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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本祖传风水师笔记 第154节

  看到两人上前,我们也一起上阵。

  唐小萌从后面窜出来,朝着其中一人的裤裆踢过去。就听到那人哎呦一声,捂着裤裆蹲在地上直叫唤。

  我看了一眼唐小萌,心想,这姑娘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打起架来还挺猛,直击要害啊。我不禁收紧了两腿。

  这时赵有恒也冲了过来,抱住了另一个人。但赵有恒的力量有限,显然没有年轻人的力量大。

  赵广林看到赵有恒有些支撑不住,拄着那根竹竿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到那人身后。

  老人虽然年纪大了,但手劲儿不减,抡起竹竿照着那人后背就是一下,啪的一声脆响,那人整个人往前扑了一下,直接没站稳踉跄的趴在地上。

  赵广林学者赵北齐刚才说的话,“在我家祖坟上动土,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赵广林打完一下,竹竿收回来,又抡起第二下。这次那人学乖了,往旁边一闪,竹竿擦着他的胳膊过去了。

  赵广林打了个空,身体跟着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赵有恒赶紧从旁边过去扶住他爸,“爸,你慢点����”

  “慢什么慢!我们赵家还能让这种小兔崽子欺负到头上来?”赵广林推开赵有恒的手,竹竿往地上一戳,站稳了,又开始准备第三次出手。

  我没有加入打斗,一直在旁边盯着李半仙,以防李半仙做出什么不利的事。

  赵北齐那边越打越起劲,“叫你挖我祖坟!叫你开明达建材!叫你用次声波害我们!”

  刘新明躺在地上,两只手捂着脸,身体蜷成一团,嘴里已经顾不上喊完整的话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叫声,“别打了!哎哟!我错了!别打了!”

  被赵广林打趴下的年轻人已经站了起来,对着赵广林大骂,“老不死的,看你年龄大了,我让着你,别不识抬举,再过来我可动真格的了。”

  赵有恒也吓了一跳,害怕年轻人真动真格的,连忙拉住赵广林。本能地朝着随从挥了一拳过去。拳头的力道不大,但正正好好砸在那人鼻梁上,那人捂着脸往后退了两步。

  赵有恒自己也愣住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抬头看了看退开的那人,脸上露出一种意外加茫然的表情,“这一下倒是挺准。”

  赵北齐骑在刘新明身上,扭头看到了他爸那一拳,大喊了一声,“爸,好样����”话没喊完,刘新明趁他分神,一只手从地上抠了一把泥巴甩在他脸上。

  赵北齐眼睛被糊了一下,松开了一只拳头去擦脸,刘新明趁机翻了个身想往外爬。

  赵北齐大喊,“往哪儿跑!”

  一把揪住刘新明的裤腿往回拽。刘新明趴在地上,两只手往前扒拉着土地,裤腰带都快被拽松了,“李大师!你倒是动手啊!”

  李半仙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自己带过来的两个随从被一个老头、一个刚从医院出来的人、一个小姑娘围得团团转,又看了一眼地上被赵北齐按着一拳一拳打的刘新明,脸上的表情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然后大喊一声,“都闪开。”

第325章 什么玩意儿?辣嗓子

  两个随从听到号令,直接闪到李半仙跟前。刘新明也想闪开,但是又被赵北齐死死的压在身下,根本没有办法脱身。

  只见李半仙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暗红色的粉末,手腕一抖,迎着风撒了过来。粉末散在空气里,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说苦不苦说甜不甜,跟坟地里的泥土味混在一起。

  我下意识屏住呼吸,用手挡了一下脸。但还是迟了一些,有些还是吸进了鼻腔中。

  赵广林被粉末呛了一口,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手里的竹竿差点拿不稳,“咳咳咳����什么玩意儿!跟老陈家的胡椒粉似的!”

  唐小萌也连吐了几口口水,“什么玩意儿?辣嗓子,还眯眼睛。”

  李半仙又迅速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符,捏在左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右手掐了个诀,嘴里开始念念有词。声音不大,但频率很快,像连珠炮一样往外蹦。

  赵广林拄着竹竿站在旁边,还在抹脸上的粉末,看着李半仙的样子,忍不住喊了一句,“你跳什么跳?跳大神啊?”

  李半仙没有理他。他的脚步开始动了,左脚右脚的交替几乎是在原地快速地来回踏步,鞋底在坡面上发出急促的沙沙声。

  他踏的位置是有规律的,每一次落脚都在同一个范围里绕圈。我皱了皱眉,这似乎是步罡踏斗,但又似乎有些不一样。

  我在旁边看着他。说实话,这个画面有点荒谬����傍晚的山坡上,晚风吹着坟头的枯草,一个穿灰色唐装的老头在坟前蹦来蹦去。如果不知道内情的人看到,大概会被吓一跳,还以为坟地诈尸了呢。

  李半仙跳了大概两三分钟。然后他的动作停了下来,站定,双手合十,把黄符夹在掌心,闭上眼睛,嘴唇还在无声地动着。

  我似乎感受到了周围气场的变化,似乎有轻微的风从四周吹过来。

  还带着一股子的气味,不是普通的青草味,也不是花香。这种气味很淡,像是某种植物燃烧后的味道,带着一丝甜。

  我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吸了一下鼻子,想分辨来源。但就是这个动作之后,我的脑子开始发沉。

