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1775节
岗哨的声音传来。
港口里顿时一阵骚动。
正在卸货的工匠、搬粮的民夫、巡逻的士兵,都停下手里的活,往海面上望。
只见水天相接的地方,一片帆影铺天盖地而来,桅杆如林,旌旗猎猎。
为首的几艘巨舰比定远号还要大上一圈,船首雕刻着狰狞的虎头,怒目圆睁,正是大唐水师主力的标志。
“走,去码头。”
温禾正和李承乾在帐里看西线的军报,闻言起身,大步往外走。
码头上早就挤满了人,将士们列着队,甲叶铿锵,等着迎接援军。
船队缓缓靠近,巨大的船身遮天蔽日,码头上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仰着头,看着这一座座移动的水上堡垒,脸上满是自豪与振奋。
这就是大唐的水师!
这就是咱们的王师!
为首的虎头舰缓缓放下登陆艇,一艘艘小船载着甲士,朝着码头驶来。
最前面那艘登陆艇上,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一身鎏金明光铠,颌下一部钢髯根根如铁,虎目鹰鼻,不怒自威,正是任城王李道宗。
他远远就看见了码头上的温禾,当即哈哈大笑,声如洪钟,隔着老远就喊:“小娃娃,别来无恙啊,几个月不见,你可是把南海这天给捅翻了!”
登陆艇“咚”地撞上码头的石阶,李道宗大步流星地走下来,踩着跳板,几步就到了温禾面前。
他生得高大,比温禾高出一个头还多,站在跟前像座铁塔似的。
上下打量了温禾一眼,他伸出蒲扇大的手掌,重重拍在温禾肩膀上,拍得温禾肩膀都微微一沉。
“本王在长安就听说你打环王,本以为就够厉害了,没想到你连扶南都给灭了,干得漂亮!”
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温禾笑了笑,刚要开口寒暄,却见李道宗忽然脸色一正,往后退了半步,目光落在他身侧的李承乾身上。
紧接着,他双手抱拳,身子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朝见礼,声音洪亮厚重:“臣李道宗,拜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一礼,如同一声惊雷,炸在码头上。
瞬间,整个码头都安静了。
海风还在吹,浪涛还在拍岸,可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似的,僵在原地。
太子?
什么太子?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在李承乾身上。
那个穿着常服、年纪不大的少年。
那个天天跟着温县侯到处转,有时候蹲在田埂上和老农聊收成,有时候在码头帮着搬木头,吃饭和士兵坐一桌的少年……
是太子?
是大唐的储君,当今陛下的嫡长子?
“我的天……那真是太子殿下?”
“不会吧!太子殿下怎么会来这蛮荒之地?”
“你懂什么!太子殿下这是跟着温县侯经略南疆,御驾亲征!”
“难怪……难怪温县侯圣眷这么隆,连太子都放在身边历练……”
唐军将士们交头接耳,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语气里的震惊与激动。
震惊过后,便是浓浓的敬畏与自豪。
储君亲临南疆,和他们一起吃苦,一起打仗。
大唐对这片土地的重视,不言而喻。
他们这些戍边的将士,所做的一切,陛下都看在眼里,太子都看在眼里。
旁边站着的环王民夫、扶南俘虏,本来听不懂汉话,见状连忙拉着身边的唐军士兵打听。
等连说带比划地弄明白了,一个个吓得脸都白了,“扑通扑通”地跪了一地,脑袋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天朝上国的太子啊!
居然就在他们身边待了这么久。
他们居然还跟太子一起修过路、搬过砖。
又是惶恐,又是庆幸。
惶恐的是怕之前有什么失礼之处,庆幸的是太子都来了,大唐肯定不会走了。
以后这地方就是大唐的地界了,安稳日子,就要来了。
码头上,温禾看着李道宗,似笑非笑,压低声音道:“任城王你搞这一出,是打算直接把太子的身份公开了?”
之前李承乾的身份一直秘而不宣,一来为了安全,二来也没必要。
今日李道宗当众行礼,等于是昭告天下李承乾和他出来了。
虽然这本身就不是什么秘密。
但说不说是两回事。
李道宗嘿嘿一笑,也压低声音:“陛下的意思。”
“你这边仗越打越大,地盘也越来越大,太子身份公开了,既能稳军心,也能镇住那些蛮夷。让他们知道,我大唐对南海,是志在必得,不是随便抢一把就走。”
他顿了顿,又道:“再者说了,储君在军中立功,也能堵堵朝中那些老匹夫的嘴,省得他们天天在陛下耳边叨叨,说你独掌南疆,兵权太重,非宗室之臣不可掌大军。”
温禾闻言,微微颔首。
原来如此。
李世民这是在给他撑腰,也是在给李承乾铺路。
正说着,后面的登陆艇也陆续靠岸。
牛进达、段志玄二将大步走过来,皆是须发半白的老将,一身戎装,气势凛然。二人先是目光落在李承乾身上,齐齐抱拳行礼:“臣牛进达(段志玄),拜见太子殿下!”
“二位老将军免礼。”李承乾连忙摆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
二人这才直起身,转向温禾,拱手笑道:“温县侯,别来无恙。”
温禾连忙回礼:“二位远来辛苦,有樊国公和牛大将军前来,南海之事,便更稳了。”
话音刚落,又有两人走上岸来。
为首一人年纪轻轻,却身姿挺拔如枪,眼神锐利如鹰,一身银甲边角卷着刃,腰间挎着长弓,背上斜插着马槊,脸上一道浅浅的刀疤从眉骨延伸到颧骨,平添几分悍气。
正是薛仁贵。
他身后跟着个粗壮的汉子,正是吴大憨。
看着二人,温禾嘴角不住地上扬。
没出事就好。
他们二人见到温禾更是激动,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
“卑职薛仁贵,幸不辱命,书信已亲手交到陛下手中!”
“小郎君我亲手将信送到陛下那的。”
温禾连忙上前一步,伸手虚扶:“辛苦你们了。”
李道宗在旁边叹了口气,插口道:“这俩小子,是真不要命,从扬州到长安,几千里路,遇到了四次截杀,俩人带着五百人硬是杀透了重围。”
“四次截杀?”
温禾心中一动。
他当初让二人送信回长安,只想着路途遥远,多有辛苦,没想到居然这么凶险。
他看着二人,郑重地拱手一揖。
薛仁贵和吴大憨连忙低下头,连称不敢。
薛仁贵声音洪亮,带着点沙哑:“这都是卑职份内之事,能为县侯效力,能为大唐效力,是卑职的荣幸!”
吴大憨也瓮声瓮气地道:“就是,就是,我这条贱命本来还是小郎君救的呢。”
他们二人连忙避开,可不敢受了温禾的礼。
“回去之后给你们请功。”温禾也不弄那些虚的。
薛仁贵和吴大憨连忙躬身谢过。
没过多久,一队人马迈着整齐的步伐走下船来。
一千人,清一色的黑色玄甲,脸上覆着铁面,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身形挺拔得像标枪。
整支队伍肃杀无声,连走路的脚步声都整齐划一,像是同一个人在走路。
为首两人,一个身材修长,一个矮壮结实,正是袁浪和许怀安。
二人走到温禾面前,单膝跪地,声如金石相击:“飞熊卫袁浪、许怀安,率一千飞熊卫,奉命前来,听候县侯调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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