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1655节
他稳住身形,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先生!我错了!我真错了!”
李泰和李��站在旁边,已经笑得前仰后合。
李恪虽然还维持着那副冷淡的表情,但嘴角分明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看着李佑那道越来越远的背影,心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一个念头。
任重而道远啊。
温禾站在门口,看着李佑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巷口,才收回目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转过身来,看着还站在原地的李泰、李恪和李��,摆了摆手:“行了,你们也该回宫了,路上小心点,别像李佑那样毛毛躁躁的。”
李泰和李��应了一声,拱了拱手,转身朝停在不远处的马车走去。
李恪走在最后面,临上车之前,又回头看了温禾一眼。
他转身上了马车,车帘放下,遮住了他的脸。
温禾站在门口,看着那辆马车沿着巷子驶出去,直到消失在街道拐角,才收回目光,转身回了府。
他关上门的那一瞬间,心里还在想着李恪方才那个眼神,总觉得那孩子今天有些不对劲。
看来这孩子的心思很重啊。
得找机会和他聊聊。
不过目前他要先解决家贼的事情,得和二丫好好说说,以后离李佑那小子远一点。
第823章 这样的师徒,还是留着继续修史吧
元日将近。
立政殿里的李世民心情不错。
前几日他收到了李靖从西北发回来的信函,信上说大军已经在班师回朝的路上了,按行程推算,元日前便能赶回长安。
吐谷浑之战大获全胜,慕容伏允授首,天柱王被阵斩,青海、赤海一线尽归大唐掌控,这消息让他连着好几日都觉得浑身舒泰。
他批完最后一份奏疏,靠在位置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好些日子没去后宫了。
这一年来先是操心吐谷浑的战事,朝堂上那些暗流费了不少心神,连去万春殿用膳的次数都少了许多。
今夜正好无事,不如去坐坐。
他翻了牌子,挑的是阴妃。
不为别的,阴妃性子安静,不争不抢,说话做事都让人舒心,他此刻不想听什么劝谏,也不想去应付那些心思各异的妃嫔,只想找个清净地方待一待。
身后跟着江升和两个内侍。
他心里想着,等李靖班师回朝之后,该好好论功行赏了。
他正想着这些,脚步已经迈进了阴妃院门。
院子里的腊梅开得正好,枝头缀着一层细碎的金黄,花香在夜风中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浑身都松快了几分,可当他走进殿门的时候,脚步却微微顿了一下。
阴妃坐在窗边的矮榻上,手里攥着一方手帕,正低头看着什么。
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到是李世民,连忙站起身来福了一礼,但那双眼睛里分明带着一种幽怨。
她直起身来的时候,脸上的笑意比平日淡了几分,眼角的弧度也没有平时那么舒展。
李世民在矮榻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接过阴妃递来的茶盏喝了一口,放下。
他看了阴妃一眼,又看了一眼她那副明显藏着心事的模样,终于还是开了口:“爱妃今日这是怎么了?可是老五那个混账惹怒你了?”
他以为是李佑又做了什么荒唐事,毕竟那孩子三天两头就能闹出点动静来,不是追着人家小姑娘跑,就是偷偷摸摸溜去万春殿,虽说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事,但做娘的总归要操心。
阴妃摇了摇头,垂下眼帘,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斟酌过后的犹豫:“陛下,妾不敢直言。”
李世民眉头微微一皱,心里想着,难道是后宫那些腌��事?
可据他所知,阴妃这些年从不和那些低位嫔妃闹什么矛盾,她性子向来清淡,不争宠不惹事,应该不至于卷入什么后宫争斗里去。
自从七年前阴弘智那件事情后,她被降位为嫔,但好歹是秦王府的老人了。
而且李佑也是温禾的学生,所以李世民还是晋了她的妃位,只是没给四妃的封号。
他放下茶盏,声音放平了几分:“爱妃但说无妨,朕在此。”
阴妃沉默了片刻,像是把那些话在心里又过了一遍,才开口。
她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委屈说道:“陛下,妾身不敢。”
阴妃行了一礼。
李世民面色一冷,拍着桌案:“朕让你说!”