  那种感觉很微妙,像是被人轻轻推了一下,意识开始变得不那么清晰。我想集中注意力,但大脑的反应比平时慢了几拍。

  视野的边缘开始模糊。面前几个人的脸开始变得模糊,像被一层薄雾遮住了。

  我晃了一下头。然后眼前的画面就开始变了。

  周围的人不见了,墓地也不见了。远处赵家村的轮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低矮的院墙。院墙是红砖的,墙头长着几丛青苔。

  我站在一条小巷子里,巷子的尽头是一扇木门。木门上贴着一副对联,红纸已经褪成了粉色。那是我爷爷家的门。

  我小时候跟我爷爷生活在一起,住的那个院子,红砖墙,矮木门,院角有一棵老杏树。我站在那里看着那扇门,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进去看看。我推开门走进去。

  院子跟记忆中的一样,地上铺着青砖,砖缝里长着几棵青草。阳光从杏树的叶缝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洒出一片细碎的光斑。树下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背对着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腰微微佝着,手里端着一只搪瓷碗,正在往地上撒东西。几只小鸡围着他的脚边啄食,黄色的绒毛在阳光下看着毛茸茸的。

  他转过身来,脸上带着笑。皱纹从眼角延伸到耳侧,那笑容很熟悉。那是我爷爷。

  “正正?你回来了?”

  他的声音也是我记忆里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尾音往上挑,像他在世的时候每次看到我放学回家说的那句。

  我跑过去抱住他,搂着他的肩膀,把脸埋在他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上。

  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味道����晒干的烟草,混着一丝汗味,还有院子里泥土的味道。

  这个味道我已经很多年没闻到了。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上来了,我搂着他的脖子,声音都变了调。

  “爷爷����你没死����太好了����”

  爷爷没动,只是站在那里,任我抱着。他的手掌轻轻拍了一下我的后背,拍得很轻,像他以前哄我的时候那样。

  然后画面就变了。

  我抱着的人消失了����

第326章 我看到了我的爷爷

  手里的触感空了。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掌还保持着环抱的姿势,但怀里什么都没有。

  院子不见了,杏树不见了,小鸡也不见了。我站在一个房间里。房间不大,只有一扇窗,窗户关着,光线有些昏暗。

  床上躺着一个老人。他闭着眼睛,脸色灰白,嘴唇发紫。

  我认出来了。这也是我爷爷。但已经不是刚才那个活着的爷爷了。

  爷爷躺在床上,已经不会再睁开眼睛了,他已经死了。

  我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他去世的时候我没赶上。现在他就躺在我面前的床上,灰白的脸,闭着的眼。

  我抱着爷爷的胳膊,不相信他就这么死了,哭着让他醒过来。直到我哭的精疲力尽趴在爷爷旁边睡着了,怀里还一直抱着爷爷的胳膊。

  突然,我被一阵声音吵醒。

  唢呐声从屋外传进来,尖锐的、高亢的,穿透了墙壁。哭喊声、吵闹声、脚步声,各种声音混在一起。

  我爬起来,朝屋外看了一眼。当我再次转头看向床的时候,床上已经没有了爷爷的身影。

  有人在外面喊“让一下����让一下����”,有人在哭,有人在说话。

  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人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红布包,他把红布包放在床上,然后退了出去。

  我看着红布包,里面包裹着一个简易的骨灰盒。

  我亲手把骨灰撒进棺材里,手抖得厉害,眼泪已经迷离了双眼,跟本看不清骨灰的颜色。

  棺材盖合上的时候发出沉闷的响声,钉钉子的声音一下一下的。

  棺材被抬起来,四个人抬着往外走,我跟在后面,走了很久的路,走到山坡上。

  棺材被放进挖好的土坑里,泥土一铲一铲地盖上去,越来越高,越来越高。坟包成型了,墓碑竖起来了。

  我跪在坟前,额头抵着冰凉的石碑面,膝盖陷在泥里,哭得喘不上气。很久很久,我都不愿意起来。

  我又靠在墓碑前睡着了。

  然后画面又变了。

  我坐在爷爷的院子里,凳子是那种老式的竹椅,坐上去会嘎吱嘎吱响。院子的门开着,阳光从门外照进来,在地面上拖出一条长长的人影。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来,阳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在前面的是唐小萌,她穿着一条粉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走在后面的是苏晚,穿了一身白色的长裙,头发盘起来,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她们两个走到我面前,站在我坐的那把竹椅旁边,两个人同时开口了。

  “爷爷临终遗言说让我嫁给你。”

  两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说的话一模一样,像排练过似的。

  她们说完之后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转向我。

  唐小萌往前半步,把手里的盒子放在我膝盖上,“爷爷亲口跟我说的。他说你是他最放心不下的孙子,让我好好照顾你。”

  苏晚也往前半步,站到我的另一边,把一张叠好的信纸递到我面前,“爷爷写了一张纸条,让我好好照顾你,他亲笔写的。”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争论起来。声音越来越大,谁也不让谁。

  我被她们吵得头疼,两只手按着太阳穴,想说话,但声音被压住了。

  她们越说越激动,一个拉着我的左胳膊,一个拉着我的右胳膊,把我从竹椅上拽起来。

  “你们别吵了����”我终于说出声来。两个人都停下来,看着我。我喘了口气,脑子里一片浆糊。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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