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1824节
铁管子……喷火……炸碎人马……
他猛地一拍大腿,失声叫道:“火炮!那就是火炮!”
旁边的副将一愣:“将军?什么火炮?”
“莫离支之前特意派人传信!说唐人有种叫火炮的利器,威力巨大,让我千万小心,不可隔岸列阵!”渊盖建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
“我还以为是什么巨型床弩,谁能想到……是几个铁筒子!”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不,都怪大莫离支,他也不说清楚啊!
要是早听劝,不把骑兵摆在岸边,也不至于五千先锋一轮就崩了,三万大军连一炷香都没撑住。
“将军!将军!”
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从后面冲过来,脸上血色全无:“唐军!唐军又追上来了!旗号是左领军卫的飞熊旗!”
“什么?!”
渊盖建吓得一哆嗦,缰绳都差点脱手。
他连回头看都不敢,猛地拨转马头,厉声嘶吼:“撤!接着撤!往建安城撤!”
“快!”
本来就松松垮垮的败兵,听见“唐军”俩字,瞬间炸了锅,纷纷爬起来没命地往东北跑,兵器、盔甲扔了一路,跟一群被狼撵的兔子似的。
谁也不想步刚才那些骑兵的后尘,被那铁管子炸得粉身碎骨。
……
西岸这边,唐军追杀了五里地,温禾见高句丽人跑远了,才抬手鸣金。
“铛……铛……”
金锣声响起,冲锋的士卒纷纷收住脚步,整队回师。
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水流进鸭绿水里,把江面都染成了淡红色。
高句丽人的尸体扔得满地都是,还有不少重伤的在地上呻吟翻滚。
温禾勒住马,刚要吩咐打扫战场,就见身后南边的官道上,尘头大起。
一队骑兵疾驰而来,约有五千人,个个黑甲长刀,旌旗上斗大一个“苏”字,猎猎作响。
“报……!”斥候飞马而来,“启禀县侯,右威卫将军苏定方苏公,率本部骑兵赶到,特来会师!”
“老苏?!”
温禾眼睛一亮,脸上顿时露出笑意,“走,迎上去!”
他一拍马腹,带着袁浪、许怀安几人,迎面冲了过去。
对面为首的老将,一身玄甲,面容刚毅,颌下一部钢髯,正是苏定方。
他看见温禾,也勒住马,翻身下马,大步迎上来。
“嘉颖!”
“老苏!”
温禾也跳下马,上前一步,两人重重抱了抱拳。
苏定方打量着温禾,哈哈大笑,声如洪钟:“两年不见,嘉颖都掌一卫府兵了!真是少年英雄,了不得!”
“这算啥,好歹当初我还是一道总管呢。”温禾故意调笑道。
苏定方闻言,不禁大笑了起来。
温禾冲他挑了挑眉。
“吐谷浑那边怎么样?慕容伏允和慕容允克那两个傀儡,安分不?”
“安分?老实得跟两条狗似的!”苏定方嗤笑一声。
“你当年筑的那几座京观还在吐谷浑境内戳着呢,白花花的骨头堆得像山,谁看了不哆嗦?”
“慕容伏允在南慕容允克在北,各管各的部落,年年进贡,马匹、牛羊按时送,半分不敢拖欠,党项那些部落更不用说,听见大唐的名字都腿软,谁敢造反。”
温禾闻言,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现在听话是因为大唐兵强,真有一天大唐势弱了,第一个扑上来咬人的,就是这群蛮夷。”
“这话在理。”苏定方深以为然,点点头。
“自古蛮夷,畏威不畏德,拳头硬的时候,他们个个恭顺,拳头软的时候,比谁都狠。”
他说着,目光扫过战场上的尸体,转头看向温禾,沉声问道:“嘉颖,这一仗,要不要筑京观?”
温禾眼神一厉,斩钉截铁,只一个字。
“造。”
之前几仗都是契丹、奚部打的,人头零碎,不值得造。
今天这一仗,就在这鸭绿水边,筑一座大的。
他抬手指向对岸,声音冷冽。
“就放在江边,让高句丽人隔着江都能看见。”
“末将领命!”
袁浪在旁听得兴奋,连忙抱拳应下,转身就去安排。
跟了温禾这么多年,他最清楚,筑京观的时候,就是立威的时候。
军令一下,唐军士卒立刻行动起来。
上千人分头收拢尸体,把高句丽人的尸首一具具拖到岸边高坡上,一层层往上摞。
苏支和大贺窟哥带着各自的部将,站在一边看着,满脸疑惑。
“这……这是做什么?”苏支忍不住凑到许怀安身边,小声问。
“把尸体堆起来干什么?安葬吗?”
大贺窟哥也伸长了脖子,一脸纳闷。
草原上打仗,死了要么扔了喂狼,要么就地埋了,哪有堆起来的道理。
许怀安瞥了他们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淡淡道:“这叫京观。”
“京观?”
“就是把敌军的尸体堆成山,外面封上土,筑成高台。”许怀安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飘进两人耳朵里。
“用来彰显战功,震慑敌人,告诉后来的人,跟大唐作对,就是这个下场。”
“嘶……”
苏支和大贺窟哥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堆尸体……筑高台?
两人下意识看向高坡上,唐军士卒动作熟练,码尸体跟码柴火似的,一层尸体一层土,已经堆了半截高。
密密麻麻的胳膊、腿、脑袋露在外面,死状狰狞,看着就头皮发麻。
他们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再看向不远处站着的温禾,那少年正跟苏定方笑着说话,指点江山,意气风发,仿佛坡上堆的不是尸体,是寻常的土石。
两人心里咯噔一下。
这温县侯……才十九岁啊!
怎么能这么……这么狠!
这哪里是少年啊,这分明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罗刹啊!
“走。”
温禾忽然转头,冲两人招了招手,笑着道。
“两位首领,随本将上去看看?”
“啊……是,是。”
两人硬着头皮,跟着温禾往高坡上走。
越往上走,血腥味越浓,那堆尸山也越清晰。
温禾站在坡顶,指着已经堆了两丈多高的京观,笑道:“两位看,这京观筑得如何?”
“某看着,比当年在吐谷浑筑的,还要气派些。”
苏支嘴角抽了抽,勉强挤出个笑:“是……是气派,县侯战功赫赫,我等……我等佩服。”
大贺窟哥也喉咙发紧,干巴巴道:“县侯天威,高句丽人……定然闻风丧胆。”
两人站在尸山旁边,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连呼吸都不敢大喘,生怕触怒了这位少年煞神。
旁边的左领军卫士卒,却一个个面色平常,该干嘛干嘛。
当年任城王李道宗带着他们,跟温县侯在吐谷浑合兵的时候,京观见得多了。
不就是堆尸体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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