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蜈蚣精到百目真君 第258节

　　晚辈修行尚浅，实不知师祖近况如何。”

　　他说完这番话之后，园中安静了片刻。

　　镇元大仙没有立刻接话。

　　他那双深潭般的眼眸落在吴耀腰间那柄青萍剑上。

　　目光像是穿透了剑鞘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那种目光让吴耀觉得，镇元大仙看的不是剑本身。

　　而是这柄剑承载的那些岁月。

　　那柄剑曾经握在谁的手中，曾经在怎样的大战中出鞘，又曾经见证过怎样的兴衰与离散。

　　清风明月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园门之外，安静地垂手而立，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他们跟随镇元大仙多年，深知师尊此刻的状态。

　　他陷入了一种罕见的沉默。

　　园中只剩下松风拂过枝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山间隐约传来的鹤唳。

　　吴耀和胡雪都没有再开口，安静地坐在蒲团上等着。

　　良久，镇元大仙才缓缓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吴耀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苍凉与追忆：

　　“通天……当年与老夫论道时，曾说截教之道，有教无类，万法归宗。

　　他收徒不论出身，不问根脚，只看有没有向道之心。

　　那场量劫之中，截教万仙来朝，声势何等浩大，老夫在五庄观中也曾听闻。

　　那时候三界之中谁不赞叹通天教主的气魄，谁不敬畏截教的声势。”

　　他微微摇了摇头，目光从青萍剑上移开，投向远方，

　　“后来封神量劫起，截教覆灭，万仙凋零，通天教主被囚紫霄宫。

　　老夫为地仙之祖当年也曾与通天教主坐而论道，谈玄论法。

　　那一场论道谈了七千年，从星辰运转谈到大地承载，从阴阳相生谈到万物归寂。

　　他的道行比老夫想象中还要深得多，只是他性子里那股刚烈与霸道，终究让他在量劫中走到了那一步。

　　老夫与他虽是道友，却无法替他分担什么，也无法替他挽回什么。”

第230章 镇元子的指点，五气朝元

　　吴耀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他知道镇元大仙这番话不只是说给他听的。

　　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在对着一柄曾经属于故人的剑说话。

　　胡雪坐在一旁，也安安静静地听着。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镇元大仙苍老的面容上停了一瞬，随即又收了回去。

　　镇元大仙说完这番话之后，又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从远方收回来，重新落在吴耀身上。

　　那双深潭般的眼眸中那层追忆之色已经渐渐淡去，恢复了平日的平静与从容。

　　他微微坐直了身子，抬手朝园门外招了招。

　　清风便从园门外快步走了进来，躬身站在石台旁侧。

　　镇元大仙开口道：“清风，去打三个人参果来。”

　　他语气平淡如常，仿佛只是让童子去后院摘几颗寻常果子待客。

　　但清风却明显地顿了一下，随即那双清秀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惊异之色，但很快便被他压了下去，躬身道：

　　“弟子遵命。”然后转身快步出了园门。

　　明月站在园门之外，见清风快步走出来，低声问了一句：

　　“师尊让打几个人参果？”清风压低声音道：“三个。”

　　明月听了也微微一愣。

　　人参果树乃是浑沌初分时便已存在的先天灵根，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方得成熟。

　　寻常宾客来访，师尊最多只是以灵茶款待。

　　偶尔有贵客登门也不过摘一颗人参果以示礼遇，而今日师尊张口便是三个。

　　这已经不是在待客了，这是在以最高的规格招待眼前这对年轻的道侣。

　　清风明月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多说什么，一同转身朝园子后方走去。

　　吴耀坐在石台前，听到镇元大仙吩咐清风去打人参果时，心中微微一震。

　　他自然知道人参果的珍贵。

　　当年在五庄观听道时，镇元大仙曾在讲道中提到过这株先天灵根。

　　说它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方得成熟，闻一闻便能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便能活四万七千年。

　　这等先天灵物，便是天庭蟠桃园中的九千年蟠桃也未必能比得过。

　　他今日登门本是来谢恩的，没想到镇元大仙竟以人参果相待，这份礼遇之重，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正要开口推辞，却见镇元大仙微微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不必推辞。老夫既然让清风去打，便有老夫的道理。

　　你当年在观前听道时坐在后排那棵古松之下，安安静静地听了一百零八年。

　　那时候你修为浅，根基薄，但那份沉得住气的性子老夫看在眼里。

　　后来你得了机缘，拜入截教门下，得了金灵圣母的传承，得了通天教主的青萍剑。

　　你能走到今日这一步，不只是靠机缘，更是靠你自己。”

　　吴耀听完这番话，没有再推辞，只是郑重地朝镇元大仙行了一礼：

　　“前辈厚待，晚辈铭记于心。”

　　胡雪也敛衽行了一礼，没有多说什么，但那双向来从容的琥珀色眸子中，也多了几分郑重之色。

　　清风明月去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方才回来。

　　两人各捧着一只紫檀木托盘，盘上各放着一枚用金色丝帕覆着的人参果，第三枚则由清风小心翼翼地托着。

　　那三枚人参果大小与寻常婴儿相仿。

　　通体呈淡金色，表面隐隐有细密的纹路流转。

　　散发出的气息并不浓烈，却带着一种极为古老而绵长的生机。

　　仿佛每一枚果子中都封存着天地初开时的一缕元气。

　　清风将三枚人参果依次摆在石台之上。

　　那三枚果子在青灰色的石台面上静静地躺着，通体温润如玉，散发出柔和而悠远的光泽。

　　镇元大仙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尝尝吧。这人参果虽然不算什么稀世奇珍，但三界之中能吃到的人也不多。”

　　吴耀先拈起一枚人参果，送入口中。

　　那果子入口即化，并没有预想中那种浓郁的甘甜或强烈的灵力冲击。

　　而是一种极为温和绵长的润泽之感，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那股温和的灵气在丹田中缓缓扩散开来。

　　如同一缕被驯服的春风穿过经脉。

　　将每一处穴窍都浸润得妥帖而舒畅，没有半分霸道，没有半分急促。

　　他的修为早已稳固在金仙后期。

　　但这枚人参果入腹之后，他仍然能感觉到丹田中那颗金色晶核的旋转比方才更加圆融了几分。

　　晶核表面的法则纹路仿佛被温养了一遍，变得愈加清晰。

　　胡雪也拈起一枚人参果，动作比吴耀更加细致。

　　她将果子送入唇边时微微停顿了一瞬，仿佛在感受那股古老的气息，然后才轻轻咬了一口。

　　她已是金仙初境，万岁狐王留下的法力虽然已经炼化了大半。

　　但终究是外来之力，融汇之中总有些微不可察的滞涩。

　　而这人参果入口之后，那股温和绵长的灵气如同一双无形的手。

　　将她丹田中那些极细微的滞涩之处一一抚平。

　　她阖上双目细细感受了片刻，睁眼时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多了一层温润的光泽，那是一种修为精进之后的通透。

　　镇元大仙看着两人服用了人参果，微微颔首，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园中再次安静下来，松风拂过古松的枝叶，发出低沉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