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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1562节

现在嘛……

其实能够名垂青史也不错啊。

……

后世《唐书��温公传》七十七卷:

贞观七年春,吐谷浑犯边,河州危急。

高阳县伯温禾以陇右道转运使兼河州道行军副总管,率飞熊卫驰援,破敌于漓水,擒其名王梁屈葱。

任城王李道宗率左领军卫至,禾迎于城郊,同行营中。时有伙头兵薛礼者,绛州龙门人,家贫,投军求食,隶左领军卫伙头营,日削木为薪,无所知名。

禾见而奇之,问其姓名,答曰薛礼,字仁贵。禾曰:“字贵于名,非寻常人。”

遂问其乡里,知为龙门薛氏之后,乃召至帐前,问以兵法,礼对答有章。

禾益奇之,顾谓道宗曰:“此人可为吾亲随,请以自随。”

道宗笑曰:“一伙头兵耳,何足挂齿。”

禾曰:“英雄不问出身,韩信亦曾胯下,樊哙亦曾屠狗。”

道宗乃允。

遂以礼为亲卫,日使随行,教以军阵,授以兵法。

礼感其知遇,勤学苦练,每战先登,未尝退后。后从禾征党项,平吐谷浑,数有功,累迁至将军,终为一代名将。

世谓禾有识人之明,非虚言也。

史臣曰:温公以弱冠之年,位至副总管,其所过者,皆以人事为先。

于伙头营中识薛礼,置之左右,使尽其才。

非独识人之明,亦见其待士以诚、用人不疑之胸襟也。

识人于未遇,拔士于微时,此真宰辅之风度矣。

第779章 让他们去打吐谷浑

河州拓跋叱咤兵败和李道宗所部到达河州的消息,几乎是同时传到乌州的。

党项部大酋长拓跋赤辞坐在牙帐里,听完了两份急报,沉默了很久。

他原本已经打算率领本部人马配合吐谷浑进攻廓州,粮草备了七成,兵器也分发下去了,只等明日一早开拔。

消息一到,他当即叫停了准备拔营的号令,让人去把各部首领都请到牙帐来。

那些首领来得很快,有些人脸上还带着笑意,一掀帐帘就笑着问什么时候出发,怎么这个时辰把人叫来。

一个穿着赭色皮袍的壮汉手里还攥着一块没啃完的干肉,在帐中站定后扫了一圈,见拓跋赤辞面色沉郁,才慢慢收了笑容,把干肉塞回腰带里,低声问了一句:“大酋长,出什么事了?”

拓跋赤辞没有立刻回答。

他等所有人到齐了,才开口,把拓跋叱咤兵败、梁屈葱被俘、唐军援军抵达河州的消息一一说了出来。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平缓,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定论的事。

帐内安静了片刻,然后像是被捅破的马蜂窝一样炸开了。

一个穿着暗红皮袍的首领猛地站起来,嗓门又粗又大:“不可能!拓跋叱咤和梁屈葱合起来有五万人,唐军才多少人?河州城内撑死不过五六千守军,怎么可能输得这么快?”

旁边一个瘦高个也站起来附和:“就是五万头羊,抓也要抓了五六天吧,拓跋叱咤就算再不济,也不至于连三天都撑不住。”

“这绝对不可能,唐军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反应过来?”

“那姓梁的虽然是个废物,但好歹带了八千吐谷浑兵,加一起五万人,就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河州淹了,怎么可能是现在这个结果?”

帐内七嘴八舌,声音越来越大,有人拍桌子,有人来回踱步,有人转过头跟旁边的人争论不休。

拓跋赤辞坐在主位上,听着那些声音,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他没有发火,只是端坐在那里,等着那些人自己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见他们还没有停下的意思,拓跋赤辞猛地抬起手拍了一下面前的案几。

“啪”的一声脆响,震得案上的茶碗跳了一下,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拓跋赤辞的目光从那些首领脸上扫过,语气不高,却带着一股寒意:“够了,吵能吵出结果来?”

