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1512节
一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该起了,元日朝贺不能迟……”
屋里没有回应。
一月又敲了两下,正要再喊,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了。
温禾站在门口,头发有些散乱,眼睛半睁半闭,整张脸黑得像锅底,周身散发着一股低气压。
一月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声音都小了几分:“高、高阳县伯……”
温禾没有理他,转身回了屋里。
一月连忙跟进去,手里捧着叠好的朝服,小心翼翼地开口:“这是皇后殿下特意找绣娘为您新做的,说是今年的料子厚实些,领口袖口都加了细毛边……”
温禾冷着脸“哦”了一声,接过朝服看了看,然后自己穿戴起来。
一月想上前帮忙,被温禾一个眼神制止了:“不用。”
他只好退到一旁,看着温禾自己系好腰带、整好衣领,动作虽然带着起床气,倒也麻利。
穿戴整齐后,温禾到正殿的时候,早膳已经端上来了。
李承乾正坐在桌旁等他,面前摆着简单的饭食。
一碗博��和一张胡饼。
元日宴会前都要祭祖,不好铺张,吃得比平日简单许多。
李承乾刚要开口打招呼,就感受到温禾身上那股还没完全散去的起床气,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默默地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先生,吃饭了。”
温禾坐下来,端起那碗博��喝了一口,然后拿起胡饼咬了一口,面无表情地嚼着。
李承乾坐在对面,时不时偷偷看他一眼,见他脸色渐渐缓和了些,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先生,您昨夜睡得可好?”
“还行。”
温禾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碗,站起身来。
温禾说:“我先走了。”
李承乾点了点头。
他一会儿要去后宫,一会儿要和李世民一起上朝。
所以不需要和温禾一起去。
从东宫到承天门的路不长,天色还没有完全亮透,宫灯在晨风中微微晃动,在地面上投下一圈圈昏黄的光晕。
温禾到了承天门外的广场时,百官已经陆续到了。
他的出现,像一块石头投进平静的水面。
最先注意到他的是几个站得近的官员。
其中一人正在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余光扫过温禾时,整个人愣住了,话说到一半忘了接。
旁边的人顺着他目光看过去,也愣住了。
紧接着,低低的议论声像水波一样扩散开来:“那是……高阳县伯?”
“他怎么回来了?”
“不是说不回来了吗?”
“不知道啊,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议论声压得很低,但架不住人多,零零星星地飘进温禾耳朵里。
他没有理会,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等着朝贺开始。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那些原本站在远处的人听到温禾回来的消息,有的远远看了一眼就连忙收回目光,有的干脆往后挪了几步。
倒是有几个人还保持着沉稳。
崔敦礼站在文官队列靠前的位置,远远看到温禾,不慌不忙地朝他拱了拱手,面上带着从容的笑意。
温禾也远远回了礼,点了点头。
“小娃娃!”李道宗的大嗓门从旁边传来,他穿着一身郡王朝服,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你什么时候回长安的?本王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温禾转过身来:“昨天傍晚到的,直接从城门进的宫,没来得及往外传。”
李道宗“啧”了一声:“回来也不说一声,本王还以为你年后才能到呢!”
他说着,拍了拍温禾的肩膀。
“嗯,高了,也壮实了。”
温禾也打量了他一眼:“任城王,你是不是胖了?”
李道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瞪了温禾一眼:“胡说!本王每天都有练武,哪里胖了?”
他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腹,又挺了挺胸。
“你莫要胡说八道。”
温禾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
李道宗也不跟他计较这个,想起正事,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说:“对了,今年华原煤矿那边进账不少,本王算了算,比去年多了三成不止,钱都在本王账上,你什么时候让人来运回去?还是本王直接给你送到府上?”
温禾摆了摆手:“先放你那吧,元日宴后我可能还要离开长安,回头再说。”
李道宗点了点头:“行,那本王先给你存着。”
他说完,又像是想起什么。
“对了,承盛正月十六要成亲了,跟京兆韦氏那边,你可不能不来啊。”
温禾想了想:“赶得及。”
两人正说着,程知节和尉迟恭也走了过来。
程知节远远就喊了一声:“温小娃娃!你怎么回来了?”
他走到近前,上上下下打量了温禾一番,笑得满脸褶子,“岐州那边怎么样?路修得如何了?”
温禾笑着答道:“托宿国公的福,还不错。”
程知节哈哈大笑起来,正要再说什么,尉迟恭在旁边冷冷接了一句:“你没听出来温小娃娃说的是客气话啊,他在岐州这么久,都没用你那个令牌。”
程知节的笑声戛然而止,回头白了尉迟恭一眼:“老夫知晓,不用你这大老黑来说!”
温禾如果用了程知节的人,他还能不知道。
程知节笑道:“没用老夫的人那是好事,那也就说明你在岐州没遇到什么大麻烦。”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有几分遗憾。
自己那份人情,终究没有送出去。
又过了一会儿,秦琼也到了。
他穿着一身紫袍,步伐稳健,面容依旧带着武将的沉稳。
他走到温禾面前,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在岐州做的不错,人也高了,也沉稳了许多。”
温禾拱手行礼:“胡国公过奖。”
秦琼没有多说,只是又看了他一眼,便带着尉迟恭和程知节往武将队列那边去了。
程知节跟在他后面,走了几步又回头朝温禾挤了一下眼睛。
温禾收回目光,正想找个地方站一站,温彦博和房玄龄也到了。
房玄龄远远地看到温禾,微微颔首,算是示意。
温禾也回了礼。
温彦博则径直走了过来,停在他面前,仔细看了看他,然后捋着胡子笑道:“嘉颖啊,在岐州做的不错,如今朝中要向西北转运粮草,方便多了。那条路修得好。”
温禾拱了拱手:“温公过奖,下官不敢居功,都是各家卖力。”
温彦博笑了笑,他知道温禾这看似谦虚,其实还是跟自己有些疏远。
他没有再说什么,又看了温禾一眼,转头朝李道宗点了点头,然后像是随口提了一句:“过两日若有空,来府上坐坐。”
说完也不等温禾回答,便转身走了。
温禾刚想开口婉拒,温彦博已经走远了。
李道宗看着温彦博离去的背影,啧啧了两声,压低声音说:“你这叔祖还没放弃啊,要不你还是给他个机会算了,人家好歹也是一片心意。”
温禾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那个眼神已经足够表达态度。
李道宗被他看得缩了缩脖子,摆了摆手:“行行行,本王不说了。”
两人正站在廊下说话,许敬宗从文官队列那边快步走了过来。
他远远看到温禾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加快脚步走到近前,带着几分真切的热络:“嘉颖!你可算回来了!你不知道,你不在长安这半年,某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连办差都没以前顺当。”
温禾笑着回了一礼,语气带着几分打趣:“老许你这是跟我谦虚呢?我在岐州都听到你做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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