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1666节
那些武将们个个都像是没听见李靖那句话一样。
温禾站在队列中,微微摇了摇头,然后他握住腰间的横刀,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我来!”
他走到马车旁边。
没有人对这一幕表现出诧异。
甚至每个人都觉得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要说大唐谁最护着李承乾,怕是就连李世民都比不过温禾。
李靖回过头看了一眼,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然后收回目光,走到马车前面,上去驾马。
只见他轻轻抖了一下缰绳,马车缓缓动了起来。
城门洞在面前展开,车轮碾过青砖地面发出平稳的声响。
城门两侧的金吾卫齐齐行礼,长矛在晨光中划出一道整齐的弧线。
马车穿过城门洞的那一刻,朱雀大街两侧的景象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然激活了。
那些站在街道两侧的百姓们,在看到马车出现的那一刻,欢呼声像是从地底下翻上来的潮水,一层一层地涌上来,越涨越高。
有人挤在人群前排挥着手臂,有人把自家孩子架在肩膀上,有老人在路边抹着眼泪,有半大的孩子追着马车跑了几步又被大人拽回去。
街边的茶楼二层的窗户全部打开了,探出密密麻麻的人头,有人甚至站到了窗沿上,一只手扶着窗框,另一只手在空中用力挥着。
“大唐万胜!”
这一声喊从人群中炸开,紧接着更多的人跟着喊了起来,声音从一处传到另一处,沿着朱雀大街一路蔓延开去。
“大唐万胜!大唐万胜!”
……
承天门上,风从北面吹过来,把门楼上那面巨大的赤色旗帜吹得猎猎作响。
李世民站在门楼正中的位置,双手扶着汉白玉的栏杆,目光落在下方那条正在涌动的朱雀大街上。
长安城的欢呼声从明德门方向一路蔓延过来。
今天的长安,好像沸腾似的。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久到江升在他身后悄悄换了好几次站姿。
这就是朕的大唐啊。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深青色内侍服的身影从门楼侧面的台阶上快步走上来。
他走到门楼侧面的阴影里站定,没有再往前,只是垂着手,等着。
江升的余光早就扫到了那个身影。
他没有回头,先是侧过头看了一眼李世民的背影。
江升不敢打扰,只好放轻了脚步,从门楼正中的位置退开,沿着栏杆内侧的甬道快步走到那个内侍面前,侧过身,压着声音问了一句:“怎么了?”
那内侍弯着腰,声音也压得极低,低到只有江升能听到:“卫国公入城时,为太子殿下驾车。”
他说完这句话,往后退了半步,垂着手站在原地,像是在等江升的反应。
江升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知道了。”
那内侍应了一声,转身沿着台阶快步下去了,脚步声很快就消失在门楼侧面的阴影里。
江升站在原处,把那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转身,沿着甬道走回门楼正中。
他走到李世民身后大约两步远的地方站定,垂着手,没有急着开口。
李世民依然望着下方那条正在涌动的朱雀大街,但他的声音从前方传过来,像只是随口一问:“怎么了?”
江升弯了弯腰:“启禀陛下,卫国公入城时,为太子殿下驾车。”
风从北面吹过来,把门楼上那面旗帜吹得翻卷了一下又落下去。
李世民没有立刻接话。他扶着栏杆的手指在汉白玉的表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后他笑了一声。
“哦?”李世民的声音微微上扬了几分。
“那竖子呢?温嘉颖可是在太子身旁?”
江升低着头,声音稳着:“回陛下,高阳县侯在车旁护卫。”
李世民又笑了一声,这一次的笑声比方才长了一些,他摇了摇头,像是在自言自语:“不奇怪……太子还小,总得有人替他看着些。”
他顿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向下方那片正在涌动的街道:“对了,懋公那边可有消息?”
江升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陛下问的是李世绩什么时候到长安。他连忙答道:“回陛下,懋公来信说,元日前定能赶回长安,不会耽误元日朝贺。”
李世民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他站在那里,目光依然落在下方的朱雀大街上,马车已经走过了朱雀大街的中段,离承天门越来越近了。
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话锋一转:“对了,朕听说药师家里养的那条大虫,好像病了?”
江升微微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陛下会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答道:“回陛下,前几日卫国公家中确实请了兽医去瞧过,说是年岁大了,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李世民轻轻地“嗯”了一声。
“老了啊。”
他顿了一下,目光依然落在那片正在涌动的长街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极淡的弧度:“那就换一只年轻凶猛的。”
江升站在他身后,弯着腰,低着头,没有敢接这句话。
他听不出陛下那句话里到底是指那条大虫,还是指别的什么意思。
第828章 怎么让世家心甘情愿的把钱掏出来
承天门下的风带着一股子干冷,从北面灌下来,把使节们深衣的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可他们依旧得像是石雕一样站着。
在心里喊着,不冷,一点都不冷。
大唐的军阵如同一道暗色的铁流,从明德门一路漫涌而来,甲片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暗沉沉的光,成千上万只靴子踏在青砖地面上的声响整齐划一。
新罗使节站在队列靠前的位置,视线紧紧锁着前方那道正在行进的铁甲洪流。
他身旁的百济使节比他矮了半个头,此刻也正伸着脖子往同一个方向望,下颌绷得紧,嘴角抿成了一条线。
两人各自沉默着,谁也不看谁,可那股子紧绷的劲头如出一辙。
高宝藏隔了几步远,倒是比他们松弛一些。
他拢着袖子,姿态端正,目光平静地扫过军阵前方那道驾车的背影。
他在长安待的时间够久了,从当初那个对大唐一无所知的高句丽宗室,到如今已经习惯了隔三差五就能看到这样的阵仗。
比起身边那些第一次这么近地见到大唐凯旋仪式的使节,他的心跳没有快多少。
但松弛归松弛,他心里也不是完全没在盘算。
他不动声色地侧过头,朝旁边的方向瞟了一眼。
薛延陀的使节低着头,站姿端正得有些过分。
旁边几个草原部落来的小首领更是连头都不敢抬,有人缩着肩膀盯着自己的靴尖,有人侧过身假装和随从说话,可目光分明在往军阵的方向飘。回纥使节站在更靠后的地方,面色看不出什么,但他拢在袖中的手指蜷得紧。
风从北面吹过来,把军阵前方那面巨大的赤色旗帜吹得翻卷了一下,旗面上绣着的“唐”字在晨光中一闪,又落下去。
小野马子站在使节队列靠前的位置,穿着一件深青色锦袍,姿态端正,目光也落在那道正在行进的军阵上。
可他想的,却和身边那些使节不一样。
这些日子他听说,从辽东运来的铁桦木正源源不断地送到江南道去。
说是去造海船的。
前年昆明池上那场演武,那些船能在水面上列阵,能朝着岸上的标靶齐射,一轮过去就把标靶炸得支离破碎。
那时候他就在想,这些东西如果到了海上会是什么样子。
如今大唐已经灭了一个吐谷浑。
吐谷浑虽然在西北,离海远得很。
可大唐的下一仗呢?
他需要尽快回去一趟了。
风还在吹。
军阵还在继续向前移动,旗帜翻卷着,甲胄碰撞的声响在晨光中连成一片。
使节们各自站在原地,有的低着头,有的伸着脖子,有的面无表情,有的面色紧绷。
但此刻所有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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