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985节
“砍死河间王是吧,要不要朕现在就给你一把刀,你去河间王府砍死他!”
这一声声爆喝,在万春殿内响起。
而周围的内侍宫女早早的就退下了。
寝殿内,只剩下李世民、长孙无垢还有李承乾,以及正托着下巴冲着温禾眨眼的小丽质。
“你给啊,你敢给我就敢去!”跪在地上的温禾,挺着胸膛昂着脑袋冲着李世民吼道。
李世民顿时一口气没上来,捂着自己的胸口。
长孙无垢见状连忙上前扶着他,然后对温禾斥责道:“嘉颖莫要胡说!”
“先生,你就别惹阿耶了。”李承乾看着也是心惊胆战。
他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自家阿耶如此雷霆大怒了。
只有李丽质小声嘟囔了一句:“阿禾,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会不会是王叔欺负他了。”
“你看,就连丽质都知道,是李孝恭先欺负的我!”温禾顺着李丽质的话,对着李世民说道。
“要么你让我去河北砍了李孝协那个王八蛋,要么我就在长安砍了李孝恭,要么你干脆把我关了,老子不干了!”
温禾干脆直接站了起来。
李世民闻言,瞪着他,双眸好似能喷出火来。
“好,好,好啊!”
“好你个温嘉颖!”
他一把推开了长孙无垢,指着温禾怒吼着。
“来人拿鞭子来,今日朕,朕要不好好教训你一顿,朕看以后你是连太极殿都敢拆了!”
“来啊,你就是打死我,李孝协我也砍定了!”
第542章 高阳县伯失了帝心,彻底失势了
长安城的朱雀门外。
寅时刚过,文武百官身着各色朝服便来到此处。
昨日玄武门外的那场闹剧,早已如长了翅膀一般,连夜传遍了皇城内外。
谁也没想到,那位年仅十三岁、深得陛下宠信、半年内连升数职的高阳县伯温禾,竟敢在玄武门外当众咆哮,口出狂言要闯河间王府,砍死河间王李孝恭。
这般大逆不道的举动,别说在本朝,便是纵观前朝,也实属罕见。
“听说了吗?”
名身着从七品青袍的主事,缩着脖子,用袖口死死掩着嘴,声音压得几乎只有身旁两人能听见,可那双眼睛里的震惊与好奇,却藏都藏不住。
他身旁的同僚,一位五品通事舍人,亦是满脸难以置信,轻轻摇了摇头:“听说了,只是某好奇,他与河间王素来无冤无仇,为何要置河间王于死地?”
“嗨,你这就孤陋寡闻了吧!”
另一位员外郎,压低声音。
“此事定然与魏州水灾有关!还有十余位游学士子来告状的路上惨死!被李孝协派人截杀的,尸骨都没留全!”
这话一出,身旁两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竟有此事?那与河间王有何关系?”
“关系大了去了!”
员外郎瞥了一眼队伍前方,见无人注意,才继续说道。
“李孝协是河间王的族侄,河间王素来护短,得知此事后,不仅不主持公道,还在朝堂上百般袒护李孝协,说他年少无知、已然知错。”
“高阳县伯本就护着那些游学士子,如今岂能不怒?昨日那般举动,怕是急红了眼!”
这般窃窃私语,在百官队伍中随处可见。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侍卫恭敬的通报:“河间王到!”
百官闻言,顿时安静了大半,那些正在交谈的人,连忙闭上嘴,纷纷低下头,或是装作整理朝服的模样,刻意避开了来人的目光。
李孝恭刚走近朱雀门,便感受到了周遭那异样的气氛。
他猛地停下脚步,对着周遭重重冷哼一声,那声冷哼。
那些方才还在窃窃私语的官员,吓得浑身一僵,再也不敢有半分异动,纷纷避让开来,给李孝恭让出一条宽阔的道路。
李孝恭目光冰冷地扫过众人,眼神所及之处,百官皆噤若寒蝉,无人敢与他对视。
可就在这压抑到极致的气氛中,两道大大咧咧的身影,却从远处慢悠悠地走来,彻底打破了现场的沉寂。
这两人一个是鄂国公尉迟恭。
另一人是宿国公程知节。
熟悉二人的官员都知道,程知节与尉迟恭素来不和,朝堂之上没少互相挤兑、明争暗斗,平日里便是遇上了,也多是互不理睬,甚至还要冷嘲热讽几句,今日竟并肩而行,实在奇怪。
尉迟恭走在左侧,他侧头看向身旁的程知节,嗓门故意提得极高,生怕旁人听不见。
“老程啊,某前些日子学了一句话,越品越有道理,今日便说与你听听,也让你这粗人长长见识。”
程知节故作疑惑地挑眉,也提高了声音。
“哦?倒是稀奇得很!快说快说,是句什么话?”
