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蜈蚣精到百目真君 第273节
燃灯的面色依旧如同那口被岁月填平了的古井，波澜不兴，安静如常。
他微微颔首，目光从大鹏鸟的翎羽上收了回来，语气比方才多了几分温和的赞许：
“大鹏道友近来修为愈发精纯了。
贫僧记得当年在灵山听如来讲法时曾见过道友一面，那时道友周身阴阳二气流转不息，气韵非凡。
今日再见，道友的气息比当年更加沉稳内敛，看来这些年又精进了不少。”
大鹏鸟微微扬起下颌，那双琥珀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志得意满的光芒。
他没有听出燃灯话语深处那层极淡的惋惜，或者说他听出了却根本不在意。
在他自己看来，阴阳二气的处置是他个人的事，不需要旁人来评判。
他开口时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
“古佛过誉了。贫道这些年确实有所精进，只是那阴阳二气嘛����”
他微微一顿，似乎在想怎么措辞，最终只是随口道，
“贫道已经不需要它了，便请人将其炼成了一件法宝，唤作阴阳二气瓶。用起来倒也顺手。”
燃灯捻动念珠的手指停了一瞬。
他听出了大鹏鸟这句话中的轻描淡写，也听出了那层轻描淡写之下埋藏的一层更深的含义。
大鹏鸟不觉得阴阳二气有什么了不起的，所以可以随手拿去炼器。
这种心态让燃灯心中那层惋惜又厚了几分，但他依旧没有表露出来。
他只是微微颔首，语气中那层温和的赞许比方才更浓了几分：
“阴阳二气瓶，贫僧听过此物的名头。
道友能将其炼制出来，足见道友在炼器一道上的造诣也非同凡响。
阴阳二气化作法宝，既是收放自如的手段，也是独辟蹊径的智慧。贫僧佩服。”
大鹏鸟听了这话，那双琥珀色的竖瞳中那抹志得意满的光芒又亮了几分。
他微微活动了一下肩膀，那两道延伸至后背的暗金色纹路随之亮了一瞬，如同一头猛禽在整理自己的羽翼。
他正要开口再说什么，燃灯却不经意地话锋一转。
开口时语气依旧平淡如常，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入了大鹏鸟的耳中：
“说到近日三界的风云变幻，大鹏道友可曾听过一个叫吴耀的年轻道人？”
大鹏鸟微微挑眉：“吴耀？没听说过。”
他说这话时语气中带着一种极其自然的轻慢。
在他眼中能被称得上“人物”的存在本就不多。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道人”自然入不了他的耳。
燃灯微微颔首，那动作不带任何刻意的引导，仿佛只是随口提起一桩与自己无关的闲事：
“此人乃是斗姆元君新收的亲传弟子，也是通天教主亲封的截教护法神。
他手中持着通天教主当年的随身佩剑青萍剑，年纪轻轻便已修至金仙后期。”
他说到此处，微微顿了一下。
那片刻的停顿如同一柄刚刚出鞘的剑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极轻极浅的寒光，
“三界之中能在数百年间从散修走到金仙的，此人算是头一个了。
年纪轻轻便有这等修为，又有截教在背后撑腰，未来的成就怕是不在孔雀大明王之下。”
他最后那句话说得极轻极淡，如同在随口闲聊一位后起之秀的前程。
但“不在孔雀大明王之下”那几个字却如同一根被轻轻拨动的弦。
在大鹏鸟的耳中发出了极其细微却又极其清晰的震颤。
大鹏鸟那双琥珀色的竖瞳微微收缩了一下。
孔雀大明王他的兄长孔宣，那个他从小到大一直想要超越却始终未曾真正超越的存在。
孔宣的五色神光名动三界，连燃灯古佛当年都在五色神光面前吃过亏，不得不退避三舍。
大鹏鸟嘴上从来不说，
但他心中一直有一件事：他想要证明自己不比孔宣差，甚至要比孔宣更强。
而此刻燃灯却说，那个名叫吴耀的年轻道人未来“不在孔雀大明王之下”。
大鹏鸟没有立刻接话，但他那双竖瞳深处已经燃起了一簇极其微弱的火光。
