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799节
若是能击败李靖,擒获这位大唐名将,自己便能在部落中树立绝对的威望,到时候就算颉利想动他,也要掂量掂量!
他猛地拔出弯刀,高声喊道。
“儿郎们!唐军就在前方!擒获李靖者,赏五千金饼!杀!”
“杀!杀!杀!”
两万骑兵齐声呐喊,跟随着阿史那社尔,朝着前方的唐军阵列疾驰而去。
马蹄踏过雪地,扬起漫天雪雾,气势骇人。
五里之外,唐军阵列前。夷男勒住战马,看着远处疾驰而来的突厥骑兵,脸色苍白。
他身旁的薛延陀将领咬牙道。
“可汗,李靖让我们来正面对抗突厥骑兵,这分明是让我们当炮灰!我们薛延陀的勇士,凭什么要为大唐卖命?”
夷男心中也是怒火中烧。
三日之前,他收到李靖的威胁后,不敢有丝毫耽搁,率领一万两千薛延陀骑兵,日夜兼程赶来恶阳岭。
本以为能得到李靖的礼遇,没想到刚到恶阳岭,就被安排到了最前线,让他带着薛延陀骑兵挡住突厥大军。
更可气的是,李靖只给了他一千唐军弓弩手和两个大烟囱作为支援。
那位叫做温禾的高阳县伯,美其名曰“协同作战”。
但他知道,这实则是让他自生自灭。
“闭嘴!”
夷男低声呵斥,目光瞥了一眼身旁的尉迟恭。
那黢黑大汉正双手抱胸,靠在火炮旁,虽然听不懂薛延陀语,但眼中的凶光却让人不寒而栗。
夷男曾听闻,尉迟恭能空手夺马槊,在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他毫不怀疑,若是自己敢临阵退缩,尉迟恭的马槊会立刻刺穿自己的喉咙。
“李靖只带三千轻骑去追击颉利了。”
夷男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将领说道。
“我们若是不挡住阿史那社尔,李靖一旦被前后夹击,我们薛延陀也会被唐军视为敌人,到时候,颉利和李靖都会对我们动手!”
他心中清楚,薛延陀之所以能在草原上立足,全靠大唐和突厥之间的制衡。
若是突厥灭亡,大唐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薛延陀。
如今帮助李靖挡住阿史那社尔,既能向大唐示好,又能消耗突厥的兵力,是唯一的选择。
“可突厥有两万骑兵,我们只有一万两千人,还有一千唐军弓弩手,根本不是对手啊!”将领急道。
夷男也揪着心,他目光朝着尉迟恭看去。
看着后者那气定神闲的模样,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如今这样的局势,他也只能仰仗这位大唐的吴国公了。
还有那被大唐高阳县伯温禾,说的神乎其神的两个大烟囱。
他心里其实也很好奇。
这两个大烟囱到底是做什么的?
唐军竟然还不允许他的手下去触碰。
看着也没什么稀奇的,还格外的笨重。
但他不敢轻视,只是心中觉得奇怪。
就在恶阳岭下的大战一触即发之时,云中境内,执失思力的军营中,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军营外的哨卡前,一个穿着青色官袍的汉人男子,手持一卷文书,正恭敬地站在雪地里。他身后跟着两个随从,手中提着两个精致的木盒,神色平静。
“来者何人?”突厥哨兵手持弯刀,警惕地喝问。白道川大败后,执失思力的军营戒备森严,任何陌生人都不得靠近。
那汉人男子微微躬身,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在下大唐善阳县县令孟周,受家师高阳县伯之命,前来求见执失思力酋长,这是我的官印和文书,还请通传。”
哨兵接过文书和官印,仔细检查了一番,又看了看孟周身后的木盒,疑惑地问道:“你带这些东西做什么?”
“这是家师送给酋长的礼物,聊表心意。”
孟周依旧笑容温和,语气诚恳。
“家师让在下转告酋长,如今酋长在云中,退又退不得,进又进不得,奈何奈何,莫不是酋长要看着执失部为颉利陪葬乎?”
那哨兵听不懂这弯弯绕绕的,朝着身旁的同伴看了一眼,随即便转身进了军营去。
不多时,他跟着一名亲卫出来,对孟周道。
“酋长让你进去,你的随从和礼物留下!”
