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世登仙:从先天气运开始 第208节
更令人心惊的是,《人间界》并非单纯的压制性领域。
它深深融入了李长青【衍之道则】的精髓,具备一定程度的解析同化之玄妙能力。
当对手在此界内施展蕴含其自身道则的攻击时,部分逸散的能量或是已被《人间界》底层规则快速解析的道则之力。
竟会被这方“小世界”缓慢吸收,转而用于丰富此界自身的规则根基,使得领域的稳固程度与压制力还能随之隐隐增强。
此消彼长之下,堪称是为对手营造的绝杀之局。
感受着《人间界》那如臂指使的绝对掌控感与其中蕴含的磅礴伟力,李长青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与自信。
此法虽初成,尚有进一步完善与拓展的空间。
但其潜力和威能,已足以成为他未来纵横诸天最重要的对敌底牌之一。
然而,就在他初步掌握《人间界》,准备继续探索其更多变化之时。
一道极其紧急的讯息,通过他那具一直潜伏在天工司,伪装成高级天工的神像化身传来。
久不视事的卞皇,于三日前,秘密下达诏书,急召所有散落在外的皇子,即刻返回帝京。
若不是李长青刚好要求见三十皇子,未能见到对方,他可能还不知这回事的发生。
虽未言明具体缘由,但结合卞皇近年来每况愈下的身体状况,李长青得出了同一个推断。
那就是卞皇恐已到了油尽灯枯之时,这是要准备进行皇位传承了。
皇权更迭,历来伴随着最为残酷的腥风血雨,是巨大的危机,同时也蕴藏着难以想象的机遇。
尤其是对于他这样,早已在卞朝内部埋下姜承烨这枚重要棋子,外部又经营着南卞这片基业的人来说,更是如此。
能否趁此机会,攫取更大的利益,甚至影响未来卞朝的格局,在此一举。
李长青没有任何犹豫,当即结束了在此地的潜修。
他甚至来不及与玄华真人等新结识的道友告辞,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几乎融入天地的淡薄流光。
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不惜法力地动用连续短距空间挪移,朝着南卞清微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必须立刻返回,坐镇中枢,亲自掌控全局,以便随时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巨变可能引发的任何局面。
几乎就在李长青动身返回南卞的同一时间,整个卞朝及其周边所有关联势力,都因此暗流瞬间化为汹涌波涛。
南卞境内,李长青虽未公开现身,但通过皇帝姜承远,一道道清晰的指令已悄然下达。
驻扎各州的精锐军队开始向与旧卞朝接壤的边境区域秘密集结,虽未越境挑衅,但边境关隘的戒备等级已提至最高,巡逻频率加倍。
所有游神将领皆被严令结束一切休假,于各自驻地待命,随时准备出击。
北方的安西王,其建立的“新卞”同样闻风而动。
据各方探子冒死传回的情报,新卞边境的兵马调动异常频繁,规模远超平日演武。
安西王麾下的那些游神强者们,更是结束了长时间的静修,频繁出入王府参与密议,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显然也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皇位争夺,乃至可能引发的天下重新洗牌,做着全力一搏的准备。
南面的孔朝与西面的周朝,边境线虽暂时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但两国派往卞朝帝京的密使、细作数量在短时间内激增。
同时素来与卞朝保持和平的东部余朝和方国,也在私下有了动作。
各种隐秘的试探和收买活动在阴暗的角落里紧锣密鼓地进行着,试图在卞朝的内乱中为自己谋取最大利益。
甚至,连远在天风高原,一向超然物外,不同世事的万里佛国,似乎也受到这股大势的影响,有了一丝不寻常的动向。
有往来商队传言,看到佛国深处,时有璀璨金光隐现,似有地位尊崇的高僧离开了常年清修的古刹,动向不明。
这让李长青不禁想起了那位神秘的元一道人,洛清风的师父。
此人修为深不可测,立场暧昧,在这种天下动荡之际,其动向与意图,不得不防。
不过,对于这位存在,李长青心中虽存忌惮,却也并非毫无准备。
他手中还掌握着洛清风这张牌。
如今洛清风的神位已在他的帮助下稳固在游神初期,且对元一道人知之甚深。
关键时刻,或可让其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一场足以影响未来数百年地域格局的巨大变动,已是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第188章 卞朝大乱,群雄并起
卞朝帝京,太学天工司。
李长青那具伪装成高级天工的神像化身,依旧每日按部就班地处理着无关紧要的公务,仿佛对外界天翻地覆的变化一无所知。
然而,他尚未主动去探听更多消息,一位意想不到的访客便主动找上了门。
来人正是太学天工院的正院长,一位在卞朝官居一品,地位尊崇的老者。
他屏退了左右,与李长青在这间不起眼的值房内对坐。
名义上,他是来与这位虽被贬黜却据说在天工技艺上仍有独到之处的“老部下”探讨交流。
但几句寒暄过后,话题便不可避免地转向了如今糜烂的局势。
“……如今外面已是乱成一锅粥了。”
天工院长叹了口气,眉头紧锁。
“周朝、孔朝来势汹汹,边军损失惨重,多处防线已然告破,朝廷……唉,如今皇子们羸弱,朝臣们也各有盘算,竟难以形成统一有效的应对。”
他话锋一转,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李长青平静的面容,试探着问道:
“长青啊,你此前曾与陶文远断绝关系,不知如今可还与那边……还有联系?”
