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813节
“住口!”
颉利厉声打断他。
“思摩自幼和本汗一起长大,对本汗忠心耿耿,比结社率和杜尔可靠百倍!你再敢质疑,本可汗斩了你!”
阿史那骨咄禄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颉利当即下令扎营,将士们听闻有三万援军赶来,原本低落的士气瞬间高涨,纷纷动手搭建帐篷,燃起篝火取暖。
两日后的清晨,雪原尽头出现了一片黑色的洪流。
三万骑兵排成整齐的队列,朝着营地疾驰而来,为首的将领身披黑色皮甲,面容刚毅,正是阿史那思摩。
他看到颉利的营帐后,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前,单膝跪地。
“叔父!侄儿思摩,奉汗令,率部前来支援!”
颉利连忙扶起他,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
“好侄儿!你来得太及时了!有了你这三万精兵,我们就能回头找李靖报仇,重振突厥雄风!”
阿史那思摩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又恢复了恭敬。
“叔父放心!我部落的三万骑兵,皆是能征善战之士,愿听叔父调遣!侄儿还打探到,李靖此次追击只带了三千轻骑,主力部队还在后方押运粮草!”
“三千人?”
颉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随即怒不可遏地踹翻了面前的篝火。
“本可汗竟然被三千唐军追了千里!简直是奇耻大辱!思摩,我们立刻调头,找李靖决一死战,雪洗此辱!”
“叔父不可!”
阿史那思摩连忙劝道。
“李靖老谋深算,虽只有三千人,可他所在和云中不远,我们贸然出击,恐遭李世绩和李靖合围,不如我们先前往漠北,联合铁勒部……”
“铁勒部都是叛徒!”颉利怒吼的打断了他。
“特别是铁勒中的薛延陀,害死你父亲,此仇不共戴天!我们先渡过浑河,占据漠北的富饶之地,招兵买马,等实力壮大后,再回头消灭李靖和薛延陀!”
阿史那思摩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叔父说得是,侄儿听您的。”
次日一早,颉利率领着三万两千人马,朝着浑河方向进发。
一路上,他不断派人打探李靖的动向,得知那三千轻骑并没有追来,心中不由得越发轻视李靖。
“果然是个色厉内荏的,知道本可汗兵力大增,就不敢追了!”
三日后,大军抵达浑河岸边。
初冬的浑河早已冰封,厚厚的冰层上覆盖着一层积雪,阳光照射下,泛着冷冽的白光。
颉利策马走到岸边,用力踩了踩冰层,冰层纹丝不动。他仰天长笑。
“哈哈!腾格里还在庇佑着我们突厥人!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日,明日一早渡河,前往漠北!”
将士们纷纷欢呼起来,连日来的疲惫在即将到达目的地的喜悦中烟消云散。他们在岸边扎营,燃起篝火,烤着猎来的黄羊,喝着马奶酒,营帐内充满了欢声笑语。
阿史那思摩走进颉利的主帐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幅热闹的景象。
颉利正与几名将领划着酒筹,谈论着渡过浑河后的规划。
“叔父。”
阿史那思摩低声道。
“我们还是派些斥候去浑河对岸探查一下吧,以防万一。”
“探查什么?”
颉利喝得满脸通红,摆了摆手。
“李靖的兵马还在后面,难道还能飞到我们前面去?”
阿史那思摩还想再劝,却被颉利推到座位上。
“来,陪叔父喝酒!等我们占据了漠北,就封你为左贤王,统领漠北各部!”
主帐内的欢笑声持续到深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营地才渐渐安静下来。
第二日清晨,将士们收拾好行装,牵着战马来到浑河岸边,准备渡河。
颉利骑着他的宝马,站在队伍最前方,正欲下令渡河,忽然看到远处的雪原上,有一片飞雪朝着这边飘来。
“那是什么?”
颉利皱起眉头,抬手搭在额前望去。
不等他看清楚,一阵沉闷的马蹄声便从远处传来,如同惊雷滚过冰封的河面。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阿史那思摩脸色一变,高声道:“不好!是骑兵!快列阵!”
