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1756节
使者一愣:“将军,这……小臣是奉大王之命,特来求见县侯的,您看是不是通融一下?”
“通融?”李丛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眼神一厉。
“我告诉你,要不是看你是来赔罪的,现在就把你当奸细抓了,再��嗦,就滚远点,别在港口跟前晃悠。”
使者被他眼神一瞪,吓得一哆嗦,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哪里还敢再说什么?
连忙点头:“是是是,小臣等着,小臣在外面等着。”
李丛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寨门,“哐当”一声,寨门又关上了。
使者站在外面,看着高大坚固的寨墙,看着墙头上巡逻的唐军士兵,心里五味杂陈。
几年前,这里还是环王国的地盘,范章陀将军在这里说一不二。
这才多久,就成了大唐的疆域了?
连个使者都不让进。
他叹了口气,只能带着随从,在港外找了个地方等着,灰头土脸的,连坐都不敢坐。
而此时的港口东侧,新修的码头上,温禾正带着李承乾,负手而立,望着东边的海面。
之前杭州造了三艘三桅盖伦船,他上次只带出来一艘,随着补给船队一起来的是另外一艘。
远处的水天线上,出现了一片帆影。
“来了。”温禾目光微微一凝。
帆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为首的果然是一艘三桅巨舰,和镇远号一般大小,船帆饱满,劈波斩浪而来。
它身后跟着十几艘中型补给船,帆影连连,浩浩荡荡。
船队缓缓靠岸,粗大的缆绳抛上岸,牢牢系在桩子上。
厚重的船板放下,一个身披明光铠的将领快步走了下来,年约四旬,面容坚毅,身后跟着一队亲兵。
他快步走到温禾面前,单膝抱拳,声如洪钟:“卑职越州浦阳折冲府都尉蒋越,奉令率两千府兵前来听候调遣!见过温县侯,见过刘副总管!”
温禾伸手虚扶:“蒋都尉远来辛苦,一路海路颠簸,将士们都受累了。”
“不敢当!”蒋越站起身,朗声道。
“卑职此次前来,随船带来六百石粮草,干肉、干菜各五百石,绿豆三百石,箭矢十万支,还有刀枪、甲仗若干,均已清点完毕,请县侯查验。”
“有劳都尉。”温禾点点头。
“先带弟兄们上岸休整,营房都已经安排好了。”
蒋越应了声,又想起什么,补充道:“哦对了县侯,出航之前,长安来了旨意,陛下御笔赐名,这艘新来的三桅旗舰,叫定远号。”
“定远号……”
温禾猛地一怔。
像是有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
他的眼神瞬间恍惚了。
定远。
镇远。
两个名字撞在一起,好似穿过千年的时光,带着黄海的浪涛和那燃烧的铁甲,还有那刻在民族骨血里的屈辱,种种情绪砸在他的心头。
他眼前瞬间闪过无数画面。
浓烟滚滚的威海卫,倾斜的战舰。
镇远号代理舰长杨用霖在舰上自杀殉国,镇远号被倭国捕获。
定远号上,丁汝昌服毒时决绝的背影,刘步蟾下令炸舰时含泪的眼睛,好似历历在目。
定远号残破的舰体,被入侵者拆解得七零八落,当成战利品陈列在异国的公园,供人围观嘲笑。
那是一个王朝的落日,是一个民族的沉沦。
那是百年的屈辱,是刻在每一个炎黄子孙骨子里的痛。
从甲午海战开始,到抗日结束,五十一年的时间。
从1931年9月18日到1945年9月9日。
这片土地上的人们遭受了太多的屈辱!
“先生?先生你怎么了?”
李承乾见他脸色骤然发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失了神,连忙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温禾猛地回过神。
指尖微微颤抖,随即又被他死死攥住。
他深吸一口带着咸味的海风,压下了翻涌的心绪,脸上的恍惚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
“没什么。”他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定远号……好名字。”
“安定四海,威震八方,陛下好期许。”
蒋越没察觉出异样,笑着点头:“是啊!陛下说,有镇远、定远二舰镇守南海,我大唐海疆便可长治久安,以后还要造更多的大船,让大唐的旗帜,插遍南洋各处。”
温禾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望向茫茫无际的大海。
夕阳把海面染成一片熔金,定远号和镇远号一左一右,静静停泊在港湾里。
两艘巨舰桅杆高耸,黑色的炮口森然,大唐的红旗在桅杆顶端猎猎作响。
同样的名字,同样是一国海军的旗舰。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不再是积贫积弱的晚清,不再是孤军奋战的北洋。
他身后是蒸蒸日上的大唐,是雄才大略的李世民,是万千虎狼之士。
温禾的目光,从近处的两艘巨舰,慢慢移向远方,移向水天相接的地方,移向那看不见的、更广阔的大洋深处。
他的眼睛里,渐渐燃起了火焰。
这一次世界的海洋上只会有一个强者。
那就是大唐。
从今往后,炎黄子孙,再也不会受胡虏欺辱,再也不会有舰沉国破的悲壮,再也不会有割地赔款的窝囊。
万里海疆,皆为唐土。
四海八方,皆为唐臣。
他站在那里,身形不算高大,却像一座山,稳稳立在港口,立在大唐的南海门扉。
海风猎猎,吹起他的青色衣袍,吹得他须发飞扬。
身后的两艘巨舰,身后的八千将士,身后的整个大唐,都是他的底气。
李承乾站在旁边,看着先生的背影,忽然觉得先生和平时完全不一样了。
第862章 只要大唐不来,什么都给他们
中军大帐里,炭火噼啪作响,把帐内烘得暖意融融。
案上铺着偌大的南海地形图,炭笔勾勒出象浦港周边的山川河道,新探出来的港湾与村落还标着淡墨的记号。
温禾负手站在图前,指尖顺着象浦港往北的冲积平原慢慢划过去,眉头微蹙。
李承乾坐在侧边的胡床上,手里转着一支炭笔,百无聊赖地看着帐外巡逻的士兵,脚还在底下轻轻晃着。
刘仁轨和刚到的蒋越分坐左右,正低声说着浦阳折冲府的兵力布防。
蒋越是刚到,正细细禀报浦阳府的兵员、战船、粮草储备,说起钱塘江汛防的旧例,刘仁轨时不时点头,插一句问起沿岸烽燧的布置。
“报!”
帐外亲兵高声禀报,随即帐帘一掀,李丛大步走了进来,甲叶相撞叮当作响。
他抱拳行礼,嗓门洪亮,震得帐顶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县侯您回来了,门外来了两个环王的使者想要求见你。”
温禾收回目光,转过身来,淡淡点了点头:“知道了。”
他指了指旁边的蒋越,对李丛道:“这位是越州浦阳折冲府的蒋都尉,你们两个先认识认识。”
李丛闻言,连忙朝蒋越抱拳,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在下李丛,见过蒋都尉。”
蒋越连忙起身回礼,哈哈笑道:“李都尉客气了。”
两人客气了几句,各自归位。
温禾才摆了摆手,对李丛道:“去,把那两个使者带进来。别吓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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