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1088节
唐逊的喉咙,剧烈地律动了一下。
他不相信侯君集说的。
他不敢相信啊。
他的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官袍,他硬着头皮上前一步,结结巴巴地询问。
“不,不知几位是……是何方贵人?为何会在此地?”
“放肆!”李泰双手叉着腰,上前一步,朗声喝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威严。
“陛下当面,还不快下跪行礼!你这小小的县令,竟敢如此无礼,简直是无法无天!”
李泰的话音落下,周围的那些歌姬、舞姬、琴师,还有几个反应快的仆役,瞬间吓得脸色惨白,连忙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参见陛下!参见太子殿下!参见诸位殿下!
唐逊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地上,额头不停地磕着地面,嘴里不停地求饶。
“陛,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臣,臣不知是陛下驾到,多有冒犯,求陛下恕罪!求陛下恕罪!”
而那个刚才装醉的张县丞,也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到李世民面前,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
“臣,臣张桂,参见陛下!参见太子殿下!臣不知陛下驾到,罪该万死!求陛下恕罪!”
“陛下?”侯君集摇了摇脑袋,眯着眼睛,再次朝着李世民望去,这一次,他看得格外清晰。
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了。
“陛,陛下!”
侯君集猛地瞪圆了眼睛,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恐惧。
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指着李世民,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陛下啊!”
侯君集突然一声嚎啕,朝着李世民跑了过来。
“放肆!”就在侯君集快要冲到李世民面前的时候,温禾突然上前一步,挡在李世民的身前。
“百骑护驾!”
温禾的话音落下,周围那些刚才跪倒在地的仆役、琴师,还有一部分舞姬,瞬间站起身,拔出身上的短刀,朝着侯君集冲了过去。
侯君集已经醉得彻底了,他根本无法理解现在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有一群人冲了过来。
本能反应下,他赫然还手了。
而唐逊,早已被吓得瘫倒在地上。
这些人竟然都是百骑的!
那么他们刚才的说话,岂不是都被听了去了!
就在这时,唐逊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后院的门口走了进来。
那个人,是他家中的账房先生,平日里沉默寡言,做事谨慎,唐逊一直十分信任他。
可此刻,那个账房先生,手里却捧着一本厚厚的账簿,神色严肃,快步走到李世民面前,单膝跪地,恭敬地说道。
“百骑二队胡大牛,拜见陛下!此乃新丰县令唐逊家中的全部账簿,特呈于陛下。”
第585章 凉国公侯君集,护驾有功
“尔等是谁!胆敢捉拿老夫!尔等要造反吗!”
侯君集被几名精壮的百骑卫士死死按在地上,双臂反剪,动弹不得。
酒意虽散了大半,可浑身依旧虚浮无力,往日里在战场上的悍勇与朝堂上的傲慢,此刻只剩下困兽犹斗的疯狂。
他拼命挣扎,脖颈青筋暴起,嘶吼声震得后院廊柱嗡嗡作响。
李世民看都没多看他一眼,只将手中那本厚厚的罪证账簿随手丢给温禾,语气淡漠得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押下去,灌醒酒汤。”
“喏!”
百骑齐声应诺,架起瘫软挣扎的侯君集,如同拖死狗一般,径直往后院偏僻的柴房而去。
处理完侯君集,李世民的目光才缓缓转向一旁。
唐逊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浑身官袍被冷汗浸透,紧贴在身上,湿漉漉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整个人瑟瑟发抖,如同秋风中的残叶。
他“噗通噗通”不停磕头,地面都被磕出一片暗红血印,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李世民连正眼都没有瞧他一下,仿佛地上跪着的只是一滩烂泥,只侧头对温禾淡淡吩咐:“让陈大海审……罢了,不必审了,直接关入狱中。”
一句话,便定了唐逊的生死去留。
唐逊瞬间面如死灰,却仍抱着最后一丝侥幸,猛地拔高声音,凄厉哭喊:“陛下!臣检举!臣有要事检举,臣知道内情!求陛下给臣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可李世民脚步未停,背影决绝,径直朝着前厅走去,半点犹豫都没有。
机会?
从他强夺耕牛、欺压百姓、勾结侯君集、私通大安宫那一日起,他就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
温禾看着瘫在地上如同烂泥一般的唐逊,微微摇头,随即抬手指向不远处墙角下,一动不敢动的张县丞,对李世民的背影扬声问道。
“陛下,那个县丞呢?”
李世民脚下一顿,缓缓转过身。
那双平日里深沉如海的眸子,此刻冷得像冰,落在张县丞身上。
张县丞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扑出来,“咚”地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死死贴在地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臣……臣张桂,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为何不继续装醉了?”
李世民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
张县丞牙齿打颤,连话都说不完整:“臣……臣不敢欺君……”
“那宰牛书,是你签发的?”
李世民又问。
简简单单一句话,张县丞的呼吸瞬间一滞,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他知道,这件事根本瞒不住,也抵赖不掉,只能拼命磕头,泣声辩解。
“陛下明鉴!陛下明鉴啊!都是唐逊逼臣的!他是县令,手握全县大权,臣若是不从,顷刻间便会家破人亡!臣身不由己,求陛下开恩!”
李世民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却没有半分暖意,反而让在场所有人背脊发凉。
“朕是该明鉴。”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
“像你这样的官,若是再多几个,我大唐江山,怕是也要亡了。”
张县丞面无血色,瘫在地上,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押下去,带回刑部,依法发落。”
“喏!”
百骑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张县丞。张县丞非但没有反抗,反而如蒙大赦,一边被拖着走,一边涕泪横流,不停哭喊。
“谢陛下不杀之恩!谢陛下不杀之恩!”
他心里清楚,以他的罪名,不过是渎职附从,最重也只是罢官流放,比起杀头灭门,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一时间,院子里只剩下依旧跪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的唐逊。
李世民没有让他起身,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就那么任由他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时间一点点流逝,从正午直到日头偏西。
唐逊就那么一直跪着,双腿早已麻木失去知觉,浑身被冷汗冻得僵硬,时不时控制不住地打哆嗦。
绝望如同潮水,一遍又一遍将他淹没。
他想不通,自己不过是想攀附权贵、为家族谋一份前程,怎么就一步踏错,落到了这般万劫不复的境地。
柴房那边,侯君集终于被灌下一大碗辛辣醒酒汤。
滚烫的汤水入喉,一股热流直冲头顶,侯君集猛地打了个寒颤,混沌的脑子终于彻底清醒。
前一刻的酒意疯狂,后一刻的冰冷现实。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都说人喝醉醒来最社死的,就是记得自己喝醉了做了什么事。
可他这好像已经不能用社死来说了。
“陛下……陛下!”
侯君集瞬间面无人色,挣扎着就要起身,疯了一般大喊。
“臣要见陛下!臣有话要对陛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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