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1798节
他身后站着仆役、丫鬟,个个脸上都带着喜色。
旁边的石阶上,站着阿冬和齐三。
他踮着脚,脖子伸得跟大雁似的,眼睛瞪得溜圆,时不时还搓搓手,一脸的急不可耐。
“来了来了!”
忽然,阿冬低喝一声,往前跑了两步。
街口拐角处,一辆宽大的木轨马车缓缓驶了过来,车轮碾过木轨,发出轻微的咕噜声,稳得像漂在水面上。
“吁……”
车夫轻喝一声,马车稳稳停在府门前。
周福连忙快步上前,躬身掀开帘子,声音都带着笑意:“郎君,您可算回来了!府里上下都盼着您呢!”
温禾弯腰从车里出来,脚刚踩在坚实的青石板上,晚风裹着府里飘出来的饭菜香,混着熟悉的老檀香味道,扑面而来。
一年多以前。
他离开长安的时候,还是初春,柳芽刚抽绿。如今回来,已是深秋,风里都带着霜意。
府门口的石狮子还是记忆里的模样,左前爪那道小小的裂纹都没变。
“周伯,辛苦了。”温禾微微颔首,迈步往府里走,阿冬和齐三连忙跟上,手里拎着从南边带回来的大小包袱。
“郎君说的哪里话,这都是老奴该做的。”周福跟在身侧,快步走着回话。
“府里里外外都按着郎君临走时的吩咐打理着,田庄、铺子、作坊,样样都顺当,大娘子和小娘子天天都盼着郎君回来,今日听说郎君今日到,在二门里等了快一个时辰了。”
温禾脚步微微一顿,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
温柔,温宁。
两个小丫头。
转过影壁,二门内的穿堂里,果然站着两个身影。
大的那个穿着水绿色的襦裙,梳着双丫髻,鬓边别着小小的银素心,十四岁的年纪,已经长开了,眉眼弯弯,正是温柔。
她手里攥着条素色帕子,正踮着脚往这边望,看见温禾的身影,眼睛“唰”地就红了,提着裙摆就跑了过来。
“阿兄!”
她一头扑进温禾怀里,声音带着哭腔,闷闷的:“你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还要好久才回来……”
温禾被她撞得微微一晃,随即失笑,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跟在温柔身后几步远,还站着个小一点的身影,鹅黄色的小襦裙,梳着垂髫,正是十三岁的温宁。
她手指绞着衣带,怯生生地站在原地,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见温禾朝她伸出手,才小步跑过来,轻轻抱住温禾的腰,小声叫了句“阿兄”,声音软乎乎的,像团棉花糖。
温禾一手搂着一个,低头看看左边的温柔,又看看右边的温宁,分别伸手捏了捏两人的脸蛋。
温软的、带着点婴儿肥的脸蛋,捏着手感正好。
“都长这么高了?”温禾笑着道。
“我看还胖了点,看来皇后把你们照顾得不错,没亏待你们。”
温柔顿时挣开一点,脸颊绯红,噘着嘴跺脚:“阿兄!哪有!你胡说!才没胖!”
温宁也埋着头,耳朵尖都红透了,小声嘟囔:“才没有……”
旁边周福见状,呵呵笑了起来:“郎君可不知道,大娘子如今可能干了,府里的账、外面铺子的流水,都是大娘子管着,比老奴还清楚,小娘子也乖,天天练字、做女红,一点不让人操心。”
“哦?”温禾挑眉,低头看着温柔,笑意更深。
“我们温柔都会管家了?了不起啊。”
“阿兄!”温柔脸更红了,伸手推了温禾一下。
“周伯笑话我,你也笑话我!不理你了!”