李长青心中了然,这位院长并非真心探讨技艺,而是代表着帝京中一部分意图寻找后路的高级官员,来探他的口风。
或者说,是希望能通过他,与如今势头正劲,且与卞朝同文同种的南卞搭上线,为日后可能的投诚铺路。
面对这番试探,李长青并未直接回答,反而顺着对方的话,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院长大人,在下虽久居京中,却也听闻外界风雨,只是有一事不明,还望院长解惑。”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
“卞朝纵如今内忧外患,但毕竟曾是雄踞一方的大朝,底蕴犹存。”
“周朝、孔朝等此番联手发难,难道就不怕卞朝被逼至绝境,行那鱼死网破之举?届时即便能胜,他们也必将付出惨重代价。”
天工院长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犹豫了片刻,才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说道:
“此事,老夫也曾与几位老友也曾私下揣测。”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近几十年来,我卞朝在面对南卞扩张,乃至此前与周、孔两朝的边境冲突中,之所以屡屡落入下风,损兵折将,丢失疆土……其背后,似乎都有陛下有意纵容,甚至暗中推动的影子。”
“陛下有意为之?”
李长青心中虽有猜测,但真听到这个答案,还是有些惊讶。
“不错。”
天工院长的声音更低了,仿佛怕被什么无形之物听去。
“很多时候,战局的失利,源于后勤补给的不继,源于援军的迟缓,源于前线将领收到的互相矛盾的指令。”
“而这些,最终似乎都能追溯到来自皇宫的旨意,更诡异的是,陛下有时会在极短时间内,对同一件事下达两种完全相反的诏令,令朝臣无所适从。”
“种种迹象,仿佛陛下他的神智,早已不清醒了。”
院长最终用了一个相对委宛的说法,但意思已然明确。
听着天工院长的描述,结合自身对神仙道体系的理解,再联想到历代卞皇寿元大限的记载。
一个猜测,在李长青心中愈发肯定。
那位深居皇宫的卞皇,恐怕并非疯癫,而是早已察觉了自身乃至整个卞朝皇室作为果位傀儡的宿命。
他如今种种看似疯狂,自毁长城的行为,极有可能是一场针对那幕后黑手的反抗。
他是在主动将卞朝推向深渊,意图在最终的毁灭中,挣脱束缚,或者至少,让那幕后之人无法顺利收割。
想通了这一点,李长青心中豁然开朗,同时也涌起了新的盘算。
若真如此,这场大乱,对他而言,或许不仅仅是扩张势力的机会,更是窥探仙朝背后隐秘,火中取栗的契机。
他看向面带忧色,等待他回应的天工院长,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
“院长的难处,在下明白了,南卞那边或可一试,还请院长暂且宽心,静观其变,待时机合适自有分晓。”
天工院长见他如此表态,虽未得到明确保证,但心中稍安,知道这已是对方能给出的最大承诺,便不再多言,起身告辞。
送走天工院长后。
几乎在同一时刻,坐镇清微山地脉深处的李长青,毫不犹豫地对南卞这台战争机器,下达了全力出击的指令。
早已集结在边境的南卞精锐军团,在游神将领的率领下,如同出闸猛虎,以最快的速度,悍然跨过边境线,向着卞朝挺进。
而就在这时,李长青布局上百奶奶,悄然转化的那些卞朝中下层官位,开始发挥了致命的作用。
许多坐镇卞朝边境府郡,关隘要地的镇守将领,竟在南卞军队兵临城下之际,非但没有组织有效抵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