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996节
许怀安闻言,眼中的疑惑瞬间散去。
他不再犹豫,握紧手中的长刀,再次向着那些溃散的官兵冲杀而去,刀光所过之处,无人能挡,每一刀落下,都能夺走一条性命。
官兵们见投降也难逃一死,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般四处逃窜,看着张文啸、许怀安等人,宛如看着一群索命的恶鬼一般,眼中满是恐惧,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魏州上镇将冯海,早已被眼前的惨状吓得魂不附体,浑身颤抖,连手中的长刀都握不住了,“哐当”一声掉在泥泞里。
他骑着马,拼命逃窜,却因为太过慌乱,马蹄一滑,整个人从马背上重重跌落下来,摔在泥泞之中,溅了一身的泥水,更狼狈的是,惊吓过度的他,竟直接尿了裤子,一股腥臊味瞬间弥漫开来,他却浑然不觉,只顾着趴在地上,连滚带爬地想要逃跑。
许怀安见状,冷哼一声,拨转马头,走到冯海面前,翻身下马,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将他从泥泞中提了起来,随即,长刀出鞘,冰冷的刀刃紧紧架在冯海的脖子上,语气冰冷。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冯海被刀刃的寒意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牙齿打颤,连话都说不完整了,连忙跪地求饶,额头重重地磕在泥泞里,一下又一下,很快就磕得头破血流。
“好……好汉饶命!饶命啊!我愿拿钱赎命!我家中有很多钱,还有田产、宅院,只要好汉饶我一命,我全部都给你!求你,求你饶我一命!”
在他看来,这些人个个悍勇,又身着精良甲胄,定然是绿林之中的悍匪,或是某个势力培养的死士,他们所图的,无非就是钱财。
只要他拿出足够的钱财,定然能保住自己的一条性命。
许怀安轻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刀刃又贴近了几分,冰冷的寒意让冯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你的命,不值钱。”
说罢,他一把将冯海拽了起来,交给身旁的两名飞熊卫,厉声吩咐道。
“看好他,别让他死了,带回去,交给小郎君处置!”
“喏!”
两名飞熊卫躬身领命,上前一把揪住冯海的胳膊,将他牢牢押住,冯海依旧不停求饶,却再也没人理会他。
……
不久后,温禾的临时住处。
一间简陋却干净的木屋之内。
冯海被两名飞熊卫押解了进来,他依旧被五花大绑着,浑身沾满了泥泞,脸上还有未干的血迹和泪痕,身上的腥臊味依旧浓烈,模样狼狈不堪。
而张文啸、范彪和陈大海等人,身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铠甲上布满了泥点,却丝毫不在意,脸上还带着几分嬉皮笑脸的神情,显然是打了一场痛快仗,正意犹未尽。
一旁的柳承业,原本正坐在桌边,整理着赈灾的账册,见状,顿时被吓了一跳,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脸上露出一丝慌乱。
他素来性情温和,从未见过这般满身血迹、杀气腾腾的模样,更别说还有一个浑身泥泞、狼狈不堪的俘虏,心中不由得一阵发慌。
温禾坐在主位上,看着张文啸等人嬉皮笑脸的模样,又看了看柳承业惊慌失措的神情,忍不住笑骂一声。
“你们这群丘八,浑身是血,都吓到咱们的柳县尉了!还不快去后院洗漱干净,换身衣服再来!”
柳承业闻言,顿时讪讪地笑了笑,连忙弯腰捡起桌上的笔,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对着温禾拱了拱手。
“让小郎君见笑了,下官只是……只是一时有些失态。”
温禾冲他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几分。
“无妨,久坐县衙,少见这般场面,也属正常,坐下吧,不必拘谨。”
“喏,多谢小郎君。”
柳承业连忙应声,小心翼翼地坐在桌边,目光却忍不住偷偷瞟了一眼被押在一旁的冯海,眼中满是疑惑和不解。
这个俘虏,看衣着打扮,显然是魏州的官兵将领?
温禾不再理会张文啸等人,目光缓缓转向被押在一旁的冯海,眼神渐渐变得冰冷。
“抬起头来。”
冯海闻言,浑身一颤,连忙抬起头,目光躲闪,不敢直视温禾的眼睛。
温禾这才发现,冯海的口中还被塞了一只不知是谁的袜子,让他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温禾对着身旁的一名百骑,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
“把他口中的东西,摘了。”
“喏!”
那名百骑连忙上前,一把揪住冯海口中的袜子,狠狠拽了出来,随手扔在地上,一股难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旁边的几名将士,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终于能说话的冯海,连忙大口喘着气,喉咙里发出“咳咳”的声音,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对着温禾,连连磕头求饶。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小人知道错了,求好汉饶我一命,我愿拿出所有的钱财,赎我自己的性命,求好汉开恩!”