说着就扭过头去,肩膀微微耸动,像是真生气了,可耳朵尖的红意却藏不住。
引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一行人说说笑笑,进了正厅。
丫鬟们连忙奉茶、摆点心。
温禾坐在主位上,问了问府里的近况,温柔坐在侧边,一一答得条理分明。
从田庄的收成,到铺子的生意,从宫里的赏赐,到街坊的人情,桩桩件件都清清楚楚。
周福在一旁补充:“还有苏家三娘子,时常过府来坐,跟大娘子说说话,每次都带好些点心。宫里也常有赏赐,太上皇隔三差五就派人送些补品、玩器过来,皇后娘娘也时常召大娘子和小娘子入宫说话。”
温禾点点头。
看来那个苏三娘倒是有几分太子妃的意思了。
“对了。”温禾忽然想起什么,对着阿冬道。
“把南边带回来的包袱拿过来。”
阿冬连忙把手里的包袱递上来。
温禾打开,从里面拿出两个小小的木雕盒子,分别递给温柔和温宁。
“给你们的,南边的象牙雕,还有香膏,抹脸的,冬天不裂,还有些珍珠、琥珀,留着你们以后戴。”
温柔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小小的象牙雕,雕的是南海的飞鱼、海浪,精致得很,还有一小盒玫瑰香膏,香气淡雅。
“谢谢阿兄!”温柔眼睛亮晶晶的,宝贝似的捧在手里。
温宁也小声道谢,把盒子抱在怀里,眼睛弯成了月牙。
坐了会儿,天渐渐黑了,廊下的灯笼都点了起来。
温禾笑着道:“天冷,今晚咱们吃火锅。”
“好耶!”
温宁一下子蹦了一下,连忙捂住嘴,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温柔也弯着眼睛笑,用力点头。
阿冬和周福连忙下去安排。
半个时辰后,偏厅里暖意融融。
中间摆着个黄铜的火锅,炭火烧得旺,锅里的骨汤咕嘟咕嘟滚着,冒着细密的泡,香气裹着热气扑面而来。
兄妹三人围桌而坐,阿冬在旁边伺候着添汤、涮肉。
温禾拿起公筷,给温柔夹了片羊肉,又给温宁夹了个丸子
看着两个妹妹吃得香,温禾也笑了,慢慢讲起南边的趣事。
两个小丫头听得眼睛亮晶晶的,时而捂住嘴惊呼,时而咯咯地笑。
听到打仗的地方,温柔就放下筷子,皱着眉头问:“阿兄,打仗是不是很危险啊?你有没有受伤啊?”
“傻丫头,你阿兄我是运筹帷幄的主帅,哪用得着冲锋陷阵。”温禾笑着弹了弹她的额头。
“再说了,有那么多将士在,哪能让我受伤。”
温柔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一顿火锅吃了一个多时辰,吃得三人浑身暖融融的。
饭后,温禾又陪她们说了会儿话,见夜深了,才让她们回后院歇息。
自己则回到前院书房,就着灯光,翻看这一年多府里的账册和各地的消息。
翻着翻着,他忽然想起李世民刚才的话。
要把老七送来读书。
他不由得扶额。
真把他这当幼儿园了?
……
与此同时。
东宫。
殿里燃着炭盆。
李世民坐在上首的软榻上,手里端着盏热茶,身上只穿了件常服。
李承乾坐在下首,面前摆着几样精致的点心,都是他往日爱吃的,可他却没怎么动。
刚从大安宫回来,李世民没回立政殿,特意绕到东宫来。
“说说吧。”李世民放下茶盏,抬眼看向儿子,语气平静。
“这一年多,在南边到底都经历了什么,别捡好听的说,朕要听实话。”
李承乾闻言,坐直了身子,脸上平日里的跳脱劲儿收了起来,多了几分沉稳。
他正色拱手,缓缓道:“回阿耶,儿臣这一年跟着先生,见过尸山血海的战场,见过饿殍遍野的荒村,也见过市井热闹的新港,才知道这江山之大,民生之重,才知道阿耶平日治理这天下,有多不易。”
“大唐做的还远远不够,这天下太大了,先生说要付出几代人的努力,才能让大唐真正的强盛,前无古人的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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