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915节
可对方人多势众,领头的又是温禾,方才李泰的气势更是震慑住了他们,一时间竟没人敢上前阻拦,只能敢怒不敢言,死死攥着拳头,满脸不甘。
与此同时。
国子监内的藏书阁中,孔颖达正与陆德明并肩整理典籍,二人皆是当世大儒,神色儒雅,潜心治学。
突然,一个学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孔司业、陆先生,不好了!高阳县伯温禾带着一大批人围堵了国子监大门,凶神恶煞的,像是要闯进来!”
陆德明闻言,猛地抬起头,手中的书卷“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满脸震怒:“放肆!简直是放肆!温禾区区一个四品县伯,竟敢围堵国子监,这与造反有何区别?”
他性子刚烈,最是看重国子监的体面,此刻听闻温禾如此嚣张,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孔颖达却并未动怒,只是微微蹙眉,神色凝重地问道。
“你看清楚了?温禾带来的人,可有披甲持刃?是否带有兵卒?”
那学子愣了一下,仔细回想片刻,摇了摇头。
“回司业,来的都是些寻常人,穿着杂乱,各个凶神恶煞,看着像是长安城内的恶少,手里拿的都是木棍,没有兵甲,也没有人披甲带铁器。”
孔颖达闻言,不禁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苦涩。
“陆兄,稍安勿躁,温禾这是故意为之啊,他带的都是市井恶少,无兵无刃,连铁器都没有,谈何造反?在陛下看来,这至多只是少年意气,胡闹一场罢了。”
陆德明顿时愕然,愣在原地。
他仔细一想,果然如孔颖达所说。
温禾若是真的要作乱,必定会带兵卒、持兵刃,可他偏偏带了一群恶少,手里只拿木棍,显然是算准了分寸,既发泄了怒火,又不会被扣上谋逆的罪名,顶多只是被陛下呵斥几句。
“可他这般行事,无疑是在羞辱国子监!我大唐国学,岂能容他如此放肆?”陆德明依旧怒气难平,拍着桌子呵斥。
孔颖达神色复杂,缓缓道.
“温禾今日这般举动,绝非一时意气,方才朝堂上,他已然弹劾过国子监,被陛下驳回了,如今又带着恶少围堵,想必是心中不甘,想要逼陛下给个说法。”
他活了大半辈子,历经数朝,早已看透了朝堂上的弯弯绕绕,温禾手段凌厉,心思深沉,绝不会做无利可图之事。
就在这时,又一个学子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声音带着哭腔.
“不好了!先生们,不好了!高阳县伯带着人打进来了!已经冲进大门了!”
“什么?!”
孔颖达与陆德明同时大惊失色。
陆德明更是气得双目圆睁,高呼一声.
“奇耻大辱!这是我大唐国子监的奇耻大辱啊!”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身边的学子吩咐道.
“快!立刻去告知金吾卫,让他们速速派人前来!再派人立刻入宫,向陛下禀报此事,就说温禾目无王法,闯入学监行凶!老夫就不信,这长安城内还没有人能制得住这无法无天的高阳县伯!”
“是!学生这就去!”
那学子不敢耽搁,连忙转身飞奔而去。
孔颖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对着陆德明道.
“陆兄,我们出去看看吧,事已至此,躲是躲不过去的,总得给温禾一个说法,不然他今日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说罢,便带着陆德明与一众教习,快步朝着大门方向走去。
此刻的国子监大门内,早已乱作一团。
齐三手持木棍,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身形矫健,下手利落,那些试图阻拦的国子监学子,被他三下五除二便打翻在地,哭爹喊娘。
他当年在长安恶少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打架斗殴的本事远超这些养尊处优的学子。
李泰紧随其后,拎着木棍,活脱脱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样。
他平日里在宫中被管束甚严,今日难得有机会这般放肆,顿时玩得兴起,追着一个跑得最慢的学子打,嘴里还喊着.
“让你跑!让你敢拦着我家先生!”
那学子被吓得魂飞魄散,拼命逃窜,最终还是被李泰追上,一棍子打在背上,踉跄着摔倒在地。
李佑和李��也不甘示弱,拿着木棍在人群中穿梭,虽不至于下重手,却也把学子们吓得东躲西藏。
契��何力出身突厥,身手矫健,只是随意挥舞着木棍,便将周围的学子逼得连连后退,不敢靠近。
杨政道则相对沉稳,守在温禾带来的恶少身后,防止有学子偷袭。
那些国子监学子虽说大多学过些粗浅武艺,可那不过是强身健体的招式,哪里比得上这些常年在市井中打架斗殴的恶少?
不过片刻功夫,便被打得抱头鼠窜,哀嚎遍野,不少人身上都添了些伤痕,国子监的庭院内一片狼藉。
“住手!都给老夫住手!”
