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1795节
很快,三十七颗首级被挂在了船舷两侧,顺着船舷排成一排,面目狰狞,血迹斑斑。
海风一吹,微微晃动。
路过的渔船远远看见,都吓得赶紧绕路,再看那两艘巨大的唐船,眼神里满是敬畏。
第874章 你是皇帝你了不起呗
李承乾站在船楼最高处,一身劲装被海风灌得猎猎作响,少年人涨红了脸,拳头攥得咯咯响,目光死死盯着东边水天相接的地方,像是要穿过茫茫大海,看到那个蕞尔岛国去。
“岂有此理!一群弹丸倭夷,也敢犯我大唐海疆!还敢大言不惭说黄海是他们的疆域?”
他越说越气,声音都带着少年人的清亮怒意:“先生,咱们直接挥师东进,杀到九州去!踏平他的港口,烧了他的都城,看他们还敢不敢口出狂言!”
少年人意气风发,刚跟着大军在南海打了一连串胜仗,正是心气最盛的时候,哪里忍得了这等挑衅。
区区倭国,也敢在老虎头上拔毛。
温禾站在他身侧,手扶着冰冷的船舷栏杆,目光也望着东方,眼底深处藏着几分冷意,面上却依旧平静。
他抬手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力道不重,却让激动的少年瞬间静了静。
“稍安勿躁。”
他声音平缓,带着几分沉稳:“倭国远在海东,中间隔着茫茫大海,如今南海未定,真腊未安定,咱们主力都在南线,岂能劳师远征,多线开战?”
“再说,太上皇病重,耽误不得时间。”
李承乾闻言,拳头松了松,却还是有些不甘,抿着嘴道:“可就这么算了?他们杀了咱们那么多商船百姓,还大言不惭占我海疆,这口气咽不下去。”
温禾闻言,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敲着栏杆,发出笃笃的轻响:“急什么,早晚要算。”
“你记住,寇可往,我亦可往,今日他敢来黄海劫掠,改日咱们就能去他的濑户内海耀武,只不过不是现在。”
他望着东方,目光深远。
倭国啊……
当然要打。
只是不是现在。
等南海彻底平定,海贸铺开,水师再壮大几分,有的是借口找上门去。
不过这话他没跟李承乾说,只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淡淡道:“来日方长。”
李承乾愣了愣,看着先生平静的侧脸,心里那股火气也渐渐平了下去。
他点点头,重重道:“好!那这笔账先记下,日后再跟他们算!”
少年人的声音清亮,带着几分不服输的韧劲。
海风卷起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海面上的残骸渐渐远去,船队调转船头,朝着西北方向的大陆驶去。
两艘巨舰劈开波浪,身后拖着长长的白色浪痕。
他们不知道,就在黄海对岸的九州岛上,一场暴怒才刚刚发作。
九州太宰府,高市王子一巴掌狠狠拍在案几上,震得上面的漆碗都跳了起来。
“八嘎!”
他用倭国话嘶吼着,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布满血丝:“三十四艘船!一千二百勇士!全没了?!”
“唐人到底是什么怪物?!他们的船是铁做的吗?!”
跪在下面的斥候浑身发抖,把战场上的惨状结结巴巴说了一遍,说到那会爆炸的武器,说到那些巨船像山一样压过来,说到首领村上清连人带船炸成碎片,高市王子气得浑身发抖,刷地拔出腰间太刀,一刀劈在案几角上。
“砰”的一声,厚重的木案被劈下一角,滚落在地上。
“传我命令!集结所有战船!本王要亲自带队,杀到唐国去!血债血偿!”
他嘶吼着,胸口剧烈起伏。
下面的家臣、大臣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慌。
大纳言粟田麻吕连忙上前一步,深深躬身,声音都带着颤音:“王子殿下!不可啊!万万不可!”
“唐国是天朝上国,地大物博,兵强马壮,区区九州,根本不是对手啊!”
