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世登仙:从先天气运开始 第177节
幻暝魔蛛八目齐闪,无形的精神冲击如同潮水般涌向方文钦的识海。
九头妖蜥更是直接,九颗头颅同时喷射出属性各异的法术洪流,火焰、冰霜、巨石、雷霆、毒瘴……交织成一片毁灭之网,覆盖而下。
方文钦狂吼一声,量天尺舞得密不透风,官印洒下的光芒愈发炽盛,将袭来的攻击一一挡下。
轰鸣声不绝于耳,灵光爆闪,将这片荒野映照得如同白昼。
“妖孽,不过如此,待本官擒下你,定要查出你的跟脚,夷灭九族!”
方文钦见稳住阵脚,心下稍安,出声厉喝,试图找出隐藏在暗处的操控者。
然而,他话音未落,那奔流不息的符文长河陡然发生了变化。
只见无数基础符文如同受到无形之手的牵引,开始以更复杂,更玄奥的方式组合。
长河中心,一轮模糊的大日虚影若隐若现,洒下无尽光辉,融入那些符文之中。
霎时间,三头符文妖君的气息再度攀升,虽然境界未变,但它们的力量运转更加圆融,攻击更加刁钻。
玄阴白虎不再硬拼,身形时而融入阴影,时而化作阴风,太阴匿形术让它的攻击神出鬼没。
幻暝魔蛛的幻术不再仅仅是干扰,而是开始构建真实的幻境,让方文钦一时分不清虚实,量天尺数次击空。
九头妖蜥的法术不再杂乱无章,而是开始属性配合,冰火交织,风雷相随,威力倍增。
更让方文钦心底发寒的是,他感觉到自己官印引动的香火愿力,在接触到那符文光辉时,竟隐隐有被同化的趋势。
“这……这是什么诡异道法?”
他心中的惊恐再也无法抑制。
这绝非普通的外道邪术,简直闻所未闻。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瞬间,九头妖蜥的一颗头颅猛地喷出一道极其凝聚的庚金之气,瞬间击穿了因幻境干扰而稍显薄弱的护身山影。
玄阴白虎如同鬼魅般自他身后阴影中钻出,【噬魂虎啸】无声爆发,直冲他的元婴。
“呃啊!”
方文钦如遭雷击,身形剧颤,护体灵光瞬间黯淡。
幻暝魔蛛的复瞳幽光大盛,趁着他神魂受创的刹那,彻底将他拖入了无尽的沉沦幻境。
量天尺哀鸣一声,光芒消散,从空中坠落。
那方代表着从三品权柄的官印也摇晃不定,灵光急速流失。
方文钦眼神涣散,最后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依旧奔流不息的符文长河,充满了无尽的困惑与不甘。
“朝廷,不会……放过……”
话语未竟,一道自符文长河中射出的曦轮真炎长矛,瞬间洞穿了他的眉心,将其元婴与神魂一同焚为虚无。
荒野重归寂静,只有风依旧在呜咽。
符文长河缓缓收敛,三头妖君化作点点流光消散。
一道模糊的身影在远处天际一闪而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空地上,只余下方文钦毫无生息的躯体,以及那跌落尘埃的量天尺和灵光尽失的官印,诉说着方才那场短暂却惊心动魄的袭杀。
至死,他都不知道夺走他性命的,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同时在江西府城之中,那头幽影豹陡然爆发,瞬间杀的整座江西府城震动。
最终它将方文钦一族彻底覆灭,并且赶在其它官员到来前,化作符文崩解溃散。
第168章 州牧的招揽,三品仙官令
方文钦的暴毙,与其家族的瞬间覆灭,如同一块巨石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在江西府城激起了滔天巨浪。
消息传开,闻者无不心惊胆战,尤其是那些曾亲眼目睹方府惨状的人。
昔日煊赫的方氏府邸化为焦土,族人尽数殒命,无一活口。
城中流言四起,猜测纷纭。
有人暗指这是朝廷对摇摆势力杀鸡儆猴的残酷震慑,也有人认为是方文钦结下的仇家所为。
甚至有人将此事与近来暗流涌动的皇位之争联系起来。
一时间,江西城内人心惶惶。
尤其是那些身居高位的三品大员们,兔死狐悲之感油然而生,对方文钦之死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警惕。
