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1844节
新罗使者金廉躬着腰,陪着笑道:“丰浦大臣放心,我王和百济王已经约定,举全国之兵,北上牵制唐军。”
“唐军虽说有七万之众,可我们两国加起来也有六万大军,依托堡垒,层层阻击,拖也拖死他们!”
百济使者也连忙点头:“没错!等贵国水师一到牛山港,我们就全线反击,前后夹击,唐军必败!”
苏我虾夷阴沉着脸,缓缓道:“记住,你们的任务,就是把唐军主力拖在平壤以南。”
“尤其是那个温禾,此人狡猾善战,你们务必小心,不可轻敌。最好诱其深入,断其粮道,逼入绝境。”
“大臣放心!”金廉连忙陪笑,脸上带着几分不屑。
“那温禾再厉害,也不过十九岁的娃娃,懂什么兵法,前番不过是仗着火器占便宜罢了。等我们用长矛盾牌阵推进,看他还怎么嚣张。”
苏我虾夷没说话,只是沉沉地点了点头。
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密室里的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贪婪与笃定。
在他们看来,这计策天衣无缝。
唐军远道而来,腹背受敌,必败无疑。
……
白城关的唐军大营,辕门紧闭,刁斗声声。
中军大帐里,温禾把第三份请战奏疏折好,递给亲兵。
“送平壤,交陛下御览。”
亲兵应声接了,转身出帐。
这已经是这半个月来的第三份了。
每一份都是同一个意思:请战。
新罗、百济联军在边境蠢蠢欲动,不趁他们没准备好打过去,难道等他们凑齐了兵马打过来?
可每一份送上去,李世民的回信都只有四个字:稍安勿躁。
“啧。”
温禾把笔往案上一扔,靠在椅背上,眉头微蹙。
“陛下也真是,再拖下去,都快入冬了。”
“急什么急。”
李道宗跷着二郎腿坐在旁边的胡床上,手里把玩着个锃亮的银酒壶,闻言嗤笑一声,晃得壶里的酒叮咚响。
“都说了稍安勿躁,你个小娃娃怎么天天跟个好战分子似的。”
温禾无语地白了他一眼,懒得搭话。
旁边站着的牛进达也皱着眉头,瓮声瓮气地开口:“高阳县侯,老夫也觉得纳闷。”
“如今新罗、百济都没准备好,咱们七万大军突袭,一鼓作气就能拿下金城、泗��,何苦在这儿干耗着?耗到冬天,对咱们也没好处啊。”
“你们啊,都只看得到眼前这点仗。”
李道宗放下酒壶,坐直了身子,摆摆手,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陛下这是在等倭国。”
“等倭国?”牛进达一愣,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溜圆。
“可不是嘛。”李道宗点点头。
“新罗百济这点弹丸之地,还不够陛下塞牙缝的。真正要收拾的,是东边的倭国。咱们要是先动手灭了新罗百济,倭国怂了缩回去了,反倒没借口打过去了。”
温禾撇了撇嘴,心里跟明镜似的。
何止是等倭国下场一锅端。
李世民还在等新罗百济先动手。
毕竟大唐是天朝上国,总不能无缘无故就把藩国灭了。
等对方先动手,那叫讨逆,名正言顺。
“你这不是挺明白的嘛,那你急什么?”李道宗斜着眼瞅他,打趣道。
“我怕倭国认怂。”
温禾站起身,走到帐门口,伸手掀开帐帘。
秋风卷着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进来,带着边关的寒意。
“这天气眼看着一天比一天冷,真拖到冬天,大雪封山,路不好走,粮不好运,仗就难打了。”
“高阳县侯担心的是。”牛进达也跟着站起身,铁塔似的身子堵在帐门口,看着外头的天色,瓮声瓮气地点点头。
“辽东苦寒,入了冬滴水成冰,人马都扛不住,确实不好打。”
“怕什么。”
李道宗不以为意,摆摆手。
“咱们粮草、棉衣、无烟煤堆得跟山似的,还能冻着咱们?真要打,冬天也照打不误。”
正说着,帐外亲兵快步进来,躬身禀道。
“将军!牛山港那边来了一队人马,约百十人,为首的自称刘仁轨,说有陛下手谕,要见高阳县侯与任城王殿下。”
“老刘?!”
温禾和李道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诧异。
“他怎么来了?”温禾眉头一挑,心里暗道,李世民还真把刘仁轨调来了?
“那南海那边谁盯着?”李道宗也一脸诧异。
“象浦刚安稳下来,林邑、真腊那边刚平定,没人镇着可不行。”
“先请进来再说。”温禾摆摆手。
“喏。”
亲兵转身出去。
没一会儿,帐帘一掀,刘仁轨大步走了进来。
他一身藏青色武官常服,肩宽背阔,脸上带着海风吹出来的糙红色,眼角带着细纹,眼神锐利得像海边的鹰,步履沉稳有力,带着常年海上漂泊的风尘气。
进了帐,他团团一揖,声音洪亮带着海风的粗粝感:
“卑职刘仁轨,见过任城王殿下、高阳县侯、牛大将军。”
“免礼免礼。”李道宗摆摆手,往前凑了凑、
“刘仁轨,你怎么来了?南海那边没事吧?”
“殿下放心,南海无事。”
刘仁轨躬身,声音沉稳:“南海诸国慑于太子殿下、任城王与高阳县侯的威名,都老实得很,各港口、屯田、工坊都运转正常,沈冲坐镇象浦,总领漕运,稳得很。”
“这次听闻朝廷要对倭国动兵,不少藩属国主动派了仆从军、战船,跟着大军效力,大大小小加起来有个二十来艘,都在牛山港外候着呢,听候调遣。”
“呵,这群蛮夷,倒是会见风使舵。”李道宗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温禾笑了笑,上前一步,看着刘仁轨,语气笃定:“老刘,陛下调你回来,定然是把倭国水师的战事交给你。”
“接下来水陆两线开战,海路有你,我们就放心了。”
刘仁轨闻言,身子一挺,重重拱手,声如洪钟:“县侯放心!卑职既然来了,断不辱陛下与县侯所托!”
“倭国水师,卑职还不放在眼里。管叫他们有来无回,全都沉在白江口喂鱼!”
温禾心中微微点头。
当然不放在眼里。
历史上,就是眼前这个人,白江口一战,焚毁倭船四百余艘,倭军全军覆没,打得倭国此后八百年不敢西向窥边。
有他在海路,稳如泰山。
“行,你一路辛苦,先去平壤见陛下。”温禾点点头。
“陛下正等着呢,海路部署,还得你跟陛下当面禀奏。”
“喏,卑职告退。”
刘仁轨再一揖,转身大步出了军帐。
看着他的背影,李道宗摸了摸下巴:“这下好了,海路有老刘,陆路有咱们,倭国那点小破船,来了就是送死。”
温禾没说话,目光望向东方的海面,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来吧。
都来吧。
正好一锅端了,省得麻烦。
仁轨走后第三日,天刚蒙蒙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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