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蜈蚣精到百目真君 第288节
他加入佛门这么多年,自然认得那株七宝妙树的分身意味着什么。
如来将七宝妙树交给观音带来,便是在告诉他,此事已经超出了他能自主处置的范围。
如来要亲自过问,要将他与孔宣之间的矛盾带回灵山调解。
他沉默了片刻,双手合十,微微躬身,没有再多说什么。
观音菩萨、文殊菩萨、普贤菩萨三人从正殿门外缓步走入。
观音菩萨走在最前,双手合十,面容慈悲而庄严。
文殊菩萨与普贤菩萨分列左右,一人手持智慧剑,一人手持如意珠,周身佛光湛然。
观音菩萨走到正殿中央,朝孔宣与燃灯各行了一礼,开口时声音清越而平和:
“燃灯古佛,孔雀大明王,世尊有旨。请二位随我三人前往灵山,由世尊亲自调解二位之间的矛盾。”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安静地站在那里,手中那株七宝妙树悬浮在她身侧,七色光芒缓缓流转着,如同一盏被点燃了的七色明灯。
孔宣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在那株七宝妙树上停了一瞬,又看了看观音菩萨那张慈悲而平静的面容,最终微微颔首。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等着观音菩萨的下一步动作。
燃灯也沉默了片刻,那双苍古如石的眼眸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加入佛门这么多年,与如来之间的关系向来微妙。
他是过去佛,如来是现在佛,两人之间的辈分与地位本就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而此刻如来以七宝妙树分身相召,便是要以佛门至高权力来压他。
他即便心中再有不甘,也不能当着七宝妙树的面违抗如来的旨意。
他微微颔首,开口时声音依旧是那副不疾不徐的从容:“老僧遵世尊法旨。”
观音菩萨见两人都收了手,便微微侧身,朝正殿门外做了个请的手势。
孔宣与燃灯一前一后朝正殿门外走去。
孔宣走在前面,那道五色斑斓的身影在琉璃佛光之中如同一片被风吹散了的五色云霞。
虽然依旧带着几分沉郁的气息,却已经没有了方才那股暴烈的锋芒。
燃灯走在后面,那具枯瘦的身形在佛光之中如同一口被岁月填平了的古井,虽然依旧深不见底,却已经没有了方才那股隐隐外放的压迫感。
观音菩萨、文殊菩萨、普贤菩萨三人跟在最后,那株七宝妙树悬浮在观音菩萨身侧。
七色光芒缓缓流转着,如同一盏被点燃了的七色明灯,将五人的身形都笼罩在了一层柔和的七色光晕之中。
五人出了灵鹫山,驾起祥云朝着灵山的方向飞去。
五色祥云与七色光芒在云层之中铺展开来,将沿途的云霭都染成了一片瑰丽的霞光。
孔宣飞在最前方,那双五色流转的眼眸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今日去灵鹫山本是要当面质问燃灯,却不想被如来的七宝妙树分身拦住了。
他心中清楚,此事到了灵山之后便不会再由他和燃灯两人自行处置。
如来要亲自调解,那便是要以佛门至高权力来定夺此事。
他虽然是孔雀大明王,如来亲口尊为佛母的存在,但在这件事上他终究是被燃灯算计的那一方。
而燃灯是过去佛,如来是现在佛,两人之间的关系本就微妙。
他不知道如来会如何调解。
但他知道,此事已经不再是私人恩怨,而是佛门内部的一次权力博弈。
第248章 十八粒金丹砂,如来的警告
五人驾着祥云一路东行。
穿过西牛贺洲的崇山峻岭,越过南赡部洲的茫茫大海,数日之后便望见了灵山的轮廓。
那座山通体呈赤金之色,山势浑厚如一座巨大的莲台。
山颠之上大雄宝殿的琉璃金顶在日光下泛着温润而浩瀚的佛光。
如同一轮永不落下的朝阳被安放在山巅之上。
整座灵山都被一层极其浓郁的佛门愿力笼罩着。
那愿力如同一片被压缩到了极致的金色海洋在虚空中无声铺展,将方圆数万里的云层都染成了一片澄澈的金色霞光。
山间隐约可见无数佛门弟子在来回穿梭,有的驾着祥云,有的骑着灵兽,有的以神足通在虚空中一闪而逝。
梵音袅袅,钟磬声声,整座灵山如同一座被安放在天地之间的巨大佛国,庄严而祥和。
观音菩萨、文殊菩萨、普贤菩萨三人引着孔宣与燃灯穿过灵山外围的层层佛光结界,沿着一条以琉璃铺就的甬道拾级而上。