他依旧以为,温禾是什么绿林山大王,或是某个势力的首领,只要拿出足够的钱财,就能保住自己的性命,说话间,脸上满是谄媚和哀求。
柳承业见状,顿时怒不可遏,猛地站起身,指着冯海,厉声呵斥。
“你这个贪生怕死之徒!身为魏州上镇将,不思守护百姓,如今被擒,不思悔改,反而一味求饶,贪图性命,这样的人,怎能担当上镇将之职?简直是丢尽了朝廷官吏的脸面!”
冯海被柳承业呵斥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扭过头,看向柳承业,当他看到柳承业身上穿着的青绿色官袍时,眼前顿时一亮,眼中闪过一丝侥幸。
原来,这里还有朝廷的官员!
他连忙对着柳承业,连连磕头,语气谄媚。
“饶命啊!您是官身,您一定知道,为官不易,小人也是身不由己啊!您是官身,和小人乃是同僚啊,求大人和这位小大王说几句好话,饶小人一命!日后,小人一定报答大人的大恩大德,一定……”
说到一半,他忽然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对着温禾,谄媚地笑着,语气越发恭敬。
“不,不,小人愿意归降!小人愿意追随小大王,和小大王一起反了!唐庭欺压百姓,搜刮民脂民膏,导致民不聊生,小人早就恨唐庭,只是一直未逢明主,今日遇到小大王,只觉得惺惺相惜,小人愿意为小大王做内应,前往魏州城,里应外合,帮小大王夺下魏州城,求小大王收留小人!”
他一边说,一边不停地磕头,脸上满是真心诚意的模样。
实则,他心中早已盘算好了。
只要能暂时保住性命,等找到机会,就立刻逃跑,前往魏州,向李孝协禀报此事,到时候,定能将功补过。
柳承业听着冯海的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浑身一颤,他猛然转过头,看向温禾,眼中满是震惊和疑惑。
反?
小郎君竟然要造反?
至今为止,他都不知道温禾的真实身份,一直以为,温禾只是从长安来的贵人,心怀仁慈,前来临黄县赈灾。
可现在想想,却觉得越发奇怪。
温禾为何要隐瞒自己的身份?
他手下的将士,为何个个都如此悍勇,还配着精良的甲胄和千里挑一的宝马?这些,都不是一个普通的长安贵人所能拥有的。
莫非,他真的是反贼?
柳承业的心中,顿时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心跳不由得加快,脸上满是慌乱和不安。
他若是追随了一个反贼,那他的全家,都要被株连九族啊!
看着柳承业惊慌失措的模样,温禾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戏谑,目光紧紧盯着冯海问道。
“呵呵,好,好,好!倒是有几分急智,竟然想到了归降造反,刚才你说的话,帐内的诸位,可都听清楚了?”
帐内的数百名百骑和飞熊卫,闻言,齐声呼喊道:“听清楚了!”
声音洪亮,响彻整个木屋,吓得冯海浑身一颤,却依旧强装镇定,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以为自己的计谋得逞了。
“叫张文啸来!”
温禾收起脸上的戏谑,语气平淡地说道。
一名百骑连忙应声,转身快步走出木屋,去后院叫张文啸。
不久后,洗漱到一半的张文啸,只穿着一身白色内搭,头发湿漉漉的,脸上还带着水珠,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对着温禾,躬身行礼。
“小郎君,您唤属下?”
温禾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语气戏谑,指了指一旁的冯海,说道。
“文啸,这位魏州的上镇将,说他愿意归降,还说要和我一起造反,你和他说说,你是谁。”
冯海闻言,心中一喜,连忙转过身,看向张文啸,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对着张文啸,连连拱手。
“这位好汉,在下冯海,愿意归降小大王,追随小大王造反,还望好汉在小大王面前,多替在下美言几句!”
可他话音刚落,张文啸听到造反两个字,脸色瞬间变得冰冷刺骨,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猛地向前一步,厉声喝道。
“某乃百骑都尉张文啸!是你说,要造反的?”
“百……百……百骑?!”
冯海猛地一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的侥幸和谄媚,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取代,嘴巴微微张大,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些人,是百骑?!
天爷啊!
他怎么会这么倒霉?!
刚才,他说了什么?他竟然在百骑面前,说要造反?!
冯海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他连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连连磕头,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很快就磕得血肉模糊。
“错了!错了!小人错了!不是造反!不是造反啊!大人饶命!小人刚才,刚才是为了诈降!是为了保住性命,故意那么说的,小人没有要造反的意思,绝对没有!求大人饶命,求大人饶命啊!”
他此刻,早已没了半分侥幸,心中只有无尽的恐惧。
得罪了百骑,他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死的!
“行了行了,别嚎了,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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