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1580节
薛仁贵的手顿在半空中,他看着那柄马槊,又看了温禾一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再推辞,双手接过马槊,握紧横在身前,腰背挺直了几分。他的目光比方才更亮了一些,声音也稳了下来:“末将定不辜负小郎君期望。”
温禾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点什么,又收住了。
他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方才那副随意的调子:“记住,从今日起,莫叫我小郎君,叫副总管!”
薛仁贵微微一愣,很快便明白了温禾的意思。
小郎君是私人的称呼,代表的是亲随。
而副总管是军中的身份。
温禾用这个称呼告诉他,从这一刻起,你不再是我的亲随,你是大唐的将士。
而同时,他也和其他将士不一样。
因为他已经打上了温禾的标签。
薛仁贵没有再多言,只是郑重地拱了拱手,然后拨转马头,跟着许怀安朝前方策马而去。
温禾站在原地,看着那五百骑兵消失在官道尽头的尘雾中。
苏定方勒着马走到他旁边,也看了一眼那个方向,然后侧过头来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和好奇:“嘉颖,这个薛仁贵很特别?我怎么觉得你对他有些……格外看重。”
温禾收回目光,笑了一下,语气随意得很:“此人有先登、斩将、夺旗、陷阵之能。”
苏定方闻言,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然后轻笑了一声。
“那倒是可造之材。”
他说完便收回了目光。
虽说有些诧异,但他诧异的仅仅只是因为薛仁贵的年纪。
毕竟这四个成就,他苏定方早几年就达成过了。
毕竟在他看来,做到这些并不难。
第789章 你怎么就要投降了?
许怀安和薛仁贵带着五百飞熊卫沿着官道疾驰了大约五六里地,前方的地形从开阔的缓坡变成了一片低矮的丘陵。
斥候在丘陵边缘勒住马,回头朝许怀安打了一个手势,示意敌军就在前方不远处。
许怀安翻身下马,伏低身子快步走到丘陵顶端,趴在一块凸起的岩石后面朝前方望去。
一片开阔的谷地上,大约三千多党项步卒正散乱地行军,队列拖得很长,前面的人已经快走出谷口了,后面的人还在从谷道中鱼贯而出。
许怀安看了一会儿,放下望远镜,回过头朝薛仁贵招了招手。
薛仁贵也翻身下马,快步走到他身边,顺着许怀安的目光朝前方望去。
他的目光在那片散乱的队列上停了一瞬,然后低声说道。
“他们的队列拉得太长了,前军已经出了谷口,后军还在谷道里,三千人被一条谷道分成两截,首尾不能相顾。”
许怀安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这个刚从伙头营出来没几天的年轻人,第一次上阵就能看出关键所在,还说得这么清楚。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那就从中间切进去,把他们断成两截,先吃后军,再收拾前军。”
薛仁贵没有异议,只是应了一声:“好。”
许怀安不再多言,转身朝身后的飞熊卫打了个手势。
五百飞熊卫无声无息地翻身上马,从丘陵背面的缓坡绕了一大圈,切入到了谷道侧翼的一片低矮灌木丛后面。
马蹄踏过干枯的草根和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但在谷道中行军的那支党项步卒完全没有察觉。
连警戒都没有派出去。
许怀安等到党项后军完全进入谷道、前军已经出了谷口的那一刻,勒住了马,抬起手中的马槊,朝前方猛地一挥。
五百飞熊卫从灌木丛后面猛然冲出,马蹄碾过干硬的土路,卷起漫天的尘土,朝着谷道中段直直地切了进去。
他们没有喊杀,没有号角,只有密集的马蹄声在狭窄的谷道中来回撞击,像是从地底下翻上来的闷雷。
党项步卒听到马蹄声时已经太迟了。
最靠外的几个人猛地回头,看到的是一排铁甲正朝着他们压过来,马速极快,刀光在马背上闪烁,像是被晨光点燃的刀锋。
有人试图举起长矛迎击,但飞熊卫的速度太快,长矛还没来得及架稳,马匹已经撞入了队列之中。
第一排飞熊卫手中的横刀划出一道道弧线,将那些还没来得及转过身来的党项步卒从侧面劈倒。
有人被马匹直接撞飞出去,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就不动了。
有人举着盾牌试图阻挡,可盾牌在战马的冲击力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被撞得向后凹进去,持盾的人被撞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又被后面涌上来的飞熊卫一刀劈翻。
薛仁贵冲在最前面,手中的马槊左右横扫,槊锋划过一名党项百夫长的肩甲,将他从队列中挑飞出去,紧接着回手一槊刺穿了另一个试图从侧面靠近的党项士兵的胸口。
他没有停顿,马槊在他手中像是一条活物,不断地起落,每一槊落下都带起一片血花。
