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蜈蚣精到百目真君 第291节
孔宣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时语气平和如常:
“元君所言,贫道记下了。
燃灯那边,贫道已经去过了。
世尊罚没了他三千年的香油供奉,此事对他而言已经是一个警告。
日后他若再有类似之举,不必元君出手,贫道自会去讨。”
金灵圣母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她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拂。
那只盛着十八粒金丹砂的琉璃匣便缓缓飘到宝座一侧的库房之中,被一道银白色的星辉封印轻轻裹住。
那道封印如同一层透明的薄纱,将琉璃匣与外界隔绝开来,只留下匣中金丹砂散发出的浑厚气息在封印内部缓缓流转。
然后她重新看向孔宣,开口时语气比方才多了几分平淡的送客之意:
“孔雀大明王远道而来,辛苦了。
替我谢过如来世尊的赔礼。
此事到此为止,你回去之后好生管教弟弟便是。”
孔宣朝金灵圣母再行了一礼,然后转身朝正殿门外走去。
那道灰白色的身影在星辉甬道之中渐渐远去,如同一片被风吹散了的薄云,转眼便消失在紫微垣外。
他走出斗姆元君府正殿之后,沿着来时的星辉甬道重新穿过三垣星环,穿过南天门,驾起五色祥云朝着灵山的方向飞去。
那道五色光芒在云层之中铺展开来,将沿途的云霭都染成了一片瑰丽的霞光,如同一片被风吹散了的五彩云霞在碧空之上缓缓飘动。
大雄宝殿之中,如来目送孔宣离去之后。
将目光从殿门处收回,重新落在殿中三世诸佛、四大菩萨、五百罗汉、三千揭谛身上。
他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拂,开口时声音依旧是那副洪钟般的沉稳: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燃灯古佛与孔雀大明王之间的恩怨,就此了结。
西游量劫之事,佛门自有安排,诸位不必多虑。都散了吧。”
殿中众佛门弟子齐齐起身,双手合十,躬身行礼,然后依次退出大雄宝殿。
三世诸佛走在最前,四大菩萨紧随其后,五百罗汉、三千揭谛鱼贯而出,殿中一时之间人影攒动,梵音袅袅。
那些佛门弟子退出大殿之后便各自散去。
有的驾着祥云返回自己的道场,有的在灵山之中继续修行,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处低声议论着方才之事。
燃灯古佛与孔雀大明王在灵鹫山交手之事,如来以七宝妙树分身相召,又以十八粒金丹砂向截教赔礼,罚没燃灯三千年香油供奉。
这些事在短短半日之内便传遍了整座灵山,成为了所有佛门弟子口中议论的焦点。
定光欢喜佛、惧留孙佛、毗卢遮那佛三人也随着众佛门弟子退出了大雄宝殿。
三人走出殿门之后没有停留,各自沿着不同的方向朝灵山外围走去。
他们走得并不快,但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仿佛在刻意避开什么。
定光欢喜佛走在最前,那张阴郁的面孔在灵山的金色佛光之中忽明忽暗。
目光一直落在前方的地面上,不曾朝两侧多看一眼。
惧留孙佛跟在他身后数丈处,圆脸上挂着那副可掬的笑容。
但那笑容后面藏着的精明与算计比方才更浓了几分。
毗卢遮那佛走在最后,眼帘半垂,仿佛世间一切都与他无关,但那两只垂在袖中的手却微微攥紧了。
第250章 截教众人的反应
三人心中都清楚,他们方才在大雄宝殿之中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口。
他们没有替燃灯说话,也没有落井下石。
只是安静地坐在殿中一角,看着燃灯与孔宣在殿中央将事情的原委一一说清。
他们三人与燃灯之间的合作本就建立在各自的利益之上。
如今燃灯在灵鹫山中的操作失败,又受到了如来的警告。
三人心中那份对燃灯的信心已经开始动摇。
但他们没有立刻去找燃灯。
他们怕被如来察觉他们也有小心思。
如来今日以七宝妙树分身相召,又以十八粒金丹砂向截教赔礼。
罚没燃灯三千年香油供奉,这一连串的处置看似温和,实则每一招都精准地打在了燃灯的软肋上。
如来没有当众揭穿燃灯让三只犀牛精做黑手套骗取香油之事。
只是以罚没香油供奉的名义给了他一个警告。
但这个警告本身就是一种威慑。
如来在告诉燃灯,他做的那些事如来都知道。
如来也在告诉殿中所有佛门弟子,他什么都知道。
定光欢喜佛走出了灵山正门之后,在一条山道的拐角处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确认方圆数里之内没有其他佛门弟子的气息,方才压低了声音开口:
“今日之事,你们怎么看?”
惧留孙佛走到他身侧,圆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开口时声音比平日低沉了许多:
“燃灯这一步走错了。
他不该在灵鹫山中对孔雀大明王出手。
孔宣不是寻常之辈,他是如来亲口尊为佛母的存在,在佛门之中的地位与燃灯相差无几。
燃灯算计他的弟弟,又与他正面交手,此事一旦闹大,便不是私人恩怨那么简单。
如来今日以七宝妙树分身相召,又罚没燃灯三千年香油供奉,便是在告诉佛门上下所有人,燃灯的做法已经超出了如来的容忍底线。”
毗卢遮那佛站在最后,眼帘依旧半垂,开口时声音不急不缓,如同一潭死水:
“如来罚没的是香油供奉。这个名目太具体了。
那三只犀牛精在金平府收取香油之事,如来从头到尾都知道。
他今日没有当众说出来,已经是在给燃灯留最后一份体面。
但这份体面不是没有代价的。
三千年香油供奉的罚没只是一个警告,下一次若再有类似之事,便不会只是罚没供奉这么简单了。”
定光欢喜佛沉默了片刻,那双阴郁的眼眸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本是截教通天教主座下随侍七仙之一,封神量劫中背叛截教投靠佛门,被封为定光欢喜佛。
他在佛门之中虽然顶着佛位,却始终摆脱不了“叛徒”的阴影。
他参与燃灯的阵营,是因为他怕截教复兴之后清算旧账。
但今日燃灯在灵鹫山中的失败让他开始重新审视这个选择。
燃灯连一个孔宣都对付不了,又如何能在西游量劫之中与截教抗衡?
他定光欢喜佛若继续跟着燃灯走下去,会不会最终被牵联进一场他根本赢不了的博弈之中?
惧留孙佛也沉默了片刻。
他本是阐教元始天尊座下弟子,封神量劫中背叛阐教加入佛门。
他在佛门之中的境遇与观音、文殊、普贤三位大士截然不同。
那三位得了佛门重位,气运加身,功德绵长。
而他惧留孙虽然也被封为佛。
却始终游离在佛门的核心权力之外,手中无实权,肩上无重责。
像一尊被人供在角落里落灰的金身佛像。
他参与燃灯的阵营,是因为他不甘心在佛门之中继续沉寂下去。
但今日燃灯在灵鹫山中的失败让他开始怀疑,燃灯究竟有没有能力带给他想要的东西。
毗卢遮那佛从头到尾都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本是截教通天教主座下弟子,封神量劫中背叛截教加入佛教,后来证得毗卢遮那佛果位。
他在佛门之中的地位虽然不低,但那份“叛徒”的阴影始终悬在他头顶,如同一柄随时可能落下的利剑。
但今日燃灯在灵鹫山中的失败让他开始重新权衡,跟着燃灯走下去的风险,与不跟着燃灯走下去的风险,究竟哪一个更大。
三人沉默了好一阵,然后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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