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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1664节

尉迟恭咧着嘴,似乎是醉意上来了,非要伸手来抓温禾。

好在李道宗在一旁,直接将他挡下了。

要不然温禾今晚只怕是要躺着出去了。

“难怪说不能背后说人坏话。”温禾心里一阵后怕。

第827章 那就换一只年轻凶猛的

长安城。

天还没亮透,明德门上的旗帜便在晨风中缓缓舒展开来。

城门两侧的金吾卫甲胄鲜明,排成两列,从城门洞一直延伸到朱雀大街两侧,整整齐齐地站了半条街。

城墙上的旗帜换了新的,在灰蒙蒙的天色下红得格外醒目。

李承乾站在明德门正中的位置,一身储君朝服,腰束玉带,头戴通天冠。

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站着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再后面是三品以上的朝臣,按品阶依次排列,站了满满一城墙。

至于那些品级不够的,此刻都挤在城门下方,仰着头朝官道尽头张望。

李承乾拢了拢领口,目光一直落在远处那条灰白色的官道上。

一月从城墙内侧快步走过来,弯着腰,凑到李承乾身边,声音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殷勤:“殿下,斥候回报,大军前锋距离城门已不足十里。”

李承乾没有转头,只是点了点头:“嗯。”

一月应了一声,又躬着身退回了原位。

其实这么短的距离,李承乾自然听得见斥候来报的声音,但他没有拦着一月,由着他献这个殷勤。

房玄龄站在李承乾右侧半步的位置,双手拢在袖子里,目光也落在官道尽头。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此番战事过后,朝廷当能休整几年了,让百姓们松口气。”

他说这话的时候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李承乾却听出那话里似乎还藏着别的意思。

他侧过头看了房玄龄一眼,房玄龄面色如常,目光依然望着前方,看不出什么多余的表情。

李承乾收回了目光,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长孙无忌站在另一边,顺着房玄龄的话接了下去:“河南道今年又是水灾又是雪灾,百姓苦不堪言,好在陛下勤勉,百官用心,国库才攒下一些积蓄,这才能在交战之时也顾及民生,如今吐谷浑一灭,西北安定,然国库艰难,是该让百姓休养生息几年了。”

他说得语重心长。

李承乾听着,面上依然带着那副恰到好处的笑意,心里却已经开始嘀咕了。

他总觉得舅舅和房相这些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长孙无忌一眼,又看了一眼房玄龄。

两人各站一侧,姿态从容,目光坦荡,像是真的只是在感慨一番。

李承乾带着好奇,像是一个天真的孩子看向长孙无忌:“舅舅,国库没钱了?”

他这话问得真诚。

长孙无忌闻言明显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接话,站在不远处的窦静已经下意识地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落在长孙无忌身上。

那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好端端的提国库做什么?

长孙无忌定了定神,干笑了两声:“倒也不能说没钱,只是……用得艰难了些。这些年修路、征伐、救灾,每一样都要花销,国库虽然还有些底子,但也不能像从前那样随意支取了。”

他这话说得委婉,末了又补了一句:“不过如今战事已了,往后总能慢慢缓过来。”

一旁房玄龄微微点了点头。

李承乾听完,脸上那副担忧的表情更深了几分。

他沉吟了片刻,像是在消化这番话,然后抬起头来,语气依然带着那种认真的疑惑:“孤记得先生曾说过,国库之用若是没有硕鼠,不会有什么艰难,这些年修路虽然一直在花钱,可花的也大多是商人的钱,难道是先生私下向国库挪用了?”

他说着,目光转向窦静,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明显的不悦:“窦尚书,可有此事?”

窦静站在不远处,本来正低着头,让李承乾漠视自己,如今冷不丁被李承乾点了名,整个人微微僵了一下。

不过他反应得很快,镇定下来后他抬起头来,对上李承乾的目光,和蔼地笑了笑。

但他心里,已经把长孙无忌骂了一遍。

你提国库就提国库,非要扯上老夫做什么?