许怀安跟在薛仁贵侧后方,一边冲杀一边留意着薛仁贵的动作。
他看到薛仁贵连斩数人时动作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心里默默记住了这个人的名字。
谷道狭窄,党项步卒拥挤在一起根本施展不开,前面的想退,后面的还在往前挤,队列在片刻之间就彻底乱了。
有人丢下兵器朝两侧的缓坡上跑,可坡面又陡又滑,跑了几步就摔下来,被后面追上来的飞熊卫一刀砍倒。有人试图结阵抵抗,可阵型还没成型就被骑兵冲散。
后军的两千多人被堵在谷道里,像是一群被关进窄巷的羊群,前后都走不通。
前军倒是听到了动静,有人回头张望,有人试图折返回来救援,可谷道入口太窄,他们往回冲了不到百步就被飞熊卫堵了回去。
许怀安留了几十骑堵在谷口,用神臂弩和横刀硬生生把前军的几次反扑压了回去。
不到两刻钟,谷道内的喊杀声就渐渐弱了下来。
地上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叠在一起,残存的党项步卒见突围无望,有人丢下兵器跪在地上,有人靠着谷壁大口喘气,有人干脆坐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许怀安勒住马,目光扫过谷道内那些散落的俘虏和尸体,又看了一眼谷口方向那支正在犹豫撤退的前军,没有下令追击。
他拨转马头,对身旁的一个飞熊卫说了一句:“清点伤亡,押俘虏,回去复命。”
薛仁贵也已经收住了马,槊锋上的血顺着槊杆往下淌,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暗色。他把马槊横在马鞍前,回头看了一眼谷道中那些跪在地上的俘虏,然后催马跟上了许怀安。
他们带着俘虏和战利品折返回温禾那边的时候,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
温禾正坐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喝水,看到许怀安和薛仁贵带着人回来,把水囊放下,站起身来。
许怀安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温禾面前,叉手行礼:“禀副总管,前方三千党项步卒已被击溃,斩首约两千余,俘虏四百余人,余者逃散,我方伤亡轻微,折损不到三十人,轻伤者不过百人。”
他说完侧过身,让出身后的薛仁贵。
薛仁贵也翻身下马,手里还握着那柄马槊,走到温禾面前站定,躬身行礼。
“副总管,幸不辱命。”
温禾看着他,目光在那柄还在滴血的马槊上停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好。”
他没有多问细节,目光转向被押解到路边的那批俘虏身上。
那些党项俘虏大多低着头,甲胄歪斜,有人身上还带着伤,被飞熊卫用绳索串成一串,蹲在路边。
许怀安跟着温禾的目光看过去,又补了一句,声音压低了几分:“副总管,方才审了几个俘虏,问到了一些消息。”
温禾转过头来看向他。
许怀安的声音更低了:“俘虏交代,拓跋赤辞率领主力在西倾山围住了赤水道总管李道彦,李道彦所部大败,折损惨重,拓跋赤辞率部一路追杀,如今已经追到了洮州城下,正在攻城。”
苏定方原本正坐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擦刀,听到这句话,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语气平淡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废物。”
他没有指名道姓,可在场的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温禾沉默了片刻,看向苏定方:“老苏,你怎么看?”
苏定方微微眯着眼睛,思量了片刻。
“直捣黄龙……党项主力现在都压在洮州城下,后方必然空虚,我们抄他们的后路,打他们的辎重和指挥,能解洮州之围。”
他说完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兵力悬殊,只能冒险。”
温禾没有立刻接话。
这么做其实很危险,毕竟他身边就只有两千人。
但随即他便看向了苏定方和薛仁贵。
玛德,有这两大猛将在,自己怕个球啊。
“传令下去,全军准备突袭敌军后军,飞熊卫把手雷都备好,这一次我们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许怀安应声领命,转身去传令了。
吴大憨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听到温禾下令,这才快步走过来,站到温禾身侧,憨声说了一句:“小郎君,我保护你。”
温禾看了他一眼,默默地点了点头。
队伍重整之后,沿着官道朝洮州方向疾速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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