突厥将士们连忙牵马拔刀,慌乱地组成阵型。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骑着快马从前方疾驰而来,马鬃上沾满了血污,他翻身落马,连滚带爬地冲到颉利面前。
“可、可汗!前方出现大量唐军!打着‘秦’字旗号!”
“秦?”颉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是秦叔宝?!他怎么会在这里?!”
颉利猛然瞪圆了眼睛。
而不久后,只见前方大唐的骑兵宛如高墙一般,徐徐前进。
为首的赫然便是大唐翼国公,秦琼秦叔宝!
第463章 传我军令,全军卸甲!
“总管英明!暗中追着那阿史那思摩的部众,果然把颉利这只老狐狸给揪了出来!”
大唐金河道军的阵前,副将张宝相勒马立在秦琼身侧,手中长槊指向远处浑河岸边的突厥大营,语气里满是振奋。
他胯下的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了即将开战的激昂,不安地刨着蹄子,喷出的白气在冬日里凝成转瞬即逝的雾团。
秦琼身披一套厚重的明光铠,甲叶在雪地反射的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银辉,只是他脸色比铠甲更显苍白。
他抬手按住胸口,强压下喉间的痒意,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前方绵延数里的突厥营帐。
“不是某英明,是阿史那思摩救叔心切,露了破绽。传下去,全军噤声,擂鼓三通后,左翼李将军率五千骑绕至敌军东侧,右翼王将军率五千骑包抄西侧,务必断了他们的退路!”
张宝相高声领命,刚要转身传令,就听见秦琼压抑的咳嗽声,连忙回头关切道。
“总管,您的旧疾又犯了?来之前孙道长叮嘱过要静养,要不此战由末将全权指挥,您在后方压阵?”
秦琼摆了摆手,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药丸吞了下去。
那是孙思邈特意为他调制的止咳固本丸,能暂缓肺疾的折磨。
出征以来,每一次吃这个药,他心里都不禁有些感慨。
若是没有温禾找来孙思邈,只怕他便要错过这一次了。
哪怕是能出征,也不可能领军一路,做这行军总管。
“此战关乎生擒颉利,北征大业在此一举,容不得半点差池,某还撑得住,你率两千精锐为先锋,直扑颉利的中军大帐,记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谁也不知道,这支奉命掩护大军左翼的金河道军,能出现在这里,全是秦琼一场精妙绝伦的算计。
三日前,他们沿着西路往北行军至云中郡以西的峡谷时,斥候队队长李忠带着两名浑身是血的士兵押回了一名突厥信使。
那信使被发现时正藏在枯树洞里,怀里揣着一封用羊肠裹着的密信。
信中竟是颉利写给阿史那思摩的求援信。
当时张宝相等将领都主张直接突袭阿史那思摩的部落,一举荡平这股潜在的威胁。
可秦琼却摇了摇头,指着舆图上蜿蜒的浑河道:“阿史那思摩与颉利虽是叔侄,但自幼一同长大,情谊深厚。且其父亲当年死于薛延陀人之手,而薛延陀如今依附大唐,他对我大唐本就心存芥蒂,必然会驰援颉利。”
“我们若贸然出击,只会打草惊蛇,让颉利提前逃窜至漠北,再要寻他踪迹就难了,不如退避三十里,暗中跟随,顺着他的踪迹,必能找到颉利的藏身之处!”
众将皆服。
这三日来,金河道军的将士们裹紧羊皮披风,在零下数十度的雪原上悄无声息地跟随。
饿了就吃炒面,渴了就抓一把干净的积雪,连战马的马蹄都裹上了厚厚的锦布,生怕发出半点声响。
有两名年轻士兵冻得失去了知觉,被战友轮流背在马上,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直到前几日,大军收到消息,阿史那思摩与颉利汇合。
秦琼当即下令全军,全军火速赶往浑河。
今日他们刚刚到,便和颉利的大军撞了个满怀。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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