他面上不动声色,拱了拱手,语气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从容:“殿下说笑了,民部支出皆有朝廷法度,高阳县侯岂会私自挪用什么。”

李承乾听了,脸上那副不悦的表情慢慢散开,换上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他转过头来,看向长孙无忌,笑了一下:“看来是舅舅记错了。”

那笑容真诚得很,像是真的只是在替舅舅解围。

长孙无忌看着他那双眼睛,心里忽然涌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双眼睛,这个笑容,太像当年的陛下了。

一样的不动声色,一样的让人看不出深浅。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是臣失言了。”

李承乾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很:“诶,舅父也是为了国事嘛。”

他说完这句话,目光又重新落向远处那条官道,没有再开口。

城墙上的风从北面吹过来,把他身后的披风微微掀起一角。

长孙无忌站在他身后,看着他那道挺直的背影,忽然有一种错觉。

太子好像在不知不觉间,已经长成了他不太认识的模样。

城墙下方,那些品级不够的官员们还在踮着脚张望。

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又很快被旁边的同僚用眼神制止了。

就在这时,官道尽头扬起一阵尘土。

一匹快马从晨光中疾驰而来,马背上的斥候伏低身子,在距离城门大约五十步的地方勒住马,声音在空旷的晨光中传出去老远:“西海道行军大总管旌旗已现!”

闻言,李承乾的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半寸,但他很快意识到什么,又慢慢坐了回去,重新在支踵上坐正。

他垂在膝上的手指轻轻叩了两下,像在压着什么。

不远处,房玄龄微微侧过头,看了长孙无忌一眼。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撞了一下,又各自移开了。

明德门外的晨风,吹在人脸上带着一种清冽的寒意。

大军在距离城门一里处停了下来。

旗帜在晨风中翻卷着,数万将士的甲胄连成一片暗沉沉的铁色。

李靖勒住马,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那座巍峨的城门楼,然后翻身下马,动作利落,铁甲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他下马的动作带动了整个军阵,身后那些骑着马的将领们几乎在同一时间翻身下马。

明德门上,李承乾站了起来。

他这一动,城墙上的官员们也跟着起身。

房玄龄从支踵上起身,长孙无忌紧随其后,温彦博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魏征整理了一下腰间的革带,阎立德和阎立本兄弟二人紧随其后。

城墙上,百官依次跟上,按品阶排列,三品以上跟在李承乾身后,四品、五品紧随其后,层层叠叠。

城门洞在面前展开,厚重的木门敞开着,门洞两侧的金吾卫甲胄鲜明,长矛林立,从城门内侧一直延伸到城外。

李承乾穿过城门洞的时候放慢了脚步,他在城门外十步左右的地方站定。

一月在他身后也停下脚步,他垂着手,等着。

前方,李靖正带着众将步行走来。

他走在最前面,身后是李道宗、程知节、尉迟恭、秦琼、段志玄、樊兴、李大亮、高甑生等人,再后面是各军的将领和校尉,队列拉得很长,但走得整整齐齐。

距离城门大约三十步的时候,李靖的脚步微微加快了一些。

他在距离李承乾大约五步的地方停下,然后郑重地叉手行礼。

他身后的将领们跟着停下,动作统一。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一月展开手中的卷轴,清了清嗓子,声音在晨光中拖得很长:“太子殿下,奉皇帝令,恭迎西海道行军大总管李靖及诸将凯旋……”

“……贞观七年春,吐谷浑、党项诸部背弃盟约,举兵犯境,掠我边州,屠戮百姓,焚烧田舍,烽燧连天。朕念苍生之苦,乃命西海道行军大总管李靖,统诸道兵马,出师西讨,以靖边患。”

一月的声音在晨风中拔高了几分。

“大总管李靖,率诸将分道并进,会于赤海,阵斩天柱王慕容允纶于居茹川,敌众溃散,斩首数万,俘获无算,复追亡逐北,破黑党项、颇超部联军于汉哭山,收其酋首,降其部众,慕容伏允穷蹙西奔,终授首于于阗,西海廓清,青海归唐,四夷震服,边烽永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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