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906节
温禾的目光落在李纲身上,带着几分真切的认可。
“你有大儒的傲骨,亦有坚守的信念,一旦认定之事,定然会不到目的不罢休,由你前去教化,成功率远比他人要高。”
这算是实打实的恭维了。
李纲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许,眼中的敌意也淡了几分。
他一生以儒学为傲,最看重的便是他人对自己学识与品格的认可,即便这份认可来自他最痛恨的温禾。
可还没等他心中的郁结消散几分,温禾的话锋却突然一转。
“下官今日来此,一是为李少保送行,二来也是想提醒李少保一句,儒学教化,在德亦在威,对待蛮夷,怀柔之道可行,但切不可一味忍让,莫要意气用事,落得个好心没好报的下场。”
说罢,温禾对着李纲郑重地作了一揖,算是尽到了送行的礼数。
李纲愣了愣,随即明白了温禾话中的深意。
温禾是在提醒他,对付突厥等蛮夷部落,不能只靠儒家的仁义道德,必要时也要展现大唐的威严与强硬,恩威并施,才能真正让他们臣服。
他虽是大儒,却也学过君子六艺,腰间亦佩着佩剑,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老夫自然知晓!”
李纲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生硬,却少了之前的敌意
他对着温禾微微颔首,转身便快步回到了马车内,对着车夫催促道:“走吧,别耽误了行程。”
车夫连忙应了一声,挥动马鞭,马车缓缓驶动,朝着北方的官道而去,很快便消失在晨雾之中。
看着马车远去的背影,齐三从一旁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不忿。
“小郎君,您今日何必对这老匹夫如此客气?他之前那般针对您,如今落得这般下场,都是他咎由自取!”
温禾轻笑一声,收回目光,转身朝着自己的马车走去:“他也不过是被人利用的刀罢了,房玄龄、杜如晦当初撺掇他争夺太子少师之位,本就是将他推到风口浪尖,如今他失势,那些人却袖手旁观,比我可狠多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再者,我也担心他去了北方后,会凭着一股迂腐的傲气乱做事,给我添麻烦,方才提醒他几句,也是为了让他安分些,好好完成教化之事。”
“额……”
齐三听得有些糊涂,挠了挠头问道。
“那小郎君既然担心他捣乱,为何还要极力举荐他去北方啊?换个听话的人去,不是更省心?”
温禾闻言,眉头轻轻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因为儒学有一个很大的优点,那就是极具感染力,能够潜移默化地教化人心,让人心甘情愿地产生认同感与归属感。”
齐三依旧一头雾水,没能明白温禾的意思。
温禾也没有再多解释,有些道理,说了他也未必能懂。
儒学本身不好吗?
自然是好的。
不好的,从来都不是儒学本身,而是那些借儒学之名谋取私利、党同伐异的儒家子弟。
那些草原蛮夷,向来是畏威不畏德。
可大唐刚刚结束北征,虽说打赢了,却也耗费了海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国库已然空虚。
未来几年,大唐必须休养生息,恢复国力,根本无力再发动大规模的战争。
而这休养生息的几年里,北方边境的稳定至关重要。
军事上的威慑已然足够,接下来便需要文化上的渗透与同化。
李纲作为当世大儒,正是推行儒学教化的最佳人选。
让他去给草原上的蛮子洗脑,让他们逐渐认同大唐的文化与制度,才能从根本上稳固北方边境,为大唐争取发展的时间。
正所谓打到一个地方,就要宣传到一个地方。
要不然仗打的多好也白搭。
就像某光头,他以为自己是八十万对六十万。
殊不知他是八十万对六百零三万。
其中五百四十三万都是普通老百姓。
而大唐日后想要继续往北、向西,就必须在草原上建立长久的后勤补给。
所以宣传和同化非常重要。
而这一点,这些大儒做的还是不错的。
“走吧,回去了。”
温禾踏上自己的马车,随口吩咐道。
齐三连忙应了一声,紧随其后登上马车,吩咐车夫启程。
就在马车即将调转方向之际,不远处的巷口突然急匆匆地跑来一个身穿布衣的青年。
这青年神色慌张,脚步踉跄,看着像是附近游手好闲的恶少。
齐三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将他拦下,沉声道。
“站住!什么人?敢在此处冲撞小郎君的马车!”
那青年被齐三的气势吓得一哆嗦,连忙压低声音,凑到齐三耳边快速说了几句。
齐三原本严肃的脸色瞬间变得喜出望外,转身快步走到马车旁,躬身禀报。
“小郎君,好消息!那个叫方行舟的行踪,我们找到了!”
第502章 你先生我是那种人吗?
长安的初夏已然燥热,国子监内的槐树枝繁叶茂,浓荫蔽日,风一吹便沙沙作响,洒下斑驳的光影。
东侧的槐树下,一群身着青色儒衫的学子围作一团,低声议论着什么,神色间满是唏嘘。
被围在中间的,正是方行舟。
“李少保这一去北方,怕是再难回长安了。”
一个圆脸学子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惋惜。
“想前些日子,先生还被众臣举荐为太子少师,门庭若市,谁曾想短短几日,竟落得这般下场,连离京都这般悄无声息。”
另一个瘦高个学子附和道。
“李少保可是四朝老臣,教导过两位太子,这般遭遇,实在是……”
他话说到一半,便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说下去。
周围的学子们纷纷点头,脸上都露出了同情之色。
可即便如此,没有一个人敢说要去送李纲一程。
他们都清楚,李纲如今已是失势之人,且长安城内关于他的谣言满天飞。
“太子杀手”
“勾结杨广谋害杨勇”的说法传得沸沸扬扬,这个时候与李纲扯上关系,无异于自毁前程。
方行舟站在人群中央,脸色苍白,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躁动。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压得很低,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
“诸位同窗有所不知,李少保之所以落得这般境地,皆是因为朝中有奸佞作祟啊。”
此言一出,周围的学子们顿时安静下来,纷纷看向方行舟。
有人面露紧张,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看,生怕这话被外人听去。
方行舟见状,心中愈发笃定,继续说道。
“自古以来,朝堂之上便是忠奸难辨。可诸位想过没有,哪有稚童在朝为官,还能身居高位的道理?”
他这话意有所指,明眼人都知道,他说的是温禾。
温禾年纪轻轻便被封为高阳县伯,还兼任兵部尚书都事、太子师,这般待遇,确实超出了常理。
“方兄所言极是!”
一个与方行舟交好的学子立刻附和道。
“那温禾不过是仗着陛下的宠爱,才敢如此张扬跋扈,连李少保这样的老臣都敢欺辱,实在是可恶!”
“话也不能这么说。”
这时,一个身着白色儒衫的学子站了出来,反驳道。
“当年先秦时期的甘罗,十二岁便出使赵国,凭一己之力为秦国夺得十一座城池,被秦王封为上卿,位列三公,年纪大小,并非衡量能否为官的标准,关键在于是否有真才实学,能否为国家建功立业。”
方行舟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甘罗是何等功绩?仅凭口舌便为国家开疆拓土,这样的功绩,自然配得上上卿之位,可有些人呢?不过是靠着一些旁门左道讨陛下欢心,至今未有半分实打实的功绩,却身居高位,欺压老臣,这样的人,也配与甘罗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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