阴妃闻言,这才吞吞吐吐,犹犹豫豫地说了出来。
“佑儿这些年跟在温先生身边,虽说偶尔有些顽皮,可也是虚心求学、不曾沾染朝廷内外的是非,妾身知道,他比起几位兄长确实不算出挑,可他好歹也是陛下的血脉,是堂堂皇子,可妾身前几日听说,有人私下议论,说佑儿不过是仗着陛下的恩宠才得以在温先生门下求学,说他资质平庸,不堪造就,若非陛下的情面,温先生根本不会收他。”
“佑儿说,即便是温先生还有汉王、蜀王还有卫王,在那些人口中也……”
她说到这,突然戛然而止了。
李世民坐在那里,面色没有明显的变化,但他的目光微微沉了一下。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放下,语气平静地问了一句:“这些话,是谁说的?”
阴妃面色犹豫。
过了好几息,她才开口:“佑儿或许只是道听途说。”
李世民端着茶盏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然后慢慢放下了。
“爱妃何故吞吞吐吐?”
阴妃这才叹了口气,说:“着实是妾着急了,妾实在不敢妄言大臣。”
李世民见状,心中无奈,也没有逼迫,只摆了摆手说。
“可能是什么误会,爱妃不必太过挂怀。朝堂上那些闲言碎语,向来是免不了的。”
阴妃听了这话,没有继续再说什么。
她只是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然后自然而然地转移了话题,问起李世民今日的膳食是否合口,又说她新得了几两好茶,想请他尝尝。
“朕还有些事情,先走了。”
过了一会儿,原本打算夜宿的李世民只觉得心情不佳。
他随即起身,说时候不早了,要离开了。
阴妃也没有挽留的意思,送着李世民出了门。
刚刚出了门,李世民便让江升去打听。
没多久江升回来,压着声音禀告道:“说是今早楚王入宫哭诉,岑文本、崔仁师私下议论他。”
李世民听到这两个名字,微微蹙了蹙眉头。
他心里其实对岑文本此人没有什么好印象。
几年前温禾跟他说起过这个人后,李世民便一直让他去修史了。
至于崔仁师,他倒是有几分印象。
此人确实有才,前些日子他升崔仁师为度支郎中,便是因为听说此人能口述支出费用数千项而毫无差错,他还特意让黄门侍郎杜正伦拿账册提问,结果崔仁师对答如流,没有一处错误。
这样的人,放在度支郎中的位置上确实合适,可若是心思不在正途上,那便另当别论了。
翌日清晨,天光还未完全亮透,李世民便醒了。
他躺在床榻上,睁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头顶的帐幔,心里还在转着昨夜阴妃那番话。
那些话听着像是在为李佑诉苦,可仔细一想,阴妃平日里从来不是那种会主动告状的人,她性子安静,不争不抢,在宫里住了这么多年,除了当年阴弘智那件事之外,从来没有主动在他面前说过什么。
李世民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坐起身来,叫了江升进来伺候洗漱。
江升端着铜盆和巾帕进来的时候,看到李世民面色沉沉的,心里便暗暗留了个神。
他伺候了李世民这些年,太清楚这位陛下的脾气了,面色沉沉的时候,要么是在想什么大事,要么就是谁要倒霉了。
他没有多问,只是手脚麻利地服侍李世民洗漱更衣。
李世民换了一身常服,没有穿朝服,连朝议都没去,就那么穿着便服出了立政殿。
江升跟在他身后,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陛下,今日不去两仪殿了?”
李世民头也没回:“不去了,去杨妃那看看。”
江升应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他心里还在琢磨,陛下昨晚才去了阴妃那里,今早又往杨妃那边去,这倒是稀奇。
平日里陛下虽然偶尔会去各宫走动,可像这样连着两日去不同妃嫔那里的情况,实在不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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