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785节
“殿下宽厚,臣感激不尽!”
他抬起头时,看向李承乾的目光中,已然多了几分真切的感激。
李靖站在一旁,失笑地摇了摇头。
他自然看得出尉迟恭方才的窘迫并非作伪。
不过太子的应对,倒是让他颇为意外,小小年纪便能如此识大体、容功臣,倒不负陛下和温禾的栽培。
“时候不早了,朔风渐寒,殿下一路劳顿,还是先入城歇息吧。”
李靖适时开口,打破了堂前的氛围,语气如同慈祥的长辈。
“晚些时候,臣再召集诸将前往大都督府议事,向殿下禀报军情。”
“好,就依代国公所言。”
李承乾点头应允。随即李靖与尉迟恭等人亲自护在马车两侧,一众将领簇拥着太子的车驾,缓缓向朔州城门行去。
朔州城虽历经战事,却依旧秩序井然。
街道两旁的百姓听闻太子驾临,纷纷扶老携幼地站在路边。
李承乾掀开车帘,对着百姓们拱手致意,惹得一片欢呼。
车架最终停在朔州大都督府前。这座府邸原本是李世绩的驻地,为了迎接太子,李世绩早已搬到了城西的偏院。
府内早已收拾妥当,暖炉烧得正旺,驱散了北疆的寒意。
温禾被安排在大都督府东侧的偏院,院内布置简洁雅致,仆役早已备好了热水。
他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洗去一路的风尘,刚换上干净的常服,门外便传来了声音。
“高阳县伯,大总管请您即刻前往议事堂,与太子殿下一同议事。”
温禾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走出偏院。
刚到府门前,便见李承乾正站在台阶下等候,少年人的脸上带着几分紧张,见温禾过来,连忙迎了上去。
“先生,孤心里有些发慌,等会儿议事,若是诸将问起战事部署,孤答不上来怎么办?”
“慌什么,他们还能难为你个小屁孩啊。”
温禾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安抚。
“等会儿议事,李靖大总管定会先禀报军情,您只需认真倾听便是。若是问到您的意见,您便说‘此事需诸位将军详议,孤信任诸位的决断’,记住,您今日的身份是监军,而非主帅,稳坐阵中便是最大的功劳。”
李承乾用力点了点头,心中的紧张消散了大半。
两人并肩向议事堂走去,远远便听见堂内传来诸将的交谈声。
走到堂门前,守门的侍卫高声通报:“太子殿下到!高阳县伯到!”
堂内的交谈声瞬间停歇。温禾抬眼望去,只见议事堂内灯火通明,两侧整齐地站着十余位将领,皆是前军的核心人物。
李靖、尉迟恭、李世绩三人站在堂中,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上首的位置空着,显然是为李承乾预留的。
那些将领们皆是在战场上见惯了尸山血海的悍将,身上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
李承乾的脚步顿了顿,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温禾在他身后轻轻推了一把,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高明,稳住。”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议事堂。
他没有直接坐上首的位置,而是先对着李靖等人拱手示意,随即走到上首旁的一张椅子上坐下。
见他坐下,在李靖的带领下,众将士向着他行了礼。
“诸位将军不必多礼,都请坐吧。”李承乾的声音虽仍有少年气,却已不见丝毫慌乱。
李靖随即在左侧首席坐了下来,其余将士也纷纷落座。
“孤今日是来旁听学习的,孤只带了耳朵和眼睛,一切事务有劳代国公主持了。”
李承乾说着,向着李靖行了一礼。
李靖当即诚惶诚恐,连忙说着不敢,然后便直起身子,神情肃穆了起来。
他和李承乾之间的戏演完了。
那接下来便是正事了。
李靖走到堂中的舆图边上,手指点在阴山的位置,沉声道。
“启禀殿下,截至今日午时,我军已在阴山南麓集结了三万主力,颉利可汗的牙帐设在阴山以北的定襄城,麾下尚有五万余骑,其中包括两万精锐的控弦之士。”
“近日我军多次派斥候探查,发现颉利正调集兵马,似有与我军决战之意……”
温禾坐在末尾,听的目光沉沉。
历史上,李靖亲率三千兵马奇袭定襄,也不知道这一次他是否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第452章 我去把颉利抓来,为你跳舞
两日后。
朔州城外的大唐军营,三更天便已燃起星星点点的灯火。
炊卒们顶着北疆的寒雾,在灶台边忙碌不休,米粥的香气混合着麦饼的焦香,顺着营寨的栅栏缝隙飘向远方。
而朔州大都督府内,还在睡梦中的李承乾被温禾强行拽了起来。
锦被滑落,少年露出的胳膊在冷空气中泛起一层鸡皮疙瘩,他迷迷糊糊地睁着眼,嘴里嘟囔着。
“先生,再睡会儿……”
“睡什么睡!”
温禾毫不客气地拍了拍他的脸颊,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今日曹国公出征,你作为行军大总管,得去送送。”
看着李承乾依旧昏昏沉沉、脑袋一点一点的模样,温禾干脆朝着他的后脑勺来了一巴掌,力道不重,却足够将人打醒。
“唔!”
李承乾吃痛,猛地清醒过来,长长的打了一个哈欠,眼角挤出几滴生理性的泪水。
他坐起身,揉着被打疼的地方,有些不满地嘟囔。
“先生,我这个大总管好似个摆设一样。”
这几日的新鲜劲早已过去,他原本以为坐镇朔州能参与军机要务,可现实却是每日在都督府内看看书、练练字,偶尔听李靖等人禀报军情,却连插嘴的余地都没有。
那些将领们议事时,目光虽带着对储君的敬重,却从未真正询问过他的意见,他就像个局外人,只能默默旁听。
“你本来就是个摆设。”
温禾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事实,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李承乾顿时安静了,原本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庞垮了下来,一双清澈的眼睛炯炯地盯着温禾,眼底满是委屈与不甘。
那模样活像个受了委屈却无处诉说的小姑娘,带着几分幽怨。
看他这副模样,温禾忍不住失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缓和了些许、
“别说是你了,即便是你阿耶,在某些时候也是如此,你想想,这一次陛下欲要御驾亲征,群臣为何拼死反对?”
李承乾茫然地摇了摇头。他只知道父皇想要亲征,却被大臣们拦住了,至于其中的缘由,他从未深思过。
温禾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北疆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带着草木的枯涩气息。
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缓缓说道。
“那是因为陛下的军功、威望已经盖世无双了,大唐的江山,是他一手打下来的,玄武门之变后,更是牢牢掌控着朝政。”
“那些臣子们,表面上是担心陛下亲征的安危,实则是希望皇位上坐着的,是一尊能让他们制衡、能让他们拥有更多话语权的‘泥塑摆设’。”
“啊!”
李承乾愕然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从未想过,群臣反对父皇亲征,竟然还有这样的深意。
在他眼中,父皇是无所不能的,大臣们理应无条件服从才是。
“臣子希望拥有更多的权利,皇帝也希望将权力牢牢握在手中,这便是朝廷上最大的争斗。”
温禾转过身,目光落在李承乾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自秦汉以来,这便是皇帝和臣子的日常。
而这样的争斗,到了宋明时期更是到达了顶峰,从而演变成了文武之争。
文官要掌握军权压制皇帝。
皇帝需要文官这么做,但又担心文官权势过重。
而如果是一个圣明的君主,那国家还不会出现什么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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