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980节
“本王知道,高阳县伯天资聪颖,才干出众,日后定然是要做大事的人,既然要做大事,便该知晓分寸,分清轻重,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这番话,语气直白,带着明显的敲打之意,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隐晦。
温禾闻言,眉头顿时紧紧蹙了起来,心中的不耐也渐渐滋生。
他向来不喜欢别人这般居高临下地教训自己,更何况,李孝恭与自己非亲非故,又凭什么来教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压下心中的不耐,温禾抬眸看向李孝恭,眼神清亮,语气带着几分反问,开口说道。
“多谢河间王提点,只是我不明白,河间王口中所说,该做的事情是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又是什么?”
李孝恭见状,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却还是耐着性子,缓缓说道。
“为朝廷效力,有益于大唐江山社稷的事情,便是你该做的。”
“而那些属于他人的家事便与你无关,高阳县伯便莫要轻易掺和,免得惹火烧身,得不偿失。”
话音落下,李孝恭的目光紧紧盯着温禾,神色严肃,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警告。
他口中的他人家事,分明就是指李孝协的案子。
他这是在提醒温禾,李孝协乃是皇室宗亲,这件事属于宗族内部的事情,让他不要多管闲事。
温禾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低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大。
他看着李孝恭,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语气带着几分叛逆与不羁,说道:“河间王,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啊。”
李孝恭闻言,眉头顿时蹙得更紧了,脸上露出几分疑惑,开口问道。
“高阳县伯何意?”
温禾收住笑声,脸上的笑意淡去,语气坦然地说道:“河间王不知,我这个人,素来不喜欢多管闲事,别人的事情,若是与我无关,我定然不会主动去掺和。”
“但是,我有个坏毛病,就是性子比较叛逆,最听不得别人居高临下地教我做事情,更容不得别人来警告我,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李孝恭,语气带着几分坚定,继续说道。
“更何况,一件事情,到底是该做,还是不该做,不该由河间王来定,也不该由任何人来定,该由我自己来判断,该由朝廷的律法来定,该由天下的百姓来定。”
“若是这件事有益于朝廷,有益于百姓,即便有人警告我,即便前路凶险,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做,若是这件事有害于朝廷,有害于百姓,即便有人怂恿我,我也绝不会越雷池一步。”
温禾心中看着李孝恭,心中不禁腹诽。
李孝恭这脑子,怕不是有病吧?
前世他在史书上看到李孝恭的记载,知晓这位河间王战功赫赫,平定江南,安抚百姓,是个难得的将才,心中还颇有几分敬佩。
可今日一见,那份好感,已然全部清零。
李孝恭听完温禾的话,眉头皱得愈发厉害,脸色也沉了下来,眼底的不悦之色再也难以掩饰。
他没想到,温禾竟然如此狂妄不羁,根本不把自己的警告放在眼里,甚至还敢当众反驳自己。
在他看来,温禾不过是个年少得志的少年郎,靠着陛下的器重,才得以身居高位,竟然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
两人对峙,目光交锋,气氛剑拔弩张,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火药味,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再说话。
周遭的宫人、侍卫,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纷纷垂首站在一旁,生怕被这场纷争波及。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匆匆从立政殿的方向走来,是一名身着青色宫装的内侍,脚步匆匆的走到温禾与李孝恭面前,连忙躬身行礼,声音清亮地说道。
“启禀河间王、高阳县伯,陛下在立政殿等候二位多时了,命奴婢前来传唤二位,即刻入殿见驾。”
这道传召,恰好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对峙气氛。温禾闻言,缓缓收回目光,对着那内侍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地说道:“有劳公公带路。”
李孝恭也压下心中的不悦,收敛了脸上的沉凝神色,对着内侍摆了摆手,淡淡说道。
“知道了,前面带路吧。”
“是!”内侍连忙躬身应下,转身在前头带路,脚步依旧匆匆。
温禾与李孝恭并肩跟在内侍身后,两人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一路上,谁也没有再说话,气氛依旧有些沉闷。
二人就这么一路来到了立政殿。
而在立政殿内,李世民早就等候多时了。
第540章 安王李神通,明年驾鹤西去了
“臣李孝恭参见陛下,恭问圣安!”
