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1749节
守将范章陀,是环王范头黎的族弟,生得面黑身壮,脸上一道斜疤从眉骨划到下颌,为人骄横跋扈,在这象浦港作威作福惯了。
他正搂着侍女在堂上饮酒作乐,听见外面鬼哭狼嚎的,顿时勃然大怒,“啪”地一拍桌子,酒壶都跳了起来:“吵什么吵!是谁在外面喧哗?活腻了不成!”
亲兵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脸色惨白,话都说不利索:“将、将军!不好了!海、海上来了好多……好多大船!好大的船!朝着港口过来了!像是……像是海怪!”
“什么海怪,胡说八道!”范章陀眉头一皱,一把推开侍女,抓起腰间的弯刀。
“走!本将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本将的地盘上撒野!”
他带着一队亲卫,快步赶到港口的主箭楼上。
抬眼一望,范章陀也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握着弯刀的手猛地一紧。
只见海面上,四十余艘巨舰正缓缓驶来,船帆如云,遮天蔽日,庞大的船身劈开海浪,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气势,压得人胸口发闷。
他打了半辈子仗,也见过不少大唐的商船,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船!
不对……这是大唐的船?!
他忽然反应过来,脸色变了几变。
前几年确实有大唐的人来,打了一仗,大王签了盟约,把这象浦港租给了大唐。
可后来大唐人走了,就再也没回来,日子久了,谁还把这盟约当回事!
大王也乐得假装忘了。
可如今大唐的人又来了?
可不对啊,当年那个段志玄带来的船,也就区区五艘,而且也没有眼前这么大的!
这大唐的海船大的太夸张了!
“将军,怎么办?”旁边的副将声音发颤。
“他们、他们越来越近了!”
范章陀定了定神,脸上又恢复了骄横的神色。
怕什么?
这里是环王国的地盘,是他范章陀的象浦港!
就算是大唐的船,没有大王的旨意,也休想靠岸!
他们船再大,人再多,还能上岸来打不成?
真打起来,吃亏的还不是他们?
到时候大王怪罪下来,也怪不到他头上。
“传令下去!所有士兵,到岸边集结!弓箭手全部列阵!”
范章陀沉声下令,脸上带着狠色。
“本将倒要看看,是谁敢擅闯我环王国的港口!”
他带着两千守兵,急匆匆赶到岸边,列成阵势,弓箭搭弦对着海面。
可士兵们看着越来越近的巨舰,一个个腿肚子都在转筋,手里的弓都快握不住了。
那些船太大了,大得让人绝望。
站在岸边往上看,就像一座座移动的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船队在港口外一箭之地稳稳停住。
“县侯,卑职带通译过去一趟?”刘仁轨看向温禾。
“嗯。”温禾点点头,目光依旧望着岸上。
“去告诉他们,大唐海军奉旨进驻象浦港,速速闪开,勿谓言之不预也!”
刘仁轨拱了拱手,带着通译,乘上一艘小舢板,往岸边划去。
李承乾站在温禾身边,看着岸上密密麻麻的士兵,眉头皱着:“先生,您说他们会不会不肯让咱们进去?”
温禾轻笑一声,目光扫过岸上那些东倒西歪的兵阵,语气里带着几分淡淡的嘲讽:“放心,他们不会的。”
李承乾“啊”的一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先生你是说他们不会?”他有些纳闷,为什么他们不肯,先生还笑的这么开心,还让我放心?
温禾轻笑一声。
“夜郎自大的人,没挨过打,就永远不知道天高地厚。”
沈冲和李丛一左一右站在身后,闻言都不由得握紧了手里的横刀,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跟着温县侯这么久,他们最清楚这位主的性子。
看着温和儒雅,实则骨头硬得很。
你敬他一尺,他敬你一丈。
可你要是敢蹬鼻子上脸,他下手也绝对不会客气。
岸边,范章陀看着划过来的小舢板,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果然是人,不是怪物。
可看着远处那些如山的巨舰,他心里还是发沉。
刘仁轨站在舢板上,通译站在他身边,高声道:“岸上守将听着!我乃大唐江淮道行军副总管刘仁轨!奉大唐皇帝旨意,率海军进驻象浦港,此港乃我大唐以财物租借之地,有盟约为凭,速速让开道路,容我大军登岸!”
通译把话翻译成林邑话,大声喊了过去。
范章陀听完,嘴角一撇,脸上露出倨傲的神色,高声喝道:“一派胡言!象浦港是我环王国疆土,何时成了你们大唐的?”
“本将未奉大王旨意,谁也不许靠岸,你们立刻退走,否则休怪本将弓箭无情!”
这里他说了算。
只要没接到大王的命令,他就不让进。
大唐人远道而来,粮草有限,总不能一直耗着。
到时候他们自己退了,自己便是守土有功。
说不定还能逼迫唐人放弃此地。
那样他可就立功了!
刘仁轨脸色一沉,还想再说,通译连忙拉了拉他。
刘仁轨冷哼一声,也不多言,调转舢板,往回驶去。
回到镇远号上,刘仁轨躬身禀报:“县侯,那守将范章陀不肯放行,说未奉其国王令,不许我军登岸,还让咱们即刻退走。”
“岂有此理!”李承乾一听就炸了,眉毛一竖,小脸气得通红。
“这港口本就是我大唐付了钱租借的,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咱们来驻扎还要他同意?简直不知好歹!”
周围的将士们也都面露怒色,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什么东西!也敢拦咱们大唐的路?”
“就是!当年段将军五艘船就打得他们求饶,如今咱们四十艘巨舰,反倒敢拦了?”
“县侯,下令吧!直接打进去!”
温禾背着手,扫了一眼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其实仔细说起来,李承乾这话确实有些不讲理。
港口名义上还是环王国的地盘,人家守将没接到命令,不肯放行,也算分内之事。
可周围的大唐将士,却没有一个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
大唐的东西,那就是大唐的。
别说租了,就是没租,想要那也得给。
这份深入骨髓的骄傲与霸道,连温禾都不由得有些热血沸腾了!
是啊,这是贞观年间的大唐。
是天可汗的大唐。
“说得对。”
温禾淡淡开口。
“我们不需要他们的同意。”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起来,下令道:
“刘仁轨。”
“卑职在!”
“调十艘中型盖伦船,横向列阵,正对港口,用侧舷床弩炮,排队射击,打三轮。”
“喏!”
刘仁轨眼中精光一闪,大声应命。
“沈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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