一道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孔颖达带着陆德明与一众教习快步走了过来,神色凝重地站在庭院中央,对着混乱的人群高呼。
可在场的恶少们正打得兴起,哪里听得进他的话?
依旧我行我素,追打着学子们。
齐三更是一脚踹翻一个学子,转头看向孔颖达,脸上露出痞气的笑容,丝毫没有住手的意思。
孔颖达眉头紧蹙,目光转向温禾,高声道.
“高阳县伯!你当真要闹到拆了国子监,才肯罢休吗?”
温禾闻言,缓缓放下茶盏,对着身旁的李恪递了个眼色。
李恪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对着恶少们高声喊道.
“都住手!”
齐三与那些恶少闻言,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退到温禾身后,垂手站立,只是脸上依旧带着桀骜的神色。
唯有李泰,正骑在一个学子身上挥拳,打得兴起,根本没听到住手的命令,依旧一拳一拳砸在那学子的背上,嘴里还念念有词.
“让你不服!让你不服!”
孔颖达一眼便认出了李泰,心中顿时一阵无奈。
堂堂卫王殿下,身份尊贵,此刻竟然像个市井恶少一般,骑在国子监学子身上施暴,传出去岂不是贻笑大方?
可他又不敢点破李泰的身份,只能默默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惋惜与无奈。
李泰打了好几拳,才察觉到周围没了动静,疑惑地抬起头,转头一看,发现所有人都停了手,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自己身上,顿时有些讪讪。
他连忙从那学子身上爬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装作若无其事地退到李恪身边,还不忘瞪了那学子一眼,恶狠狠地说道.
“下次再敢拦着我,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李佑和李��在一旁看得偷笑,被李泰回头一眼瞪了回去,还各自挨了一个脑瓜崩,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再笑了。
见到众人终于停手,孔颖达这才松了口气,快步走到温禾面前,对着他拱手行礼,语气带着几分隐忍的怒意.
“高阳县伯,你带着人闯入学监,殴打学子,扰乱学规,未免太过放肆了!不知县伯今日如此大动干戈,究竟有何目的?”
温禾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官袍,目光扫过庭院内狼藉的景象,又看向那些狼狈不堪的学子,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孔司业,某今日来,只是为了讨要一个公道,,方才在朝堂上,陛下已然说了,某与国子监学子的纠纷,乃是私人恩怨,既然是私人恩怨,那某便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讨回属于自己的公道。”
孔颖达心中了然.
温禾弹劾国子监被陛下驳回,心中不甘,便想出了这招,用私人恩怨的名义闯入学监,逼迫他给说法。
他今日早已得知温禾弹劾国子监之事,当时听闻陛下驳回了温禾的弹劾,心中还暗自松了口气,以为此事便会就此翻篇。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温禾竟然如此执拗,转眼就带着恶少闯了进来,用这般极端的方式发泄不满。
孔颖达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耐心解释道.
“高阳县伯,方行舟之事,确实是他个人顽劣,与国子监无关,何况方行舟早已被刑部捉拿问罪,参与围堵县伯的学子也都受到了应有的惩处,此事已然了结,县伯何必再揪着不放,伤及无辜学子?”
“了结?”
温禾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地看向孔颖达,对着齐三招了招手.
“齐三,把东西拿出来。”
齐三立刻上前一步,从袖子里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双手捧着,恭敬地递到温禾面前。
温禾接过纸,展开后递到孔颖达面前,语气冰冷:“孔司业,你看清楚了,这是方行舟的供状,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当日方行舟带人围堵某,乃是国子监暗中撺掇此事,分明就是国子监故意安排的!”
孔颖达伸手接过供状,快速浏览了一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胸口一阵发闷,险些一口鲜血喷出来。
他抬眸看向温禾,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愤怒.
这根本就是明晃晃的构陷!
这份供状漏洞百出,即便真的是方行舟所写,也定然是温禾屈打成招。
他实在不理解,温禾为何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如此明目张胆地构陷国子监。
国子监乃是大唐的脸面,他这般行事,不仅会得罪整个士林与士族集团,更是在挑战皇权的底线。
可他也清楚,温禾今日既然敢带着人闯进来,又拿出这份供状,定然是有备而来。
若是今日不给温禾一个满意的交代,他绝不会轻易离开,到时候国子监只会遭受更大的羞辱。
孔颖达微微蹙眉,沉默了片刻,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缓和了几分.
“高阳县伯,此事恐怕有误会。这份供状疑点重重,不足以作为证据。县伯有话不妨直说,究竟想要老夫给你一个怎样的交代?”
温禾抬眸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语气依旧平淡:“某要的,只是公道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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