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451节
刚才还在迟疑的温禾,当即挺直了腰板:“那有什么好说的!阎兄既然喜欢,小弟这就补全!”
王羲之的摹本啊,这可是能当成传家宝的宝贝!
别说一千年后了,就是现在也值钱啊。
“善!善!”阎立德喜得连忙让人铺纸研墨。
而就在这时,楼下忽然响起一阵骚动。
只见一群锦袍玉带的文人士子簇拥着个青衫男子走了进来,正是上官仪。
“上官郎君可算来了!今日这清风楼的曲子新编了几支,正合郎君诗韵!”
楼中的老鸨带着莺莺燕燕迎了上去。
这些人文采斐然的,若是能够留下一首诗。
那足以让楼中姑娘的身价翻个几倍了
上官仪含笑颔首,虽无官职在身,却自有一番文人的矜贵气度。
他身旁跟着个身着月白长衫的年轻郎君,是曲阜孔家的子弟孔彦舟。
孔彦舟捧着酒盏笑道:“游韶兄今日既有雅兴,楼下舞姬腰肢如柳,何不为此情此景作一首诗?也好让我等一饱耳福。”
周围顿时响起附和声,连乐师都停了奏乐,等着记录佳作。
毕竟上官仪的诗虽未入仕,却早已凭着文采在长安文人圈里站稳了脚跟,能得他一首诗,清风楼都能多几分光彩。
上官仪清了清嗓子,指尖捻着折扇,正要构思落笔,却听得二楼传来个小厮清亮的吆喝:
“楼上雅间,高阳县子作词《破阵子》!”
这一声喊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压过了楼下的喧嚣。
上官仪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握着折扇的手指下意识收紧。
上次曲江池诗会,他便是被两首诗压得抬不起头,今日难不成还要再遭此难堪?
孔彦舟也愣了愣,顺着声音望向二楼雅间,眼中闪过几分好奇。
只见那小厮捧着素笺,快步从二楼走了下来,身后跟着个抱琵琶的乐伎,显然是要当场吟唱。
上官仪迟疑了片刻,忽然对着身旁的孔彦舟说道:“彦舟兄,某忽觉身体不适,先行告退了。”
“啊?游韶,这就要走了?”
孔彦舟纳闷地看着他,只见上官仪脚步匆匆,几乎是逃也似的往门口去,那健步如飞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身体不适。
他正纳闷着,身后赫然传来乐伎清越的吟唱,伴着琵琶急促的弦音,如战鼓初擂: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清风楼内的喧嚣瞬间平息,连酒盏碰撞的轻响都没了。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吟唱声陡然拔高,仿佛有金戈铁马从词句中奔涌而出。
楼中那些曾披甲上阵的武勋出身的权贵,猛地挺直了腰板,眼中泛起潮热的光。
那是军营里烤肉的香气,是战鼓与胡笳交织的轰鸣,是秋霜里校场点兵的肃杀,一切都历历在目。
现在的大唐还没彻底结束战争,这些权贵也还没有陷入醉生梦死中。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最后一句落下时,琵琶声骤然收住,余音袅袅。
“好!”
“善!”
满堂喝彩如潮水般涌起,几个武勋攥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想起自己鬓边的白发,忍不住红了眼眶。
阎立德在雅间内长长叹了口气,反复咀嚼着“可怜白发生”五字,转头看向身旁的温禾。
少年郎正望着楼下,侧脸在烛火下映得分明,可那双眼睛里,却仿佛藏着比岁月更沉的沧桑。
“嘉颖,”他忍不住开口,“你这般年纪,怎会有这般感慨?”
温禾刚要答话,楼下忽然传来一声剧烈的碰撞。
“砰!”
清风楼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一群身披明光铠的士兵鱼贯而入,甲叶碰撞声惊得烛火乱颤。
刚刚被《破阵子》勾起豪情的壮汉猛地拍案而起,怒喝一声:“哪个犬入的敢来闹事,坏了你耶耶的诗性!”
领头的人冷冷瞥了他一眼,沉声道:“百骑!”
“噗通!”
那两个字刚出口,方才还怒气冲冲的壮汉瞬间如遭雷击,双腿一软竟直直跪在了地上。
第324章 朕欲再给突厥加一把火
“百骑?”
温禾正被楼下的动静惊动,探头往栏杆外看,恰巧与人群中黄春探寻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黄春眼中闪过一丝急切,两人目光相触的瞬间,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些什么。
只听黄春压低声音,对身后的百骑卫吩咐:“去后门守着,一会儿找到人,直接从后门走,莫要惊动旁人。”
他今日带来的,都是苏定方先前选拔的新人。
连平日里温禾最亲信的张文啸都没有带。
明摆着就是为了防范温禾。
吩咐完,黄春整了整衣襟,快步朝着二楼走来。
温禾心里犯嘀咕。
百骑今日有任务?
怎么没人来通知他这个百骑校尉?
况且还是黄春亲自带队,这阵仗有些反常。
没等他想明白,黄春已急匆匆赶到二楼雅间,推门进来时,目光像扫雷似的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温禾身上,带着几分焦灼。
“那位小郎君呢?”
他一进门就急着问,视线在温禾与阎立德之间来回逡巡。
温禾与阎立德皆是一头雾水。
“什么小郎君?”
温禾反问。
黄春喉头动了动,没敢出声,只对着温禾用嘴型无声地吐出两个字:太子。
温禾恍然,随即淡淡回道:“他回府了。”
这下轮到黄春纳闷了。
他先前在宫里听闻温禾竟带着太子闯青楼,当即吓出一身冷汗,心里把温禾骂了千百遍胆大包天,一边又急急忙忙召集百骑,生怕来晚了出什么岔子。
可看温禾这平静模样,倒不像是做了亏心事。
“那个小郎君……当真没来过这里?”
黄春还是不放心,又警惕地问了一句,眼睛瞟向雅间角落的屏风,仿佛太子会藏在那里似的。
温禾算是彻底明白百骑为何而来,有些哭笑不得:“老黄,你觉得我是那么莽撞的人吗?”
黄春闻言一愣,细细一想,还真是这个理。
温禾看着偶尔跳脱,实则做事向来稳妥,怎么可能犯这种大忌?
这么说来,定是宫里传信有误,或是有人故意污蔑?
他心里顿时有了计较,先前的焦灼散去不少,脸色也缓和了些。
一旁的阎立德被这没头没脑的对话搅得没了酒兴,不满地蹙起眉头,沉声道:“黄监事来此,究竟所为何事?”
他堂堂三品尚书,还轮不到一个内侍来这般盘问。
黄春自然不敢得罪,连忙躬身赔罪:“是奴婢唐突了!不过奴婢也是奉了陛下旨意,特来请阎尚书与高阳县子入宫见驾。”
闻言,温禾当即眉头一挑。
得,这绝对是李承乾那小子惹的祸。
肯定是有人瞧见他偷偷跟在后面,便添油加醋往陛下跟前告了状,说他带着太子进了青楼。
想到这里,温禾只觉得哭笑不得。
那小子倒是溜得快,烂摊子却留给他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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