甬道两侧种满了菩提树。
每一株菩提树的枝叶间都缀满了七色宝珠。
那些宝珠在微风中轻轻碰撞,发出极其清脆悦耳的声响,如同一曲被奏响了无数年的梵音。
树下的石台上坐着几位正在入定的罗汉,他们的周身佛光湛然,面容安详,对外界的声响充耳不闻。
甬道尽头是大雄宝殿前的广场,广场以整块的金色琉璃铺就,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殿顶那轮巨大的佛光宝轮。
广场两侧各立着九根盘龙金柱,每一根柱身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佛门梵文。
那些梵文在佛光的映照下缓缓流转,如同一道道被驯服了的金色溪流在柱身上穿梭不息。
五人踏入大雄宝殿时,殿中三世诸佛、四大菩萨、五百罗汉、三千揭谛的目光齐齐落在了他们身上。
那些目光中带着各种不同的情绪,有的关切,有的好奇,有的平静,有的复杂。
殿中一时之间安静了几分,方才还在低声议论的罗汉们纷纷闭口不言。
只是安静地看着观音菩萨引着孔宣与燃灯从殿门处缓步走入。
观音菩萨走到殿中央,双手合十,朝如来行了一礼,开口时声音清越而平和:
“世尊,燃灯古佛与孔雀大明王已带到。”
如来端坐于九品莲台之上,那双深邃如渊的佛眼在孔宣与燃灯身上各停了一瞬。
他微微颔首,抬手示意观音菩萨三人退至一旁,然后开口时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入了殿中每一位听众的耳中:
“燃灯古佛,孔雀大明王,你二人因何交手?”
孔宣站在殿中央,那双五色流转的眼眸在燃灯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转向如来。
他没有绕弯子,也没有任何铺垫,开口时将事情的原委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他说到燃灯在灵鹫山中亲口承认算计之事时,语气依旧平静如常。
但殿中所有人都能听出那平静之下压着的一层极沉的东西。
他说完之后便安静地站在那里,等着燃灯开口。
如来将目光转向燃灯。
燃灯站在殿中央,那具枯瘦的身形在金莲之侧如同一口被岁月填平了的古井,面容苍古而平静。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颔首,开口时声音依旧是那副不疾不徐的从容:“世尊,此事确是老僧所为。”
殿中响起了一阵极轻的议论声。燃灯没有理会那些议论,只是安静地继续说了下去:
“老僧挑动金翅大鹏鸟前往积雷山,并非出于私怨。
那截教护法神吴耀,乃是通天教主亲封的护法神,手持青萍剑,身负截教传承。
截教在西游量劫之中已经下场,他们以那石猴为棋子,在天庭之中安插了自己的势力。
那吴耀如今虽只是太乙金仙初期,但他背后站着的是整个截教,是斗姆元君,是通天教主。
截教之势若在量劫中坐大,对佛门而言绝非好事。
老僧让金翅大鹏鸟去试探他的深浅,是为了摸清截教的底细,为佛门在量劫之中争取主动。老僧所做之事,皆是为了佛门。”
他说完这番话之后,殿中安静了片刻。
那些议论声渐渐平息了下去,一些罗汉微微点头,似乎觉得燃灯所言有几分道理。
但更多的佛门弟子则是沉默不语,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殿中央那道枯瘦的身影。
如来的目光在燃灯身上停了片刻,那双深邃如渊的佛眼中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他自然知道燃灯说的是真话,又或者说,燃灯说的是半真半假的话。
燃灯挑动大鹏鸟去积雷山寻吴耀的麻烦,表面上看是为了摸清截教的底细,为了佛门在量劫中争取主动。
但实际上,燃灯此举的根本目的并非为了佛门,而是为了他自己。
燃灯是过去佛,不掌现在佛法,不承未来气运,在这场西游量劫之中他能分到的气运和功德少之又少。
他挑动大鹏鸟,挑起孔宣与截教之间的冲突,要的是将水搅浑,然后在浑水之中为自己摸一条出路。
燃灯对西游量劫起了其他心思,这一点如来心中清楚。
但如来没有立刻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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