如同一头正在高处盘旋的猛禽忽然看到了地面上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时语气比方才沉了几分：“古佛方才说，那吴耀如今在何处？”
燃灯微微摇了摇头，仿佛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可笑：
“他那道侣在积雷山，他本人应当也在积雷山。
不过道友若是想去看看，也不必急于一时。
此人虽然修为不弱，但与道友相比终究是晚辈，道友去了反倒抬举了他。”
他这番话看似在劝阻，实则每一个字都在为大鹏鸟心中那簇刚刚燃起的火苗添柴。
他太了解大鹏鸟了。
这头猛禽最不能忍受的便是被人说“不必与谁一般见识”。
那等于在说他大鹏鸟不值得与一个晚辈交手，那比直接挑衅他还要让他难受。
果然，大鹏鸟的眉头微微一挑，那双琥珀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
他没有再问吴耀在积雷山的具体位置，因为燃灯方才那句“他那道侣在积雷山”已经足够了。
他站起身来，那具魁梧的身形在琉璃佛光之中投下一大片暗金色的阴影，如同一头巨禽即将展翅高飞。
他朝燃灯微微拱了拱手，那动作随意而敷衍，仿佛只是走个过场：
“多谢古佛相告。贫道便不打扰古佛清修了，告辞。”
他说完便转身大步朝灵鹫山外走去。
那暗金色的背影在佛光之中渐渐远去，每一步踏落都让脚下的虚空发出一声沉闷而悠长的回响。
燃灯坐在金莲之上，目送那道暗金色的身影消失在佛光屏障之外，手中念珠的捻动频率依旧平稳如常。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如同一口被岁月填平了的老井，表面波澜不兴，内里却深不见底。
他知道大鹏鸟这一去，必会掀起一场风波。
第239章 阴阳二气瓶，凤凰天火
大鹏鸟出了灵鹫山之后没有回北俱芦洲。
他驾着那团暗金色的遁光一路西行，穿过了西牛贺洲的千山万水，朝着积雷山的方向飞去。
他飞得极快，快得像一道暗金色的闪电在云层之间穿梭，沿途的山川河流在下方飞速倒退，如同一幅被翻动到极快的画卷。
他没有告诉燃灯他要去哪里，因为他从不向任何人报备自己的行踪。
他只是去做他想做的事，仅此而已。
积雷山在数日之后出现在他的视野尽头。
那座山被一层终年不散的雷云笼罩着，山腰以下林木葱茏，山腰以上云雾缭绕，隐约可以看到殿阁楼台的轮廓在云中若隐若现。
大鹏鸟在积雷山外围数百里处便已经感应到了那股沉凝内敛的护山大阵气息。
那气息并不凌厉，却带着一种极其古老的厚重。
如同一整座山被压缩成了一枚印章，按在了积雷山的每一寸土地上。
他放缓了遁速，那双琥珀色的竖瞳在云层之中扫视着那座山峰，如同一头在高空中盘旋的猛禽正在寻找合适的落脚点。
他没有立刻降落。
他只是悬在云层之上，安静地看着那座山。
看着那片雷云，看着那道从山颠垂落而下的瀑布，看着山间隐约可见的人影。
他没有急着闯进去，也没有急着通报，只是安静地悬在那里。
不发出一点声音，不惊动任何生灵。
只是安静地观察着，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展开那双足以遮蔽日月的翅膀。
吴耀出了南天门之后脚下金光一闪，金乌化虹神通全力施展开来。
整个人化作一道璀璨的金红长虹朝着西牛贺洲的方向飞去。
他刚刚突破太乙金仙，境界还未彻底稳固。
但遁速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金红长虹划过天际时留下一道久久不灭的暖金色光带，将沿途的云层都染成了淡淡的赤金色。
长虹过处，下方山川河岳如同一幅被翻动到极快的画卷，东胜神洲的海岸线在身后迅速远去。
上一篇：聊斋：我竟成了普渡慈航
下一篇：我，殷洪，拒绝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