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1607节
那些俘虏被驱赶着站起来,沿着官道朝东面的方向走。
夜幕降临时,温禾的营地里架起了几堆篝火。
温禾蹲在其中一堆火旁边,手里攥着一根削尖的木棍,木棍上串着一只已经处理好的羊腿,正架在火上来回翻烤。
油脂滴进火堆里,发出滋滋的声响,焦香的气味在夜风中弥漫开来。
薛仁贵坐在火堆对面,身上那件缺了一块的皮甲还没换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那只正在翻烤的羊腿上,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温禾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笑了笑,把羊腿从火上拿起来,吹了吹上面的灰,递了过去:“说好的,给你两只羊腿。”
薛仁贵双手接过,道了声谢,低头咬了一口。
刚烤好的羊肉烫得他嘴角抽了一下,但他没有吐出来,嚼了两下咽了下去,嘴角沾了一圈油光。
吴大憨蹲在火堆旁边,眼巴巴地看着薛仁贵手里那只羊腿,咽了一口唾沫。
他没有开口要,但那双眼睛的视线几乎没离开过羊腿的表面,从泛着油光的表皮到冒着热气的边缘,一寸一寸地跟着移动。
薛仁贵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羊腿,又看了一眼吴大憨,然后伸手掰下一大块连着皮的羊肉,递了过去:“大憨兄弟,你也尝尝。”
吴大憨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不不,这是小郎君给你,我不能要。”
“拿着吧。”
薛仁贵把那块肉塞进他手里。
“我一个人也吃不完这么多,你帮我分担一些。”
他这话倒是谦虚了。
温禾是亲眼见过他一个人吞下一只羊腿,还吃了两斤米饭的。
也不知道他这么瘦都吃到哪里去了?
吴大憨看了看手里的肉,又看了看薛仁贵,咧嘴笑了起来,低头咬了一大口,吃得满嘴流油。
苏定方就在这时从不远处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一只酒囊。
他在火堆旁边蹲下来,看了一眼薛仁贵手里那只已经被掰掉一大块的羊腿,又看了一眼吴大憨手里那块正在快速消失的肉,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吃羊腿怎么能没有酒呢,来某的酒分你一些……”
他话没说完,目光已经落在了薛仁贵手里那只还剩半截的羊腿上。
薛仁贵愣了一下,连忙把这一部分羊腿递过去。
“苏将军请。”
“行了行了,再让人烤一只不就得了。”温禾失笑。
这老苏也是不正经。
“不吃你的,某让人烤着呢,不过你倒是福气啊,咱们总管除了给那位和任城王,还真没有主动给谁烤过吃的。”
他在火堆旁边坐下,拔开酒囊的塞子喝了一口。
“这酒是从野利部的营地里翻出来的,味道一般,但能暖身子。”
薛仁贵有些茫然,他没听到苏定方口中的那位是哪位。
但他不是个蠢的,知道有些事情自己不该问,那就保持沉默,继续吃肉。
“哦对了,大憨,吃完肉我有件事情交代你去办。”
正啃着羊腿的吴大憨抬眸朝着温禾看来。
“小郎君说就是了,小人肯定给你办好了。”
说罢他用力地在羊腿上狠狠的撕了一块肉下来。
翌日夜里。
桥州城内,灯火通明。
野利承宗坐在正堂的主位上,面色铁青。
他面前跪着一个刚刚从西面逃回来的溃兵,那人浑身是土,甲胄歪斜,脸上有一道还没来得及结痂的伤口,正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你再说一遍?”野利承宗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溃兵头埋得更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压不住的颤意:“首领,西面大营被袭,小首领战死,三千骑兵折损过半,剩余的人已经散了……营地被烧了,牛羊和粮草全部被抢光了……”
野利承宗猛地站起身来。
他走到那溃兵面前,怒气腾腾的瞪着他:“是谁!野利元光呢?我的儿子呢!”
“死,死了……”
“我的儿子,我的儿子是谁杀的?”
“唐军,是唐军来了。”
“不可能!”野利承宗一脚踹在那士兵的胸口。
“位州还没丢,唐军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元光的部落在西面,唐军怎么可能出现在西面,这不可能!”
极大的怒火让野利承宗面目狰狞。
第802章 大唐天军不杀降兵
巨大的怒火让野利承宗面目狰狞。
正堂里站着的几个将领齐齐低下头,没有人敢先开口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站在后排的将领才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几分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首领息怒,唐军来势凶猛,又行踪不定,我等当紧守城门才是上策,贸然出击恐怕正中其计,如今我们还不知道唐军到底有多少人马,贸然出城……”
他话还没说完,野利承宗猛地转过身来。
他的眼睛赤红,像是有血要从眼眶里渗出来。
“不知道唐军有多少人马?他们杀了我的儿子,烧了我的牧场,屠了我的部落,你现在跟我说不知道?”
那将领的后背猛地绷紧了,连忙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发颤的急促:“首领,末将只是担心城中空虚,万一……”
“万一什么?”
野利承宗一步步朝他走过去。
“万一什么!我的儿子死了,我的部落被烧了,还管什么阿母的万一!”
那将领后退了一步,又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柱子上。
野利承宗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
弯刀出鞘,刀刃在烛火中闪了一道冷光,精准地劈在那将领的脖颈侧面。
那人连一声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朝旁边歪倒下去,在地面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正堂内彻底安静了。
没有人再说话,没有人再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地上那具尸体上,又缓缓移开,落在野利承宗那张铁青的脸上。
野利承宗提着还在滴血的弯刀,目光从那些将领的脸上一一扫过,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谁再敢说守城,这就是下场。”
没有人接话。
他收刀入鞘,大步朝正堂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说:“传令,六千骑兵即刻集结!我要亲自带兵出城,把那支唐军找出来,我要将他们斩尽杀绝!”
命令传下去之后,桥州城的城门在夜色中缓缓打开。
六千骑兵从门洞里鱼贯而出。
野利承宗骑在一匹深灰色的战马上,穿着一身崭新的铁叶甲,握紧弯刀。
他在阵前勒马站了片刻,目光扫过那些正在列队的骑兵,然后猛地一挥刀:“向西!出发!”
六千骑兵缓缓动了起来。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距离桥州城大约一二里外的一处矮坡上,一个穿着灰色短褐的身影正伏在草丛里。
他手里举着一架望远镜,正对着桥州城门的方向。
吴大憨放下望远镜,舔了一下有些干裂的嘴唇。
他把望远镜收好,缩回身来,猫着腰朝矮坡背面退去,然后站起身来,沿着一条偏离官道的土路朝西面方向狂奔而去。
他跑了大半夜,在天色将明未明的时候赶回了营地。
温禾正坐在火堆旁边,手里端着一碗已经凉透的粥,看到吴大憨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放下碗站起身来。
吴大憨在他面前站定,叉手行礼,喘了几口气才开口:“小郎君,野利承宗出城了,带了六千骑兵,正朝西面来。”
温禾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没有犹豫,转身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苏定方和薛仁贵,声音干脆利落:“老苏、仁贵,你们俩带一万人马去对付野利承宗,三面合围,一个都别放跑,我带着剩下的人去桥州,咱们双面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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