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1344节
他挣脱了张文啸的手,踉踉跄跄地往旁边跑了两步,开口唱了起来。
“仙人揽六箸,对博太山隅。
湘娥拊琴瑟,秦女吹笙竽。
玉樽盈桂酒,河伯献神鱼。
四海一何局,九州安所如……”
他的调子忽高忽低,忽快忽慢,有的地方像是在哭,有的地方像是在笑。
范彪和张文啸都愕然不已。
范彪皱着眉头,声音中带着几分不耐烦。
“这神神叨叨的,唱的什么玩意儿?一会儿仙人,一会儿桂酒,一会儿河伯的,他这是被吓傻了,还是本来就有病?”
许敬宗蹙着眉头,捋着胡须,目光在杨宏身上停了许久,然后缓缓开口。
“他唱的是曹植的《仙人篇》。”
许敬宗顿了顿,目光中多了几分复杂。
“他把把这里当成了仙境,把我们当成了来接他的仙人了?”
范彪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
“难道他真的疯了?刚才还好好的,这一会儿工夫就疯了?这也太不经吓了吧?”
张文啸没有说话,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盯着杨宏看了许久。
如果这个人真的疯了,那他们百骑这一次就是办事不利了。
抓一个疯子回来有什么用?
他们费了这么大的劲,这传出去,百骑的脸往哪儿搁?
温禾摆了摆手,冷哼了一声。
“疯了也没事,抓他来,本就没有打算询问出什么。”
牢房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着温禾。
“他在这,那我们想要什么证据,不还是我们说了算?”
范彪、张文啸、许敬宗都愣住了。
他们和温禾认识这么多年,都知道这不是温禾的做事风格。
怎么这一次突然变了呢?
温禾看着他们的模样,依旧淡然。
“把供状写好,然后强迫他画押,有了他的罪证,呈交给陛下后,接下来便是将弘农杨氏连根拔起了。”
他这话一出,在场顿时陷入死寂。
火把“噼啪”响了一声,所有人都跟着抖了一下。
杨宏的歌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温禾,眼神中的癫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你……你怎么敢如此!你怎么敢!我是弘农杨氏的人!你……”
“哟,这是不装了?”
温禾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揭穿一个演技拙劣的小孩子。
杨宏的脸彻底垮了。
他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那副癫狂的模样不见了。
他抬起头,看着温禾,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原来是装的!”范彪啐了一口,狠狠地瞪了杨宏一眼。
这下谁不明白,刚才杨宏那样就是装疯。
温禾轻笑一声,靠在墙上,双手抱胸,语气中带着几分懒洋洋的调侃。
“怎么,不继续装了?刚才唱得不是挺好吗?我还想听你再唱一段呢,曹植的《洛神赋》会不会?”
杨宏没有接话。
许敬宗也冷笑一声,从旁边的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到杨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这是知道继续装疯也无用了。”
许敬宗的目光在杨宏脸上停留了片刻。
“既然来了这,若是你老实交代,某可以向陛下求情,留你一条性命,该说的说,该认的认,陛下或许会对你从轻发落,若是不愿……”
他顿了顿,目光从杨宏身上移开,扫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刑讯人员。
杨宏的脸涨得通红。
“我没有谋害太子!”
“我没有!是那个贱种自己自作主张的,我不知道他会撺掇太子骑马!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温禾凝视着他,继续逼问道。
“是谁出的主意,将那个称心送到东宫的?太常寺每年都要向各宫各殿输送乐工乐童,送到东宫的,更是要经过层层审核。”
“称心一个金州贱籍出身的人,没有背景,没有靠山,没有钱财,他是怎么被选上的?你不说,我们也能查到,可你说了,算你立功。”
杨宏浑身哆嗦,嘴唇发紫,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的目光躲闪着,不敢看温禾的眼睛。
“是……是沂州刺史杨令本。”
“是他让人把称心送到太常寺的,是他的手下跟我联系的,他说这个孩子有天赋,精通音律,长得好,太子会喜欢。”
“如果太子喜欢,对我在太常寺的位置有好处,我……我当时也没多想,就……”
温禾的眉头微微拧起:“你们之前关系很好?”
范彪闻言,在他身旁小声地说道。
“小郎君,那杨令本和杨宏此前并无往来。”
温禾点了点头,随即看向杨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你不愿意说实话啊。也好,也好……看来我这百骑小煞星的恶名,还是不够响亮,大家都觉得我好说话。”
“据说你夫人今年不过二十六七,正是风韵犹存的年纪。”
杨宏的眼珠子一下子瞪圆了。
他的身体猛地绷紧,像是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弓弦。
他的嘴唇哆嗦着,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如纸。
“你……你要做什么!”
温禾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歪着头看着他。
“你觉得呢?”
杨宏浑身发抖。
“温禾!你敢!我夫人是京兆韦氏的人!你动她一根汗毛,韦家不会放过你的!”
他的声音又尖又厉。
温禾忽然笑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哦。”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范彪。
“记下来……京兆韦氏也有参与,杨宏说的,韦家也有份,韦家给他撑腰,他才有胆子把称心送进东宫。”
“你!”
杨宏的眼珠子几乎要跳出眼眶,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
他想冲上来,可张文啸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死死地按在原地。
“温禾你这是颠倒黑白!你不得好死!你……”
温禾上前一步,拿起桌上的鞭子,抵在杨宏的脖子上,把他逼得靠在了墙上。
鞭子压着他的喉咙,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们谋害太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会不得好死?”
杨宏的眼泪流了下来。不是害怕,是绝望。
“我没有谋害太子!我真的没有!是杨台!是杨台让我这么做的!”
温禾的鞭子顿住了。
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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