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1677节
“我的天爷啊,莫不是王公重臣大打出手了?”
醉仙楼的老鸨听到楼上震天的吵闹,两条腿止不住地打颤,脸色惨白如纸。
她今晚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先是河间郡王蛮横硬闯厢房,紧接着雅间里面的一众滚刀肉直接打成一团。
若是把楼内陈设损毁严重,或者闹出人命,自己这个老鸨有十条性命也担不起这个罪责。
她哪里还敢耽搁,连忙拽过身旁一个跑腿的伙计,急急忙忙吩咐他火速去平康坊街口,把值守巡逻的金吾卫给请过来弹压事端。
不多时,一阵急促的甲叶碰撞之声由远及近。
一队金吾卫手持长棍,急匆匆冲上醉仙楼二楼。
带队的郎将一身铠甲,身后跟着十多名全副武装的士卒,匆匆赶到出事雅间门口。
此刻雅间的房门早就被混战之中的人群撞得大开,里面乱糟糟的景象毫无保留,完完全全暴露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一众金吾卫齐刷刷探头往屋内望去,霎时间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眼前这一幕看得他们头皮阵阵发麻。
河间郡王李孝恭,一只眼眶高高肿起,半边腮帮子淤青浮肿,发髻散乱,满身菜汤酒渍,被宿国公程知节半架在怀中,还在不停挣扎怒吼。
吴国公尉迟恭满脸酒红,撸起两只袖子,摩拳擦掌,时不时还往前凑两步,想要再给李孝恭补上一拳。
另一边,任城王李道宗满头大汗,一只手死死按住挣扎不休的李道彦,一边还要躲闪温禾手里挥舞的鞋跟,嘴里不停高声呼喊着大家住手。
高阳县侯温禾,衣衫褶皱凌乱,目光依旧死死锁定李道彦。
魏城县男牛进达捂着肋部,疼得龇牙咧嘴。
樊国公段志玄正费力想要把翻倒的桌椅扶起来。
酒泉县公契��绀不停揉搓着被撞得生疼的肩膀。
安国公执失思力刚刚才从满地酒水里爬起来,浑身沾满污渍。
一屋子的人,不是宗室郡王,便是国公、县公、县侯的,每一个都是大唐朝堂之上赫赫有名的人物,随便拎出来一个,都不是区区金吾卫能够招惹得起的。
带队的金吾卫郎将喉头滚动,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手心攥得全是冷汗。
他身后一众士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所有人面面相觑,脚步钉死在门槛之外,没有半个人敢抬脚跨入房间。
上去劝架?
这些人,他们哪一个敢管啊!
这里面哪一个不是沙场悍将,先不说能不能打的过。
即便真的能打的过,谁敢动手啊。
万一伤了哪一个,那可就是得罪人啊。
这里面的人,他们谁都惹不起。
一众金吾卫手握长棍,站在门外进退两难,大眼瞪小眼。
最后那个带队的郎将做出了一个决定。
这事啊,还是得去告诉陛下啊。
第832章 陛下,温禾和军中宿将往来甚密啊
两仪殿内。
李世民端坐在御案之后,一身玄色常服,腰间玉带束身。
案头堆叠着厚厚的奏疏卷宗,大半都是河南各州县递上来的急报。
去年入秋以来河南连降暴雨,河渠决口,大水漫过堤岸,数个州县被洪水吞噬,良田淹没,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隐现,这场灾情是压在李世民心头一块沉甸甸的大石。
房玄龄立于御案左侧,一身青色朝服,鬓角已经染上不少霜白,他手里正捧着一卷民部递上来的账册,眉头微微蹙起。
右侧站着窦静。
殿下还立着几名中书、门下省的属官,个个屏息凝神,不敢有半分喧哗。
“陛下,河南诸州水情持续恶化,怀州、孟州多处堤坝溃决,眼下仓廪当中粟米虽尚有存余,可道路被大水冲毁,转运极为艰难,民部核算,若是要安顿流民,起码需要米粮二十万石,布帛七万匹,若是仓促征调,又恐惊扰沿途百姓,此事需要细细权衡。”
房玄龄声音有些惆怅。
窦静紧跟着上前半步,拱手补充:“陛下,臣以为,除了调拨粮食布帛,还得选派干练的刺史、县令奔赴灾区,地方官吏若是庸碌,纵使钱粮运到,也未必能够落到流民手中,另外河工物料也需要提前筹备,待洪水稍稍退去,便要抓紧修补各处溃决的堤堰,免得春雨再酿成大祸。”
李世民指尖轻轻叩击御案边缘,脸色沉郁。
河南乃是大唐腹地,人口稠密,赋税重地,一旦水灾处置失当,流民四起,极易滋生祸乱,容不得半分马虎。