“臣温禾参见陛下,恭问圣安!”
上首的李世民缓缓抬眸,目光扫过下方躬身行礼的二人,眉头微微一蹙,眼底有几分不悦。
他今日只召了温禾一人入宫,商议魏州之事,并未传召李孝恭。
可李孝恭却偏偏来了,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宗室之间,果然是抱团取暖,哪怕李孝协犯下大错,危及百姓,这些宗室子弟,依旧想着相互包庇,护着自家人。
李世民压下心中的不悦,沉了沉心神,语气平淡地开口。
“起来吧。”
“谢陛下!”
温禾与李孝恭齐声应道,缓缓直起身。
李世民的目光,率先落在了李孝恭的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亦有几分不耐,开口问道:“河间王今日入宫见朕,可是有要紧之事?”
他这算是明知故问。
李孝恭闻言,心中一紧,深吸一口气。
“启禀陛下,臣今日入宫,是为郇国公李孝协之事而来。”
他竟然毫无避讳,就这么明晃晃的开门见山了。
李世民闻言,长长的“哦”了一声,带着几分似笑非,问道。
“郇国公?李孝协?他能有什么事,值得河间王亲自入宫为他求情?”
他这无疑是明知故问啊。
李世民的态度,让李孝恭心中愈发忐忑,但他依旧强作镇定。
“启禀陛下,郇国公身为魏州刺史,却未能恪尽职守,保境安民,致使魏州河道决堤,引发水灾,百姓流离失所,他心中万分愧疚,特命臣前来,向陛下请罪。”
说到这里,李孝恭微微一顿,特意加重了“请罪”二字,试图将李孝协的罪责,从轻化,只说成是未能保境安民,避重就轻。
他知道,一旦提及贪墨之事,性质便完全不同了,李世民向来最恨贪官污吏,更何况,李孝协贪墨的,还是关乎百姓生计的水利钱款,害死了无数百姓,若是此事败露,李孝协必死无疑。
“只是未能保境安民?”
李世民闻言,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站在一旁的温禾,闻言,不禁低低轻笑了一声。
这李孝恭,倒是会找台阶下。
温禾心中清楚,李世民心中,根本就不想轻易放过李孝协。
且不说李孝协贪墨水利钱款,害死无数百姓,单单是魏州水利工程的惨败,就已经打了李世民的脸。
那是朝廷第二次招标修建水利,李世民本想借着此事,彰显大唐的国力,安抚河北道的百姓,可结果呢?
却因为李孝协的贪墨,酿成大祸,百姓流离失所,怨声载道,这让李世民如何能忍?
当初关内道招标,修建好的水利可一点事情都没有。
而现在你魏州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说起来,魏州那些水利大部分还都是用水泥造的。
按理来说不会出现什么问题,除非李孝协根本就没有用水泥。
不过这事牵扯到宗室,最佳去办案的人,应该是长孙无忌才是。
他一个外戚,那些宗室肯定不敢为难他。
李孝恭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慌乱。
“启禀陛下,郇国公信中所写……”
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住了,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一旁的温禾,眼底带着几分警惕与忌惮。
温禾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由得微微一怔,抬起头,正好对上李孝恭的目光,心中顿时泛起一丝纳闷。
奇怪,你说李孝协的事情,突然看我做什么?
温禾心中疑惑,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看了李孝恭一眼,便再次垂眸,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仿佛李孝恭的目光,从未落在自己身上一般。
定了定神,李孝恭继续说道。
“启禀陛下,郇国公说,他是被那些奸商所蒙蔽,如今,他已然亡羊补牢,将那些蒙蔽他的奸商,全部拿下处死,以儆效尤,而且,他已经自行上疏,请求陛下恩准,辞去魏州刺史一职,闭门思过,弥补自己的过错。”
好家伙!
温禾在心中惊呼一声。
这李孝协,倒是会釜底抽薪,断臂求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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