尉迟恭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似有若无地瞟向不远处的李孝恭。
“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哦,想起来了,便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多行不义必自毙?”
程知节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几乎传遍了整个朱雀门外。
“这话是啥意思?”
尉迟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结实的白牙,语气中的嘲讽毫不掩饰,同样高声说道。
“这意思简单得很!就是说,那些亏心事做尽迟早会遭报应,就算是死,也闭不上眼睛!”
“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程知节煞有介事地拍了拍大腿,再次高声复述道。
“亏心事做多了,会死不瞑目啊!哎呀,这话说得太有道理了!”
二人一唱一和,语气夸张,声音洪亮,每一句话都像鞭子一样,狠狠抽在李孝恭的脸上。
在场的百官,皆是大气不敢喘,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看向李孝恭,心中暗自叫好,却又不敢表露出来。
程知节和尉迟恭皆是开国功臣,深得陛下信任,又是出了名的混不吝,他们敢这般嘲讽李孝恭,可其他人,却没这个胆子。
李孝恭的脸色,瞬间从铁青变得惨白,又从惨白变得通红,周身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死死地盯着程知节和尉迟恭,眼中的戾气几乎要将二人吞噬。
他好歹是大唐河间王,战功赫赫,宗室重臣,何时受过这般羞辱?
可他也清楚,程知节和尉迟恭二人,后台硬、性子野,真要闹起来,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先不说陛下素来偏爱这两位开国功臣,即便他们犯了小错,也多是从轻发落。
更何况这两个人,随便哪一个他也不是对手啊。
程知节武力还好,可那尉迟恭当年可是空手夺了李元吉马槊的主。
程知节和尉迟恭看着李孝恭狼狈的背影,相视一笑,眼中都闪过一丝得意。
二人低声交谈了几句,便不再说话,却依旧并肩而立,目光时不时地瞟向李孝恭,那模样,分明是在故意挑衅,气得李孝恭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朱雀门的朱漆大门,缓缓打开了。
内侍省总管江升,手中捧着一卷圣旨,快步走了出来。
江升走到朱雀门的台阶之上,停下脚步,清了清嗓子,朗声道:“陛下龙体欠安,今日辍朝一日,百官各自归衙理事,不得有误!”
此言一出,朱雀门外瞬间炸开了锅,百官的惊呼声此起彼伏,眼中皆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自陛下李世民登基以来,励精图治,寒暑不避,无论刮风下雨、酷暑严寒,从未有过辍朝之举。陛下素来勤勉,将朝政看得比什么都重,即便偶有风寒,也会强撑着上朝,今日竟突然称病辍朝,莫不是真的被昨日温禾的大闹气出了重病?
“陛下怎么会突然龙体欠安?昨日不还好好的吗?”
“昨日高阳县伯在玄武门外大闹,口出狂言,陛下素来重视君臣礼仪,岂能不气?”
“看来,陛下这次是真的动怒了,温嘉颖怕是凶多吉少了!”
百官再次陷入了窃窃私语之中,语气中满是惊疑与担忧。
而这哗然尚未平息,众人便见两名内侍,抬着一副担架,从朱雀门内缓缓走了出来。
担架上躺着一人,身上盖着素色的锦被,一动不动,瞧着气息奄奄的模样,仔细一看,那面容,正是高阳县伯温禾!
百官见状,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副担架上。
有人面露同情,有人面露漠然,还有人面露幸灾乐祸。
江升看着众人的神色,再次清了清嗓子,举起手中的圣旨,朗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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