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1628节
李道宗的人马也加入了列阵的行列中,两支部队汇合在一起,在谷道前方的空地上铺开一道暗色的横线。
那些火炮被从木箱中卸出来,炮手们蹲在炮架旁边开始检查炮管和弹药,引线被一圈一圈地绕好。
夜幕彻底降临的时候,阵列已经铺开了。
李道宗和程知节并马立在阵前,看着前方那片在夜色中只剩下模糊轮廓的敌军阵地。
“明日一早,老夫先轰他们一轮。”
“火炮一响,他们阵脚必乱,到时候你的人马从侧翼压上去,我的人正面冲杀。”
李道宗嗯了一声,没有接话。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夜色浓稠,但东方的天际线方向已经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灰蓝色,那层光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漫过来。
天亮了。
晨光从东面的山脊线后面漫过来的时候,先照亮了远处那道终年积雪的山脊,然后一层一层地铺展开来,落在那些被露水浸透的草甸和碎石上,落在那些排列整齐的甲胄上,也落在那些黑洞洞的炮口上。
黑党项和颇超部的阵列在晨光中也显出了全貌。
盾牌手在前,长矛手在后,骑兵分列两翼,比前几日更加严密。
野利忽律和颇超无咎骑在马上,目光落在对面那道正在缓缓展开的唐军阵列上。慕容伏允站在他们身后,面色凝重地看着前方。
“那是何物?”野利忽律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目光落在那排黑洞洞的炮管上,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颇超无咎也看到了那些被架在木架上的铁管子,摇了摇头:“不知道,像是什么铁器……以前没见过。”
慕容伏允听到两人的对话,面色沉了沉,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带着一种压住了所有情绪的平稳:“那东西……便是唐军的天雷,我在溃兵口中听说过,说是能放出雷火,威力极大。”
野利忽律闻言,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转回去看向那些铁管子。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摆了摆手:“王上不必多虑,我看不过是些铁管子罢了,若真是天雷,为何他们不早些拿出来?等到现在才……”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他注意到唐军阵前那排铁管子旁边开始有了一些动静。
有人正蹲在炮架后面摆弄着什么,引线在晨光中微微晃动,炮口的朝向也在缓慢地调整。
但足足过了小半个时辰,那些铁管子依然只是对着他们的方向一动不动。
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中,晨光从斜照变成了直射,晒得人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颇超无咎开始不耐烦了。
他侧过头对野利忽律说了一句:“唐军这是在耍什么把戏?摆着那些铁管子又不放,莫不是在吓唬我们?”
野利忽律也皱了皱眉,他看了一会儿那些依然沉默的铁管子,最终轻笑了一声:“依我看,怕不是什么天雷,是唐军故弄玄虚,天神庇佑我们,让那些东西在这里使不出来。”
他顿了一下,侧过头对身后的传令兵说了一句:“传令,全军进攻。”
号角声从黑党项的阵列中响起来,低沉粗哑,拖得很长。
紧接着骑兵阵列开始动了,马蹄踏过干硬的草甸,速度越来越快,像一道正在向前推进的暗色潮水。
而在唐军阵列中,程知节正看着那片正在逼近的骑兵,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他猛地转过头来,瞪着蹲在炮架旁边的那几个炮手,声音带着一种压不住的火气:“怎么回事?!为什么还不放!”
一个炮手抬起头来,额头上全是汗,声音又急又紧:“总管!引线点不着!这地方的……这地方风太大,火石打了半天就是点不着!”
另一个炮手也跟着喊道:“火药也受了潮气!昨夜里露水重,虽然盖了油布,可还是渗了一些进去,装填的时候就已经发现有些不顺畅了!”
程知节的脸一下子黑了。
“他娘的!”他骂了一句,站起身来,目光落向前方那片正在快速逼近的骑兵阵列,然后他转头瞪着那几个炮手。
“老夫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刻钟之内,如果火炮还不能响,老夫就把你们全都塞进炮管里!”
那几个炮手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一个年纪大些的炮手咬了咬牙,猛地站起身来,从旁边的弹药箱里翻出一块干布,蹲在炮尾开始拼命擦拭引线和火门。
旁边几个人也反应过来了,有人解开水囊倒了一点水在布上,又用干布重新擦了一遍,有人把引线拆下来重新换了一根,有人蹲在炮口旁边用手一点一点地把受潮的火药残渣抠出来。
而在阵列前方,黑党项的骑兵已经冲过了三百步的距离。
马蹄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像是一阵正在加速的闷雷,一波接一波地压过来。
野利忽律骑在马上,看着那片正在冲锋的骑兵阵列,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他侧过头对颇超无咎说了一句:“看来唐军那些铁管子确实只是摆设。”
颇超无咎也笑了一声,正要接话,前方突然传来一声……
“轰!”
