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1809节
现在居然双双拜相,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辅佐太子监国?
这配置……
这哪里是普通的太子监国配置?
这简直就是托孤的架势啊!
陛下这是……把后方所有的保险都拉满了啊!
满朝文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撼。
陛下这是把朝局、兵权、宗室、后宫,方方面面全都布局好了,铺得铁桶一般。
就为了安安心心打这一仗。
角落里,温禾靠在柱子上,身上还披着温彦博的玄狐大氅,眼睛半睁半闭,像是还没睡醒的模样。
可他心里,却暗暗深吸了一口气。
厉害啊,李二。
这帝王心术,玩得炉火纯青。
前方李世绩挂帅,张俭等边将就地起兵策应,契��绀、执失思力率铁骑冲锋,兵锋之盛,高句丽本就内乱,根本挡不住。
后方更绝。
驿召李靖、秦琼两尊军神从陇西驰返掌兵,镇住京畿和宗室,谁敢乱动?
陇西李氏本来就被敲打了一顿,李孝恭刚被流放没多久,剩下的谁有胆子撄这两位的锋芒?
朝堂上高士廉、萧��这俩老狐狸坐镇,都是人精,什么事摆不平?
等于给李承乾留了一套满级的辅政班底,还有军神加猛将的武力兜底。
别说李承乾现在已经长进不少,就算他还是以前那个跳脱小子,有这套班子在,长安也出不了乱子。
这哪里是担心有意外。
这是把所有意外都掐死在摇篮里。
温禾心里暗暗佩服。
可佩服归佩服,他又忍不住想吐槽。
你说你就不能派个大将领兵去打?
非得自己去?
也是……
登基九年了,都是别人带兵出征。
李二这种马上得天下的皇帝,手早就痒了。
如今高句丽内乱,送上门的让他证明自己远超隋炀帝甚至隋文帝的机会,他能忍得住才怪。
温禾在心里摇摇头,嘴角微微勾了勾。
行吧,你是皇帝你说了算。
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臣等谨遵圣谕!”
百官齐齐躬身,山呼万岁。
李世民点点头,袍袖一拂:“退朝。”
说罢,转身就往后殿走,步履生风。
他是真的迫不及待了。
百官山呼恭送,看着皇帝的背影消失在殿后,才渐渐直起身。
顿时,殿中像炸开了锅。
“卫国公和胡国公都要从陇西回来!”
“还有高公和萧公,都出山了!”
“那还用说?辽东可是陛下的心病,这回天赐良机,肯定要一口吞下!”
“你懂什么,陛下这叫谋定而后动,亲征在外,后方不稳怎么行?有这几位明公在,长安稳如泰山,陛下才能在前方安心打仗。”
“我看啊,咱们也赶紧回去收拾东西吧,搞不好咱们也得跟着去辽东。”
百官三三两两,议论纷纷,往外走,脸上都带着亢奋。
打仗,就意味着军功,就意味着加官进爵。
尤其是这种灭国级别的大战,一旦打赢,人人都有好处。
温彦博走到角落,见温禾还靠在柱子上,像是没睡醒似的,不由笑道:“还没醒呢?人都快走光了。”
温禾直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作响,笑着道:“醒了醒了,听着陛下这一道道旨意,哪还睡得着。”
他把大氅脱下来,递还给温彦博,狐皮毛顺滑,还带着殿中的暖意:“多谢明公了,不然今日非冻出毛病不可。”
“跟我客气什么。”温彦博接过大氅,披在自己胳膊上,压低声音道。
“你怎么看?陛下这部署……”
温禾笑了笑,淡淡道:“陛下圣明,部署周详,万无一失。”
温彦博捋着胡子,点点头,也压低声音:“就是……这阵仗也太大了,又是卫国公又是胡国公,又是高公萧公,这不像是寻常征辽东啊……”
温禾瞥了他一眼,笑了笑:“明公多想了,陛下戎马一生,谨慎惯了,亲征在外,后方自然要稳当些,再说了,辽东高句丽经营数百年,哪是那么好打的?慎重点总没错。”
温彦博想想也是,点点头,不再多问。
“行了,我先回尚书省了,兵部那边还有得忙,你也早点回府歇着吧,往后有的忙了。”
“明公慢走。”
温禾拱拱手,看着温彦博走远。
他站在空旷的大殿中,望着空荡荡的御座,又望向殿外泼进来的阳光,轻轻吐了口气。
还好,这位现在总算不缠着自己说什么认祖归宗的事情了。
不过他刚才那担心不像是假的。
其实温禾也觉得这阵仗有点大啊。
他出太极殿的时候,心里也在琢磨着。
会不会是李二真的担心发生什么意外,到时候长安无人?
说起来也是,李承乾现在除了自己,好像确实没什么根基啊。
他手上也没有兵权,就一个飞鱼卫,也没什么用。
真要发生什么……感觉很被动啊。
温禾刚踱下太极殿的汉白玉台阶,就听见身后传来踉踉跄跄的脚步声,伴着点上气不接下气的呼喊:“温县侯留步!温县侯留步!”
温禾回头一瞧,乐了。
来的是江升。
这位内侍省的红人,平日里走路腰杆挺得笔直,步子稳得跟量过似的,今儿却一瘸一拐的,袍角扫过台阶上的薄霜,沾了点点白渍,跑起来膝盖发僵,跟个刚从雪地里拔出来的木桩似的。
“江中官这是怎么了?”温禾抱着胳膊站在台阶下,挑眉笑。
“昨儿夜里摔沟里了?”
江升好不容易跑到跟前,扶着膝盖大口喘气,脸都憋红了,苦着脸摆手:“县侯可别打趣奴婢,奴婢昨儿多嘴,被陛下罚在殿外站了两个时辰,这深秋的天,西北风跟刀子似的,膝盖都冻僵了,刚揉开点,就赶着来传旨。”
“两个时辰?”温禾啧啧两声,上下打量他一圈。
那可是四个小时。
“陛下也真够狠的,就不怕把你这内侍省头头冻坏了?”
“可不敢乱说。”江升连忙直起腰,拍了拍袍角的霜。
“圣人恩赐,那是奴婢的福分,陛下在立政殿等着呢,请县侯过去一趟,说是有军务吩咐。”
温禾心里嘀咕了句“果然没好事”,嘴上也不拖沓,抬了抬下巴:“前头带路。”
两人顺着宫墙往立政殿走,江升腿僵,走得一瘸一拐的,温禾也故意放慢脚步。
“你这要是落下病根,可得找太医院多要几副活血的药。”温禾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
江升连忙赔笑:“劳县侯挂心,不碍事,哪那么娇贵。”
说话间就到了立政殿门口,殿门半开,暖融融的炭火气裹着墨香扑面而来。
殿里没旁人,就李世民一个人站在巨大的辽东舆图前,玄色常服的背影挺得笔直,手里捏着支朱笔,正低头在舆图上勾勾画画,听见脚步声也没回头。
“臣温禾,参见陛下。”温禾躬身行礼。
李世民“嗯”了一声,转过身来,朱笔往舆图边上的玉架上一搁,开门见山:“朕召你,就一件事,此番征高句丽,你随驾出征。”
温禾闻言,没立刻应声,反倒眉峰微微一蹙,站在原地没动。
李世民瞧他这副模样,哼了一声,眉梢一挑,带着点戏谑:“怎么?昨日听闻高句丽内乱,某人眼睛都亮得跟灯似的,恨不能插翅膀飞过去,怎么一夜过去,就觉得无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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