“你们二人所言有理,民部即刻清点各大官仓存粮,河道物料预先统计,只是眼下春寒料峭,冻土未融,大批物资仓促上路损耗甚大,此事需要细细权衡……”
李世民话还没有说完,殿门外廊下忽然有一道内侍的身影一闪而过,探头向内张望,神色慌张,又迅速缩了回去,显然是有紧急要事禀报,又不敢贸然打断殿中议事。
站在殿门内侧侍奉的江升,一眼便瞥见那名内侍神色有异。
江升知道若是寻常琐事,内侍断断不敢在天子议事的时候贸然前来打扰。
他微微欠身,轻手轻脚跨步走出两仪殿,到廊下与那内侍低声交谈。
短短片刻功夫,江升便折返回来。
往日里素来神色平和的江升,此刻眉宇之间满是焦灼,脚步也比平日里急促不少,一路快步走到御案之前,躬身弯腰。
殿内原本议论赈灾的话音,也随之中断,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落在江升身上。
李世民抬眼,见到江升这一副慌慌张张的模样,心底不由得咯噔一下,眉头紧紧皱起。
能让天子近侍这般神色,必然不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江升,出了什么事?”李世民的声音沉了几分。
江升额头已经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躬身回话,声音都微微有些发颤:“启禀陛下,金吾卫派人急递消息前来,说是……说是高阳县侯温禾,在平康坊醉仙楼,与河间郡王李孝恭、义兴郡公李道彦发生冲突。”
“当场卷入其中的,还有任城王李道宗、宿国公程知节、吴国公尉迟恭、安国公执失思力、樊国公段志玄、酒泉县公契��绀、魏城县男牛进达一干人等。”
此话一出,两仪殿内瞬间一片死寂。
房玄龄眼皮狠狠一跳。
窦静也不由得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这都是些什么人物?
宗室郡王、一众国公、县公、县男,朝堂之上手握实权的人物,一窝蜂挤在平康坊的酒肆里面打群架?
李世民听完,只觉得一股火气从胸腔直冲头顶。
“啪!”的一声,重重一掌拍在御案之上。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
李世民须发微微张开,龙颜大怒,厉声喝道:“江升!传朕旨意,调左右备身,即刻前往平康坊醉仙楼,把这一干人,全部给朕拘拿,通通带到两仪殿来见朕!”
“喏!”江升不敢耽搁,连忙领旨退出去传谕。
殿内房玄龄与窦静对视一眼,二人心中皆是万般无奈。
一堆王公勋贵,跑到平康坊酒楼斗殴,此事若是流传出去,大唐朝廷颜面何存。
平康坊距离皇宫并不算远。
左右备身接到圣旨,一队禁军疾驰奔赴醉仙楼。
方才还在雅间里面打成一团的众人,此刻被禁军押送,顺着大街,穿过承天门,一路来到两仪殿。
说是押送,可那些左右备身哪里敢真的对他们动手啊。
没看到程知节和尉迟恭走得昂首阔步的,和没事人一样。
一路行来街上百姓纷纷侧目。
河间郡王李孝恭最为狼狈,原本端庄的郡王冠歪斜,发髻散乱,一只眼眶乌青肿胀,半边脸颊高高鼓起,脸上还残留着没有擦拭干净的酒渍菜汤,活脱脱一副猪头模样。
李道彦脖颈上还有茶盏碎片划出来的细小血痕,衣衫破碎,垂着脑袋,面色灰白。
一踏进大殿,冰冷肃穆的威压扑面而来。
御案之后,李世民面色铁青,一双眼睛冷冷扫过底下站成一排的众人。
李孝恭一看见御座上的李世民,仿佛找到了天大的靠山,也顾不上脸上的伤痛,快步上前,躬身一拜。
“陛下!您可要为臣做主!今日在醉仙楼,程知节、尉迟恭无缘无故便对臣动手,当众殴打臣!”
他话音刚落,尉迟恭立刻就急了,往前踏出半步,大声辩驳。
“陛下,冤枉啊!臣只是上前劝架,可没有动手打人!”
程知节也紧跟着开口,连连摆手:“陛下明鉴,臣也未曾动手,河间王这是在污蔑臣!”
李孝恭一听二人矢口否认,顿时气得脖子都红了,指着二人高声反驳:“有劝架的,往别人眼眶和腮帮子上挥拳头的吗?!你们分明就是存心故意殴打本王!”
尉迟恭把胸膛一挺,理直气壮:“臣与河间王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无缘无故,某打你干什么!”
上一篇:成人大唐:我曹贼,开局力挺皇后
下一篇:造反成功后,方知此地是红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