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蜈蚣精到百目真君 第72节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新审视的凝重。
他举杯遥遥一敬,笑道:“积雷山果然藏龙卧虎,吴道友少年英雄,本王佩服。”
玉面公主端坐席上,目光在万圣龙王脸上停了一瞬,心中大定。
今日这一趟赴宴,目的已超额达成。
万圣老龙对万岁狐王突破玄仙的消息据他估计已经信了八九分,对积雷山的实力也有了全新的认识。
她侧过头,低声对吴耀道:“此番回去,妾身必有重谢。”
吴耀微微摇头,只说了句“分内之事”。
熊罴在旁嘿嘿一笑,凑过来低声道:“公主,要谢也简单,让俺多带几坛龙宫的酒回去就行。”
玉面公主忍不住莞尔,方才还紧绷的场面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第70章 玉面公主的邀请
宴席散时,碧波潭中的歌舞已歇。
殿中丝竹渐次停下,鲈妓撤了瑶瑟,蟹将收了鼓架,龙子龙孙们依次向万圣龙王行礼告退。
万圣龙王端坐主位,面上依旧挂着长辈的慈和笑容,一一颔首还礼。
仿佛方才演武场中那场险些拆了龙宫的激斗不过是宴会上一段助兴的余兴节目。
九头虫早已携万圣公主先行离席,临走时脸色依旧铁青。
连客套话都懒得说一句,只朝万圣龙王拱了拱手便拂袖而去。
那一身烂银盔兜鍪甲上还残留着被金光灼出的焦痕。
万圣公主回身时目光在吴耀身上停了极短的一瞬,那眼神里有审视,也有几分不甘。
牛魔王和蛟魔王是最后两个走的。
牛魔王饮了一整晚的酒,脚步却依旧稳当,走到万圣龙王面前拱了拱手,声如洪钟:
“老龙王,今日这宴席办得痛快,酒好,肉好,打斗也精彩,老牛算是开了眼!”
说着又回头望了吴耀一眼,咧嘴道,“姓吴的,老牛记住你了。下回再见面,说什么也得跟你打一场。”
吴耀端着杯盏微微点头,不卑不亢地说了句“随时恭候”。
牛魔王哈哈一笑,大步流星地出了殿门。
蛟魔王依旧是那副惜字如金的模样。
只朝万圣龙王微一颔首,又朝吴耀这边看了一眼。
目光在纯阳剑上停了极短的一瞬。
便转身离去,墨绿色长袍在殿门处一闪便没入了水光之中。
玉面公主也起身告辞,礼数周全地谢过了万圣龙王的款待。
又说了一番“待家父出关定亲自登门”的场面话。
万圣龙王笑着挽留了两句,见她去意已决,便也不再强留,命龟丞相代为送客。
龟丞相引着四人沿来时的路返回,穿过那座玲珑剔透的牌楼,拾级而上。
潭水在龟丞相身前自行分开,两侧水壁依旧高达数丈,水壁上波纹流转,游鱼和水草在壁中穿梭如故。
四人出了碧波潭,龟丞相在水面上站定,朝玉面公主和吴耀三人拱手行了一礼。
客客气气地说了句“四位慢走,老臣便送到此处了”。
便转身没入潭水之中,涟漪散尽,潭面恢复了平滑如镜的模样。
熊罴扛着赤云枪,回头望了一眼那方碧绿深潭,长长松了口气,瓮声瓮气地道:
“总算出来了。这龙宫虽然气派,俺总觉得不自在。”
凌虚子捋着胡须,面上恢复了平日的从容。
只是眼底仍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凝重,闻言微微一笑:
“能在碧波潭全身而退,已是最好的结果。
那老龙王的心思比潭水还深。
今日若不是吴道友在演武场上压住了九头虫的气焰,恐怕他不会这么轻易放我们走。
那九头虫现出真身时,贫道还以为今日少不得要动用那盏灯了。”
玉面公主站在潭边,夜风拂过她的月白色劲装,将衣角吹得微微扬起。
她回头最后望了一眼碧波潭的方向。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方才在宴上的从容笑意。
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冷静。
她确认灵宝的气息之后,方才开口道:
“此地不宜久留,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说罢当先架起遁光,月白色的光芒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清冷的弧线。
吴耀催动本命法衣,脚下清风托起,紧随其后。
熊罴和凌虚子也各自架起遁光,四人四道光华破空而去,将乱石山碧波潭远远甩在了身后。
夜风呼啸而过,脚下群山如墨浪般起伏。
吴耀飞在玉面公主身侧,眉心的金色竖痕在夜色中若有若无地亮了一下。
他回头望了一眼碧波潭的方向,心中闪过几个念头。
此时牛魔王还在云游,尚未占据翠云山芭蕉洞。
也还没有与铁扇公主结缘,正是四处结交、积蓄势力的阶段,今日这一面之缘日后多半还会有交集。
蛟魔王的沉默,九头虫那不甘到了极点的眼神,万圣龙王那双精光灼灼的龙目。
每一张面孔都在他脑海中依次浮现。
这一趟赴宴,该探的底也探得差不多了。
碧波潭的实力确实比积雷山目前能展现出来的要强上一截,但也不是铁板一块。
只要万岁狐王“冲击玄仙”的假象还能再撑一段时间,碧波潭便不敢轻举妄动。
四人回到积雷山时已是次日天明。
晨光穿过山间薄雾,将摩云洞前的青玉石阶染成了一片淡金。
胡烈早已在山门处候着,见四道遁光安然归来。
紧绷了一夜的面色终于松了下来,快步迎上前行礼道:
“公主,三位长老,一路辛苦。”
玉面公主微微颔首,脚步不停。
只是吩咐了一句“让厨房备些热食送到三位长老院中”便径直往摩云洞深处走去。
她走得很稳,但在经过吴耀身边时。
低声说了句“明日来暖阁一趟”,语气郑重而不失关切。
吴耀点了点头,目送她消失在回廊尽头。
熊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将赤云枪往肩上一扛,对吴耀道:
“俺先去睡他个三天三夜。”
凌虚子也拱手告辞,他袖中那张金色符��捏了一整夜。
此刻松弛下来也觉心神疲惫。
只想回去将符��重新温养一番,顺便把今日所见所闻记录在手札之中。
两人各自回了客院,吴耀则先去了七姐妹和金蟾子所居的院落。
红蛛正领着几个妹妹在院中晨练,见他回来纷纷围上来问长问短。
紫蛛拽着他的袖子死活不肯松手,非要他把碧波潭的见闻从头到尾讲一遍。
金蟾子盘膝坐在廊下,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模样。
赤金色的瞳孔在吴耀身上扫了一圈,见他安然无恙便重新阖上了眼。
吴耀简单说了几句便回了自己的静室,盘膝坐下。
一边调息恢复,一边将宴上与九头虫交手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在心中反复推演。
九头虫的九首八面确实棘手。
若不动用金光与定风珠,仅凭纯阳剑与本体之力,短时间内拿不下他。
但真正的生死搏杀往往只在几个呼吸之间,底牌只有在对手猝不及防时祭出才能一击制胜。
他将这份心得在灵台中默默记下,方才吐纳调息,恢复白日消耗的仙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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