第一排冲锋的骑兵像是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墙,有人连人带马翻倒下去,后续的骑兵收势不住撞上前面的同伴,阵列在那一瞬间就乱了。
野利忽律脸上的笑意猛地僵住了。
一个黑党项的百夫长连人带马被掀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旁边的战马在炮声响起的那一刻就彻底失去了控制,有的直立起来把骑手甩下去,有的朝侧面狂奔撞上了旁边的骑兵。
后续的骑兵有的拨转马头试图避开倒地的战马,却撞上了后面跟上来的同伴。
“轰轰轰轰!!!!”
炮声还在继续。
十几门火炮轮番发射,实心炮弹在地面上弹跳着犁出一道道血槽,开花弹在人群中炸开,铁片四散飞溅。
黑党项的骑兵阵列在炮火中彻底散了。
程知节看到那些炮弹终于炸响的时候,猛地拍了一下马鞍,发出一声粗犷的大笑:“好!打得好!”
他随即拔出横刀朝前方一指,正要下令全军冲锋,却发现李道宗已经策马冲出去了。
李道宗早就准备好了。
在程知节还在骂那些炮手的时候,他已经让副将把还能上阵的骑兵全部集结到了侧翼。
当第一声炮响在谷道中炸开的时候,他翻身上马,举着马槊朝前方猛地一挥:“随本王冲杀!”
李道宗那一万骑兵紧跟着他压了上去,像是早就等在那里一样。
马蹄踏过被炮火犁过的碎石地,卷起一路尘土,从侧翼楔入了那片正在溃散的敌军阵列。
程知节看着那道已经冲出去的身影,猛地骂了一声:“李承范你个犬入的不要脸!”
他骂完之后转过头来,瞪着旁边的牛进达,声音又大又急:“老牛你还傻站着干嘛!上啊!”
牛进达白了他一眼,提起马槊,朝身后挥了一下。
积石道的人马紧跟着动了,从正面压了上去,与李道宗的人马形成了一道交叉的钳口,把黑党项和颇超部的阵列夹在中间。
混战在谷道中展开了。
唐军骑兵从两翼楔入,把敌军阵列撕成几块,弓弩手列阵在后,箭矢一轮接一轮地压过去。
黑党项的人马在炮火打击之后本就阵脚大乱,又被两路骑兵同时夹击,阵列彻底散了。
野利忽律还在试图收拢人马,可身边的骑兵越来越少,有人被箭矢射中倒下去,有人拨马朝远处退去,头也不回。
颇超无咎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
他带着数百亲兵试图从侧翼突围,被李道宗亲自带人拦住了。两军在乱战中交错冲撞了大约两刻钟,颇超无咎的亲兵越来越少,最终他自己也在混战中被一槊刺中了肋部,从马上翻了下去。
而在高台后方,慕容伏允早在第一声炮响的时候就下了高台。
他翻身上马,带着身边那两百多亲兵从后方绕了出去,沿着一条偏离战场的干涸河床朝西面疾驰而去。
野利忽律是在混乱中得知慕容伏允已经跑了。
一个亲兵从后方冲到他面前,声音又急又尖:“大酋长!慕容伏允跑了!他往西边跑了!”
野利忽律猛地转过头来,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朝后方望去,确实看到一面旗帜正在西面的暮色中越来越远。
他猛地骂了一声:“慕容伏允你个贱奴!”
可骂完之后,他发现自己已经被彻底包围了。
前方是正在压上来的唐军阵列,后方是李道宗的骑兵正在收拢包围圈。
他的身边只剩下千余骑,阵列已经完全散了,有人已经丢下了兵器蹲在地上。
野利忽律攥着弯刀的手僵了片刻,最终还是松开了。
刀刃从指间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身旁的颇超无咎已经倒在了马下,他的部众也已经没有了一战之力。
李道宗勒住马,在野利忽律面前停住。
他低头看着那个已经丢下兵器的黑党项大酋长,然后又抬头朝西面看了一眼,慕容伏允那面旗帜已经只剩下一道模糊的影子了。
“追!”李道宗怒喝一声,双脚猛地用力夹紧马腹,朝着慕容伏允逃窜的地方策马而去。
他身后的将领纷纷高喊着“杀”,随着他一同追去。
“李承范他娘的倒是快!”
程知节骑在马上,看着前面的动静。
他盯着李道宗那道越来越远的背影,重重地哼了一声。
他身旁的牛进达也勒住了马,目光追着那道远去的烟尘看了片刻,然后侧过头来,看着程知节那张还带着几分不甘的脸,语气带着一种试探的意味:“总管,要不要追上去?那慕容伏允身边没多少人马了,若是能抓住他……”
上一篇:成人大唐:我曹贼,开局力挺皇后
下一篇:造反成功后,方知此地是红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