众人面面相觑,讪讪地坐了回去。

拓跋赤辞的目光转向牙帐左侧靠前的位置,那里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容方正,眉眼间跟拓跋赤辞有几分相似,正是他的从子拓跋思头。

拓跋赤辞没有儿子,拓跋思头是他兄长留下的独子,从小养在身边,是族中公认的下一任大酋长。

此刻拓跋思头正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像是在想什么。

拓跋赤辞看了他一眼,开口问道:“思头,你怎么看?”

拓跋思头抬起头来,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语气比在场那些首领都沉稳几分:“唐军能来得这么快,靠的是那些路,他们修的那些驰道,还有那什么四轮马车,以前吐谷浑人说那种路很快,我当时还不信,没想到唐军真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一万兵马运到此地。”

他说到这儿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又补充了一句:“拓跋叱咤败得不冤。”

拓跋赤辞摆了摆手,示意他停下:“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在问你,我们还要不要继续帮吐谷浑?”

牙帐内再次安静下来。

那几个首领面面相觑。

可帐内所有人的心里其实都清楚,他们帮吐谷浑不是为了什么姻亲关系,也不是为了反抗大唐的暴政,那些话自己说说就罢了,谁也不会当真。

他们想要的只有劫掠。

打完就走,抢够了就退,然后找个由头向大唐请降,下次有机会再干一票。

吐谷浑的生死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拓跋叱咤的命又值几个钱?

拓跋思头沉吟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不高,但帐内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叔父,我现在担心的不是我们想不想打,而是大唐人会不会放过我们,他们如今在河州已经有一万多兵力,后续还会有更多,若是他们主动来攻,咱们是守还是退?”

拓跋赤辞闻言,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大唐不会那么蠢,一万多人而已,我们随时可以集结五万大军,若是逼急了,让女人和老人也拿上兵器,凑齐十万人也不是办不到。”

他说得笃定,像是在给帐内众人吃定心丸,可他自己心里清楚,真到了要女人老人也上阵的时候,党项离灭族也就不远了。

这话说出来,不过是让那些首领安心而已。

拓跋思头没有反驳,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要不然,我们去河州请罪吧?”

他话音落下,帐内像被扔进了一块冰。

一个穿着暗红皮袍的首领猛地站起来,声音又大又急:“请罪?请什么罪!败的是拓跋叱咤,又不是我们!我们凭什么去认错?唐人要算账也找不到我们头上!“

“就是就是。”旁边一个瘦高个也跟着附和。

“我们又没有出兵跟唐军交战,拓跋叱咤自己要打,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唐人总不至于因为这个就打到乌州来吧。”

“拓跋叱咤自己找死,凭什么让我们给他擦钩子?”

几个首领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声音在牙帐里此起彼伏。

拓跋思头听着他们的话,没有再开口。

他看着那些首领的脸,一张张都带着不服气的神色,有人甚至拍着桌子说什么大不了就拼了。

他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这些人根本不明白眼下是什么处境。

他们只看到拓跋叱咤输了,却看不到大唐的兵锋已经逼到了家门口。

他们以为请罪是示弱,却没有想过,请罪或许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拓跋思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垂下眼帘。

他现在只希望大唐人来得别那么快,至少给他留出足够的时间,想想怎么把这件事从死路上拉回来。

乌州距离河州一百多里,党项的探子花了整整三天才把情报送回去。

而河州距离长安一千六百多里,也仅仅只用了三天的时间。

靠着驰道上日夜不停的有轨马车和沿途驿站换马接力,硬生生把一千多里的路程压到了三日之内。

所以当拓跋赤辞在乌州的牙帐里收到河州消息时,长安的李世民也已经把同一份战报看完了。

立政殿内,烛火通明。

李世民坐在御案后面,手里拿着那份从河州送来的八百里加急奏疏,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奏疏上写得详细:

飞熊卫夜袭敌营,手雷炸死党项首领拓跋叱咤,温禾率飞熊卫与渭州军冲阵,连斩吐谷浑骑兵十余人。

他看完最后一行字,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明显的不可置信。

“那竖子已经这般勇武了?居然能连斩十几人?”

他把奏疏放在案上,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还在消化这个消息。

他下意识地朝殿内扫了一圈,然后想起秦琼不在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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