方文钦身为从三品上的吏部郎中,距离正三品仅一步之遥,实力不俗。
能将其雷霆击杀并顺手灭其满门,这份力量足以让江西府主魏贤本人都感到脊背发凉。
李长青府邸,内院书房。
檀香袅袅,李长青慢条斯理地品着杯中青茗,听着对面蔡晖与方桦二人忧心忡忡的议论。
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静默聆听。
果然不出他所料,即便是与他关系最为密切的蔡晖、方桦二人,也丝毫未曾将此事与他联系起来。
在绝大多数卞朝官员的认知里,官位品级便代表着绝对的实力鸿沟。
四品官员绝无可能逆伐三品,这是铁律。
不久,通州州城来人。
来者乃是通州监天司的正三品上长官����葛宏岳,奉命亲赴江西彻查此案。
江西府主魏贤不敢怠慢,召集府内所有五品以上官员,于庄严肃穆的府殿正厅正式接待。
……
接风宴席,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丝毫没有洗尘的喜庆,反而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重。
四品以下的官员噤若寒蝉,连咀嚼食物都小心翼翼,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上首的三品大员与几位军中将领,也维持着一种诡异的沉默,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那位自斟自饮的监天司长官。
“葛大人。”
江西府主魏贤率先打破沉寂,脸上堆起惯有的笑容,语气却带着试探。
“此番州牧大人劳您亲临江西,彻查方郎中之不幸,不知我等可有能效劳之处?”
他略作停顿,眸光微闪,声音压低了些许。
“或者说……葛大人办案如神,心中是否已有了些许怀疑的对象?”
“怀疑对象”四字一出,殿内不少心思机敏的官吏,立刻品出了弦外之音。
方文钦之死本身固然严重,但在当下朝廷格局混乱之际,此事更成了一个绝佳的试探契机。
魏贤此问,明面是关心案情,实则是在探这位葛大人,乃至其身后的通州州牧,在此番皇位之争中的立场倾向。
“嗝����”
葛宏岳打了个响亮的酒嗝,随意地用袖口擦去胡须上沾染的酒渍,醉眼朦胧地扫了魏贤一眼。
“府主放心,葛某既然来了,自然要还方郎中一个……公道。”
说罢,他竟直接举起手边的酒坛,对着下方众官员示意:“诸位,葛某先饮为敬!”
随即仰头痛饮一番。
李长青亦在席列之中,他平静地举起酒杯,目光悄然掠过那位举止豪放却暗藏精明的葛大人,默默饮下了杯中酒。
次日清晨,李长青刚整理好官袍,准备前往吏部衙门,侍女便急匆匆来报。
“大人,大人!州里来的葛大人到访,言明需您即刻前去配合问询。”
李长青闻言,面色不变,从容地从侧门绕至前厅。
只见葛宏岳已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主位之上,正拿着一只玉扳指对着晨光端详。
“下官李长青,见过葛大人。”
李长青步入厅内,依礼躬身。
葛宏岳放下扳指,脸上没有任何寒暄的表情,直接冷声道:“李员外郎,葛某不喜绕弯子,请将手置于此榜之上。”
他袖袍一拂,一面通体玄黑,隐有流光的内敛玉榜缓缓飞出,悬浮于李长青面前。
李长青依言行礼,随后坦然将右手按在玉榜之上。
刹那间,一股冰凉而强横的神识自玉榜中探出,如同最精细的梳子,瞬间扫过他周身经脉、丹田气海,乃至神魂深处。
数息之后,葛宏岳淡淡道:“可以了,李员外。”
李长青收回手,眸色平静无波。
他心知,这面“玄鉴榜”乃是上品灵宝级的探查法器,寻常隐匿之法在其面前几乎无所遁形。
然而,他身负地脉之躯的先天神通【隐脉之法】,加之【完美遮掩】的先天气运,早已将自身真实修为与根脚掩盖得天衣无缝。
更何况,吏部员外郎有三位,无论如何,怀疑的焦点都很难立刻落在他这个平日不显山不露水的人身上。
葛宏岳排除了李长青的嫌疑,却并未立刻离开,反而示意李长青陪同他在府内园中漫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