吃!”
众人皆笑了起来,笑声在竹亭中回荡,与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衬得海上的黄昏格外安宁。
第226章 陆压的请求,妖族的态度
北俱芦洲的冰原在脚下无声铺展。
灰白色的天穹如同一面被磨去光泽的古镜,低垂地覆在天地之间。
风从冰原深处刮来,呜呜地响。
陆压驾着赤金色的遁光穿过层层云霭。
当妖师殿那座黑色山峰的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时,他放慢了速度。
他将遁光收敛了三分,周身的灼热气息也压到了最低。
仿佛要以一种更加低调的姿态靠近这片曾经属于他的故土。
那赤金色的遁光一路飞过冰原,在灰白的天穹下划出一道极醒目的痕迹,像一团冷雪中的火。
他记得,上古之时,妖族的声威曾经煊赫到连天庭都要避让三分。
那时候这片冰原还不是妖族蛰伏之地,妖族的旗帜曾经插遍洪荒的四方。
可如今,一切都成了旧事。
妖族退到了这最偏远的北俱芦洲,守着这座妖师殿,守着祖辈留下的一点余辉。
他心中清楚,自己这身气息在别处或许还能藏一藏。
可在妖师殿这等地方,无论他怎么收敛,都瞒不过殿中那位。
殿中那位鲲鹏老祖,是妖族硕果仅存的老一辈顶尖人物一身修为深不可测。
他还没落到妖师殿前的广场上,便知道殿内的人已经感知到了他的气息。
妖师殿的门敞开着,但门前空无一人。
没有迎客的使者,没有接引的侍从,甚至连一个值守的妖兵都没有。
那座以灰黑色巨石砌成的宫殿安静地矗立在黑色山峰之上。
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连呼吸都懒得为来客改变频率。
殿门两侧的盘龙石柱高耸入云,柱上盘着的石龙在岁月里被风蚀得棱角模糊。
只剩一道蜿蜒的轮廓,无声地俯视着每一个踏入殿门的人。
陆压在殿前的石阶上站了片刻,目光从空荡荡的殿门扫到两侧那些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的盘龙石柱。
那些石柱上的龙纹是妖族鼎盛之年,祖辈们费了极大的心血雕琢而成。
每一道都代表着妖族的一段辉煌。
可如今,辉煌早已褪色,连石柱上的龙纹都被风雪磨平了。
他自然明白,妖师殿今日摆出这副姿态,便是要告诉他。
这里不欠他什么,也不等他什么,来与不来,走与不走,都随他。
没有人出来迎接他,但他也不能转身离开。
他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踏入殿中。
那一脚踏入,仿佛踏进了一片比殿外更加深沉的寂静里。
正厅阔大而空旷,月光石的光芒清冷如水。
将整座大殿照得如同白昼却毫无暖意。
那些嵌在穹顶和四壁上的月光石,一粒一粒泛着幽冷的光。
把大殿的每一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却又照不进半分热气。
殿中的陈设极简,除了主位的石案和两侧的客座,便再无多余的东西。
仿佛这座大殿的主人早已看淡了外物,不屑于用任何装饰来装点自己的威仪。
鲲鹏老祖端坐于石案主位之上,墨黑色的宽袍纹丝不动。
那双暗青色的眼眸在陆压踏入殿门的瞬间微微抬起。
如同两片深潭被落叶打破了极短暂的平静,随即又恢复了亘古不变的沉静。
沉静里没有敌意,也没有热情,只有一种阅尽沧桑之后特有的平淡。
仿佛世间万物到了他眼里,都不过是这片冰原上掠过的一阵风。
白泽坐在另一侧,白衣如雪,面前摊着那卷《三界万灵录》。
指尖正按在其中一页上,仿佛正在研读什么要紧的内容。
他没有抬头,也没有合上书卷,只是以一种近乎漠然的姿态坐在那里。
那卷《三界万灵录》泛着淡淡的微光,书页上的文字在月光石的照耀下隐隐流转,像是活的。
陆压在殿中央站定。
他等了三息,鲲鹏老祖没有先开口的意思。
他又等了片刻,白泽也没有放下书卷的意思。
大殿里静得能听见月光石的光芒轻轻流动的声音。
陆压知道今日这场谈话不会太顺利,但来都来了,他不打算空手回去。
他早就在路上盘算好了说辞,想着怎么把燃灯的意思说得委婉些、周全些。
好让妖师觉得这是一桩互惠互利的买卖。
可真到了这殿上,面对那两道既不热络也不冷淡的目光。
他忽然觉得,自己那些盘算好的话,未必能派上用场。
他开口道:
“贫道此来,是受燃灯古佛所托,有一事与妖师殿相商。
西游量劫已近,三界格局将变,佛门、截教均已布子落棋。
若妖族再按兵不动,待到量劫全面铺开之时,只怕连残羹冷炙都未必能分到一口。
燃灯古佛愿与妖师殿联手,在量劫之中共谋一份机缘,不知妖师意下如何?“
他说完之后,大殿中安静了片刻。
那片刻的安静里,陆压甚至能听见自己说话的回声在穹顶下荡了一圈,又慢慢散尽。
鲲鹏老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将那番话在心头过了一遍,然后开口时声音低沉如渊:
“乌禅祖师来我妖师殿,是替燃灯传话?“
陆压道:“贫道与燃灯古佛确有合作,此番前来也是受他所托。“
鲲鹏老祖微微点头,像是确认了什么,随即话锋一转:
“那本座且问一句。
乌禅祖师如今是以佛门祖师的身份来与我妖师殿议事,还是以金乌太子的身份前来来?“
陆压微微一怔。
他没有料到鲲鹏老祖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将这个问题直接摆到了台面上。
他本以为对方会先问量劫、问燃灯的条件、问合作的诚意。
却没想到这位妖师第一句话,便把矛头对准了他自己。
他没有立刻回答,因为无论选哪个身份,都会让今日的处境更加尴尬。
以佛门祖师的身份来,便等于默认自己是替佛门跑腿,妖族不过是他口中的一块筹码。
上一篇:聊斋:我竟成了普渡慈航
下一篇:我,殷洪,拒绝封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