“那些巨船,还有会爆炸的武器,咱们根本挡不住!真要是惹恼了唐国皇帝,派大军打过来,我大和国危在旦夕啊!”
另一个老臣也连忙磕头:“殿下息怒!不如……不如遣使入唐,赔罪朝贡,就说那些是海盗,与朝廷无关,先把这事揭过去。等以后咱们学好了唐人的造船术、造炮术,再……再做打算啊!”
“是啊殿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不能硬拼啊!”
众人七嘴八舌,全是劝和的声音。
高市王子握着刀,指节都泛白,胸膛剧烈起伏,瞪着下面的群臣,气得浑身发抖,想骂,却又骂不出来。
他心里也清楚。
唐人太强大了。
就那些船,那些武器,根本不是九州这点兵力能对付的。
真要打过去,跟送死没区别。
可这口气……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他死死咬着牙,牙都快咬碎了,半晌才重重把刀插回刀鞘,发出“锵”的一声脆响。
“滚!都滚!”
他背过身,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告诉遣唐使,准备……准备入唐朝贡!”
“这笔账……先记下了!”
众人如蒙大赦,连忙磕头退下。
殿里只剩下高市王子一个人,望着西边的方向,眼神怨毒,却又带着几分深藏的畏惧。
他不知道,他这番隐忍,反倒躲过了一场灭顶之灾。
若是温禾此刻知道他的想法,只怕要抚掌大笑。
他正愁没借口找倭国的麻烦呢。
送上门的开战理由,不要白不要。
只可惜他并不知道。
船队一路北上,顺着风,航速极快。
不过十余日,便抵达了登州港。
弃船登岸,码头上早已备好了车马。
最显眼的是中间那辆宽大的御车,车轮不是直接走在土路上,而是嵌在两道平行的硬木轨道里,车轮刚好卡在木轨之间,跑起来又稳又快,几乎没什么颠簸。
这是温禾早年在并州的时候就提出来的主意,在官道的关键路段铺设木轨,专门走驿马车与官车,既能提升速度,又能减少颠簸,比寻常马车快上三成还不止。
李承乾踩着脚凳上了车,坐了坐,拍了拍平整的车座,笑着道:“还是先生这木轨车好,以前坐马车走官道,颠得人骨头都散了,如今竟跟坐船似的,稳得很。”
温禾跟着坐进来,闻言淡淡一笑:“不过是取巧的法子,省些力气罢了。”
“这怎么是取巧。”李承乾摇摇头,一脸认真,“这法子若是推行到全国官道,不知能省多少人力物力,多办多少事。先生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温禾笑了笑,没接话。
他总不能说,这是后世铁路的雏形吧。
马车缓缓启动,沿着木轨平稳前行,车轮碾过木轨,发出轻微的咕噜声,几乎没什么颠簸。
车窗外的景色缓缓往后退去,从海滨的盐场,渐渐变成内陆的田野、村落。
已是深秋时节,关中的田野一片金黄,田埂上的农民忙着收粟,一派丰收景象。
越往西走,离长安越近,李承乾反倒越有些坐不住,时不时掀开车帘往外看。
一年多了。
离开的时候还是初春,如今都快入冬了。
也不知道大父怎么样了。
之前收到信说太上皇病重,他心里一直悬着。
温禾看他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淡淡道:“放心,太上皇吉人自有天相。咱们赶得及。”
李承乾点点头,却还是频频往外望。
走了十数日,这日午后,前方终于露出了长安的城墙轮廓。
高大的城墙绵延起伏,在秋日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城楼巍峨,旌旗猎猎,一派盛世帝都的气象。
李承乾一下子凑到车窗边,眼睛亮得惊人。
“长安!咱们回来了!”
少年人声音里满是归乡的雀跃。
温禾也抬眼望去,望着那座雄伟的都城,心里也微微一动。
一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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