孟周点了点头,对随从吩咐了几句,便跟着亲卫走进军营。
第457章 莫追你阿娘,给阿耶杀过去
寒风裹挟着雪粒,拍打在执失思力的军帐之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帐内炭火虽旺,却驱不散满帐的沉郁。
白道川一败,执失思力收拢的残兵不足八千,粮草只够支撑十日,帐下将领个个疲惫不堪,看向主位的目光里满是焦虑。
当亲卫禀报“大唐使者求见”时,执失思力捏紧了腰间的弯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帐帘被掀开,一股寒气裹着雪花涌入,孟周身着青色官袍,身姿挺拔地走了进来。
他抖了抖肩头的积雪,目光扫过帐内怒目而视的突厥将领,最终落在执失思力身上,深深躬身行礼。
“在下大唐善阳县县令孟周,奉家师大唐高阳县伯温禾之命,特来为酋长与执失部,寻一条生路。”
“放肆!”
话音刚落,帐右侧一名络腮胡将领猛地拍案而起,腰间弯刀“呛啷”出鞘,寒光直指孟周。
“我执失部乃草原雄鹰,岂需你大唐施舍生路!来人,把这狂妄的唐人拉出去斩了,献首帐外!”
帐内顿时一片附和声,七八名将领纷纷拔出兵器,帐外的亲兵也闻声涌入,刀枪齐齐对准孟周。
孟周却毫不在意,缓缓直起身,拂了拂官袍上的褶皱,目光平静地看向执失思力。
“酋长便是如此待客?仅凭一句狂妄,便要斩杀使者?传出去,草原各部怕是要笑执失部气量狭小,连听人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执失思力抬手止住众人,他盯着孟周那张文弱却镇定的脸,忽然想起一事,语气冰冷如霜。
“你说你是善阳县令?莫非便是此前在善阳城,以一县之兵击退阿史那结社率的那个孟周?”
孟周眼中闪过一丝骄傲,随即又躬身谦逊道。
“酋长过誉了,善阳之战,全赖将士用命、任城王驰援,还有结社率太过轻敌,孟周不过是侥幸取胜罢了。”
这话落在帐内突厥人耳中,却比直接炫耀更刺耳。
阿史那结社率率领数千兵马攻善阳,最终折损过半狼狈而退。
此事早已传遍草原,只是他们从未想过,缔造这一战绩的竟是眼前这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
络腮胡将领咬牙切齿。
“原来你就是那个诡计多端的唐人!当初你用卑劣手段胜了,今日还敢送上门来!”
执失思力猛地一拍桌案,实木桌案竟被震得裂开一道细纹,他霍然起身,居高临下地瞪着孟周。
“你孤身一人闯我军帐,只带两盒薄礼,便敢说为我寻生路?莫不是觉得我执失思力好欺,觉得我执失部已是待宰羔羊?”
他胸中怒火熊熊燃烧。
孟周带来的那句“退又退不得,进又进不得”,像一根针,精准刺中了他的痛处,可这痛处被一个唐人当众点破,便是赤裸裸的羞辱。
孟周迎着他的目光,非但不惧,反而轻笑一声:“酋长息怒,孟周所言,句句属实,何谈羞辱?”
“白道川一战,酋长损兵折将,颉利可汗可有半句慰问?据我所知,颉利已派使者前来,斥责酋长作战不力,还说要在战后追究罪责,将执失部的牧地收回三成,以儆效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内将领骤然变化的脸色。
“他日颉利若败,为了保全自己的颜面,定会将所有过错都推到酋长身上,若颉利侥幸胜了,他又怎会容下一个战败的部落首领?到那时,酋长与执失部,又该如何自处?”
执失思力浑身一震,脚步踉跄着坐回主位,手中的弯刀“当啷”落在地上。
孟周的话,字字戳中他的隐忧。
白道川战败后,他数次派使者向颉利请罪,却只收到斥责的文书,那收回牧地的威胁,更是让他夜不能寐。
执失过的本来就苦。
若是再这样下去,只怕执失部以后都要活不下去了。
帐内的将领也都沉默了,络腮胡将领张了张嘴,最终却没能说出反驳的话。
孟周说的,正是他们心中最恐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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